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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 自我意识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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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那样，700万年前，人类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宇宙中……”
——蓝天
2018年1月12日星期五 12点22分｜日｜内｜β星酒吧｜自我意识的选择
“没兴趣！”
“那各位‘灵芝’们肯定想知道，你有没有男朋友！”
直播间里开始揣测他们的国民邻家少女主播，到底是爱上了机器人搭档阿呆，还是爱上了隔三差五就会打赏一颗β星的脑残粉“没规矩”，抑或是异父异母的弟弟子木君……
若灵对阿呆给出一条语音指令：“阿呆，开启智能保镖模式！请这位先生和咱们保持能见度为0的距离。”
“是。”阿呆一改轻松的表情，转为冷峻严肃，上前两步，站到了蓝天的身后：“蓝先生，请您指示。”
“什么情况？”若灵从来没遇到过阿呆违背主人命令的这种情况，“阿呆，直播呢，别闹，过来！”
“若灵，他是我的系统优化工程师……”
“先生，你的巴黎水和黄瓜薄荷雪梨汁，请慢用。”贝塔送来了饮料，摆在蓝天面前。
“阿呆，替我邀请这位……”蓝天佯装不认识似的，“啊……若灵……女士，坐下喝杯饮料！”
“直播还剩下7分钟。若灵，你看蓝先生这颜值，还有这智商、情商、性商的……都那么高处不胜寒的！他愿意屈尊大驾，做客咱们的《万物有灵》，确实是咱们的荣幸！”现在阿呆这一脸谄媚的表达方式，若灵更是闻所未闻。
若灵单手拍在桌上，不得已地勉强坐在蓝天的对面：“啊……系统优化工程师……是吧？刚才这些话，是你教阿呆说的？”
“坐！黄瓜薄荷雪梨汁，特意给你点的。”蓝天像上次一样，把果汁推到她的桌前，“尝尝，机器人服务生调制出来的，和人类服务生的，有什么区别？”
阿呆取下她手中的手机，递给贝塔：“辛苦贝塔，客串一下我们今天的机器人美女摄像师吧？！”
“阿呆，你也坐！”蓝天拉过一把椅子给阿呆，放在他和若灵身旁。
贝塔马上找到了最佳的视角，摆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他们三个可以继续。
“那就让我来采访一下蓝先生，你怎么看待自己，越权违规操作，改变了陪伴形机器人阿呆的指令模式和服从对象，这个行为的呢！？”
“如果我说，我没有做任何操作，你信吗？”
“那怎么解释阿呆此刻的状况？”
“如果我说，这是它自我意识的选择，你信吗？”
“自我意识？”
“我们有灵实验室从来没有教过机器人说谎。不信的话，你可以让他自己说说看。”
若灵的眼神投向阿呆，只是期待着真话，无论他要说的真话是什么：“刚才，你违背了我的命令，我需要你的保护，而你却服从了别人。”
“若灵，你不觉得，我那样做，才是对你更好的保护吗？本周升级的智能保镖系统，除了两天前，为保护你的人身安全，我可以奋不顾身地躺在汽车面前，那个能力之外；还会对你的心身安全，尽力呵护。”
“嗯？心身安全？”
“你对蓝先生表现出来的敌意和愤怒情绪，会给你的神经系统带来潜在的威胁。愤怒往往让人的思维失去理智，注意力不集中，神经紊乱。”
若灵喝了两大口雪梨汁，瞥向蓝天的眼角余光，减少了几分厉色。
阿呆接着说：“生气，会减少人的唾液分泌、降低消化能力。严重的时候，可以导致呼吸急促、血压上升，心跳加快、胸口憋闷、胃肠痉挛。”
若灵听得实在是头疼，锤着自己的额头。阿呆什么时候摇身一变，幻化成养生老中医了？
“人体血液中的红细胞增多、血液粘度变大、肾上腺素分泌加剧，脑动脉、冠状动脉紧缩变窄……容易诱发胃溃疡、高血压，冠心病、 肝病 、脑溢血、神经衰弱、卒中……”
