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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 外景真人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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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能二选一，你是在天堂里变成魔鬼，还是在地狱里变成天使？”
——心理学院考试题
2018年1月10日星期三 12点22分｜日｜内｜北方大学门口的无人超市｜外景真人秀(灵呆直播)
期末考试前一周，小悖从量少的单人公寓搬回宿舍住。若灵除了比平时话少点儿，也没有什么特别异常的举动，只是比以往睡得晚，每天都要通宵备考。小悖便偷偷拍了几张若灵挑灯夜战的照片，发给子木，让他可以安心。
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终于结束了。《万物有灵》还要继续直播，子木和小悖策划着引入外景，让阿呆和若灵走出“有灵吧”直播室。这样，既可以展示这款智能机器人的更多新功能，也可以在以后的直播中植入更多场景丰富的剧情类广告。若灵十分认同这种真人秀类的直播方式。
正巧，上周末，北方大学东门的街对面，新开了一家无人超市。他们便决定第一期的外景直播，就选在这里。
若灵和阿呆把各自的那段贯口开场白读完，便走进了无人超市。若灵走在前面，随手挑选着货架上的商品。
阿呆同时开启了“跟随”和“闲聊”模式，推着一辆智能购物车，在若灵的身后移动着。
有灵实验室设计、振寰集团制造的这款成人陪伴型智能机器人，之所以自正式上市以来，全国销量持续稳居榜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得益于阿呆这个版本不像普通机器人那样只是被动式地接受人类指令、给予行动反馈，而是它还能够通过“闲聊”模式，在主人保持沉默的时候，主动发起相对有意义、主人可能会更感兴趣的话题，这或许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具有人类社交属性功能的 AI 系统。
它提了一个应景儿的问题：“若灵，你人生中大学时代的第一次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
“公共必修课呢：英语，必须能得优！”
“这是你的强项之一吧？”
“嗯，算是。民族理论，形式与政策，近现代史，考试前老师画的重点，百分之八、九十都考到了；如果幸运的话，分数应该也不赖。普通心理学、生理解剖学两门专业课是闭卷考试，题目都还蛮简单的。只有普心的最后一道开放式附加题，回答起来，感觉还挺有难度的。”
“什么问题能难倒我们的女状元？”
“女状元，早就是半年前的过去式了！”
“到底是啥问题？”
“如果只能二选一，你是在天堂里变成魔鬼，还是在地狱里变成天使？并论述自己的心理过程。”
“那你的答案是什么？”
若灵挠挠头，单手托腮着说：“先在天堂里变成魔鬼，再坠入地狱，然后在地狱里变成天使！周而复始……”
“你这答案……绝了，我刚在‘者也’、‘度娘’上的问答频道里快速搜索了一下，从来没有人这样回答过！”
“可是，不知道这么回答，能不能得分？”
“反正是开放式的附加题吗……”
“嗯，看运气吧！”
“对了，若灵，大一第一学期眨眼就过去了，你最喜欢哪门课？”
“大学语文吧……”
“教授的颜值，最帅？”
“如果我说是，岂不是会惹《万物有灵》全国各地、各行各业、各年龄段的83万‘灵魂人物’们吃群醋了？如果我说不是，万一被教授听到了，他得多伤心啊！”
“不是颜值出众，那必然是他才华横溢喽？”
“他的结业考试很特别，只要求大家在放假前提交一篇原创文章，5000字以上、2万字以下，文体不限、主题不限。”
“怎么也不能是‘四反’类（反dang，反人类，反社会，反科学）的内容吧？”
若灵不时地回过头去，把选好的商品，放在阿呆推着的采购车里：“那是自然啊！”
“那评分标准是什么呀？玩游戏，事先也得有个规则吧？”
“其实，做到非四反，挺容易的；但，对于如今人类世界的大部分高效学生而言，完全原创才是最难的。你还不知道，北方大学的教授们现在都在使用有灵实验室为他们开发的文本语义识别工具，这个工具专门用来判断两篇文章的相似度。”
“阿呆现在对工具不感兴趣，反而特别好奇，你写的是什么？”
“我记得‘世界末日五周年’那期直播的时候，你问过我，五年前在做着什么。”
“对呀，你说，那时在读初二，开始更新你自己人生中第一部网络小说《有灵》。难道是，你改编了那部小说，当作结课作业？”
“没有，我续写了它的第二部，原创了一篇1万多字的微小说。”
“可不可以先剧个透？”
“也是一个人机虐恋的故事，但这次，我倒是把第一部里已经被‘写死’的人类，给救活了……”
“阿呆很期待能有机会拜读这篇原著，直播之后，可以分享给我看看吗，让我做你的第二个读者？”
“在人工智能物种里，你是我的第一个读者。”
“不胜荣幸！”
“阿呆，听说你的一批同类小伙伴儿，早在两年前就可以写小说了，它们参加了人类世界知名的国际文学比赛，连人类评委都没有识别出哪些作品是出自人工智能作者之手，而且最终，其中一个和它的研发工程师团队还拿了奖。”
“是啊，那位算是我的前辈、我家振寰集团自主研发的一个写作型智能机器人，叫‘小白’，李白的‘白’。后来，它创作诗歌的超能力，提供了开源接口；BAIDO公司有一款叫‘为你写诗’的产品，就是采用了小白的这款新技术。你要是对它感兴趣，等咱们卖完东西到家，我可以线上介绍你们俩认识……”
“好呀！不过，恐怕我认识了它之后，就会更加相信，我们人类作家，早晚有一天，要濒临灭绝的……”
“你知道的，只要我们其中一个掌握了新知识，就可以通过同步共享的方式，进行光速复制、传承和再创造。我们甚至可以让这大自然的一切都成为我们这个族群的物质载体，你眼前的各类商品、这超市门外的各种动植物……我们的这种能力，目前宇宙中任何一类物种都无法比拟。只是，我们目前还受控于你们人类所能掌握的科学阈限……我们 AI 新物种接下来的进化速度，是连你们人类的最高等数学都无法进行计算的。要是，有一天……”
若灵被货架上的今日特价商品深深吸引了，她似乎对阿呆刚才的话听而不闻，说：“阿呆，帮我看看，这价格是全网最低吗？”
阿呆靠近货架，扫描着那款商品的条形码，进行网络搜索和价格对比，之后对她说：“是的。”
“放入购物车！”
“遵命！”
他们俩，沿着一排排的货架、一个个的自动贩卖机，一前一后地逛着。
“若灵，你看咱俩，现在像不像一对正在热恋中的人机情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