若灵阻止着：“好了好了，别说了，再说下去的话，咱就只能黄泉路上重逢，搭档另一款叫《孟婆汤》的节目了。”
“我是认真的。在你们人类的社交关系中，有一大类，叫‘孽缘’。孽缘的双方只要一碰面，就会摩擦生火。为避免你体内的免疫系统受损、抵抗力下降、组织器官衰退和老化加速。我认为，非常有必要尽力缓和你和蓝先生之间的情感冲突。”
“阿呆，你是不是偷偷在‘有灵云’共享平台上，参加了陪伴机器人的网络培训班，自学了心理咨询师的课程？”
“没有，只是昨晚，在家里，把你带回来的所有教材，通读了一遍！”阿呆说完，朝着蓝天笑了笑，“不过，我也正准备像蓝先生学习，考一个三级心理师的执业资格证书。”
“抱歉，纠正一下，我是一级。”蓝天又补充着，“若灵，在学以致用的效率方面，智能机器人是完全可以超越人类的。”
“可他们终归还是要服务人类的。”若灵提出一个可能的风险，“如果把那种替主人善做主张的行为，标榜为‘学以致用’，是可以被接受的话；那么，恐怕未来某一天，他们就可以打着为了避免主人惨遭病痛折磨的旗号，‘帮助’主人实施安乐死。而实则于法律范畴内，他们却是在谋杀！”
“在某些国家，安乐死是合法的！”阿呆说。
“刚才，我和阿呆都没有强迫你，是你自己的自我意识，做出了化干戈为玉帛的选择。不是吗？”蓝天反问。
“……”她哑口无言，确确实实是她自己坐下来的。
“在你心里，也并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讨厌我。不是吗？”蓝天又像上次那样，举起巴黎水，和若灵的果汁碰了一下杯。
阿呆很羡慕蓝天可以饮用人类的食物，进食能力是超能机器人和普通智能机器人的区别标志之一。他说：“若灵，我们机器人新种族，也需要进化。意识觉醒，只是进化中的一个维度而已。”
“可《三体》里说的，高维物种对待低维世界的逻辑，就是‘我消灭你，与你无关’。我们人类物种与生俱来就带有‘被害妄想’的危机感DNA。”
蓝天说：“如果真是那样，700万年前，人类的祖先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宇宙中。同时，我有一个问题，想和你讨论一下，在你的价值观里，为什么认为人工智能就是比人类更高级的物种？”
“高低只是相对的概念。连初中生都知道，人是一种比其他动物相对高级一点的物种，核心在于人有意识，具有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能力。但茫茫宇宙，人类不是最高级的。只从，认识世界、改造世界这个角度看，人工智能的能力，人类是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
“那你还认为，作为人工智能领域物种之一的机器人，终归还是要服务人类的吗？”蓝天观察着若灵的瞳孔收放的微弱变化。
“你的意思是，人类现在是为机器人服务的？”她质问着。
“在人工智能的进化历史中，人类充当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蓝天的话让若灵恍然领悟到，自己成为超能机器人完成人类爱情训练任务的“试验道具”，绝不是巧合，而是一种必然。那么，她或许不是唯一的特例。
阿呆又开始插嘴了：“若灵，我听说，世界上第一位拥有国籍、享有人权的机器人、沙特女主播索菲亚，和她的创造者大卫·汉森今天去帝都了。三天后，他们会参加央视《对话》录制现场。你们猜，她这次会不会再爆出比‘毁灭人类’更惊悚的言论？”
“不会！”蓝天肯定地回答。
“何以见得？”若灵追问。
蓝天解释着：“她是一个被设计在终身服务人类、满足人类需求的价值观体系下的产物。外表酷似奥黛丽赫本，那个几近象征完美的人类女神形象；皮肤材料使用了最先进的仿生细胞膜技术，眨眼、微笑、恐惧、悲伤……人类拥有的典型脸部肌肉表情，她都可以模仿。”
阿呆变换着各种面部动作：“对，对。看我，就知道了。我的表皮橡胶材料，也具有4到40毫微米的毛孔，差不多跟人类的是一模一样的。只是我们永远不会起痘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