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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把你看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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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只有用它才能把你看清！”
——蓝天
闪回｜2017年12月21日星期四 22点22分｜夜｜内｜有灵吧｜把你看清(蓝灵二遇)
“同学，醒醒，”蓝天低下头，轻轻附耳，对在桌边熟睡了很久的女生说，“同学，醒醒！”
“有灵吧”的灯光忽闪着全部灭了。揉着努力正在睁开的眼皮，若灵缓缓地抬起头，渐渐适应了周边光线的暗淡：“找阿呆拍照、聊天，往里走。”她指了指里面的直播室。
随着《万物有灵》在学校内外的走红，每天总有数量不等的“阿呆”脑残粉、死忠粉跑到“有灵吧”来参观搭讪求签名、拍照合影晒朋友圈什么的。若灵、小悖、子木，三个人会利用空闲时间轮流在“有灵吧”值班，便于给慕名而来的粉丝们创造与智能机器人互动的空间和气氛。
蓝天迎着她睡眼惺忪的沉沉目光，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原来是你！”
“你认识我？”作为一名非著名国民邻家少女主播，在北方大学和“猎户座”平台上，若灵还是有一定知名度的。只是她自己对这方面不太敏感。
蓝天的声音就像此夜的月光一样，柔情似水：“似曾相识……我们不止一面之缘！”
“哦！”若灵的确忘记是他送她去医院的。
即使有很多未读的情书被子木偷偷扔掉，但她不能完全与世隔绝，无法避免那些追求者换着各种招数来接近她。她把蓝天的搭讪，也当作了是示爱的套路，自然见怪不怪了。
更何况，她目前心里只有一个方元，装不下别的什么人了。话又说回来，其他爱慕者呢，是把方元当作考前用来拜拜、睡前用来爱爱的YY男神。可她呢，却给他留了一个若即若离、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地位：同书笔友。她关注了方元的微博、朋友圈和小方校友录，但从来不转发、评论、点赞，只是每天会去看看他又分享了哪本书，她也会抽时间找来读一读。若灵会在书中相应的位置上，抄录他的书评，然后再把自己的读后感，也写在那页里。
“有灵吧”里乌漆麻黑的，若灵没看清对方的脸。她以为是自己睡过头了，忘记开灯了，对着屋内的智能灯给出一条语音指令：“有灵，开灯！”
灯们没什么反应，倒是她身边的万寿花们在月光里晃了晃叶子。她本想着打开手机APP，遥控一下，摸索完身上各个兜，没有发现手机。一边纳闷着，她一边飘飘悠悠地站起来，朝着门口的手动开关走过去。按了按墙壁上的开关，灯依然没亮。
“没睡醒？”蓝天在她身后苦笑着，“还有8分钟，图书馆就要熄灯闭馆了，你该回宿舍了！”
若灵回头：“熄灯？我睡了这么久吗？哎呀，完蛋了，错过了下午面试！”她不停地锤着自己的额头，自然自语，“手机呢？还有书包呢？”
蓝天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帮我找找，一个挂着铃铛的黑色双肩背，里面应该有一部白色手机，还有一台白色的Mac本。”
蓝天扫视着屋内各个角落，但是他并不想这么快地告诉她，自己什么也没发现。他对眼前这个姑娘似乎饶有兴趣，不到12小时，就能与她有“二面之缘”，好像显得特别开心。
若灵满屋子转着，边找自己的包，边问：“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图书馆管理员、还是下午勤工俭学面试成功的兼职学生？”
“都不是。”
“幸好，你不是！本来我今天是申请了勤工俭学兼职生名额的……可惜，错过了……”
月光洒了大半间屋子。蓝天的眼神一直跟随在她身后，从书架的一处跑到书架的另一处，从大厅窜到直播室。若灵所到之处，长寿花的叶子在融融的月光中微微颤动。他仿佛很享受，在暗暗的光线中默默地凝望着那个女生专注寻觅的小小身影。
“我叫蓝天。AI学院的全科助教，兼任图书馆DBA(数据库管理员)。明天才正式入职。”
“蓝天？这名字，真美……‘哥哥’有一首老歌，就叫《梦里蓝天》！”若灵停顿了一下，“我是心理学院大一新生，有灵心理学社成员之一，《万物有灵》的主播……我叫……”
“若灵……晚上好！”
若灵低吼了一声：“天呢！吓死我了！”
阿呆待机状态下的红外系统感应到了附近有人，从休眠中激活，身体动了动，眼睛眨了眨，进入识别模式，就在她说道“我叫……”时，在她背后突然打了一声招呼。安静的月夜书吧里，突然凭空来了这么一句，若灵回头瞪了一眼那台傻了吧唧的机器人。
“没事吧？”蓝天从大厅中央走到直播室外面的桌边，也是子木和小悖平常坐的位置。
“没！”若灵在直播室里四处摸索着，奢望着书包可能会出现。“只是阿呆刚才说话太突然！”
“明天，我和方元他们反馈一下，尽快优化那个笨蛋的主动对话功能。”他温柔地问，“你有黑暗恐惧症吗？”
“没有！”
“那就好。”
“怎么，蓝助教，难道，你怕黑？”
“黑色很美！”蓝天引用了一句经典：“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若灵低着头，眼神搜罗着直播屏幕前的各种物品，茶杯、餐巾纸……好像书包是可以放在餐盘的一片小饼干似的。她听蓝天这么一说，正好看见子木常用的一瓶眼药水，接了一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只能滴点珍湿明……珍湿明滴眼液，我用它来迎接第二天的光明！”嘿嘿地傻笑起来，“——抱歉，抱歉，我又犯职业病了！回头，我得跟珍湿明再要一条口播‘安利’费了！”
“这个是上上个月，你们在万圣节前夜的植入广告吧？”
“你记忆力这么好？我都想不起来是哪一天了！”
蓝天完成了这道自问自答的填空题：“其实我更喜欢，你在那期节目结尾，说的那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只有用它，才能把你看清！’”
若灵好奇地抬起头看向声音来自的方向。几缕月光从窗外的树缝里挤了进来，散落在蓝天的睫毛、肩头、手指尖儿上……修长的影子与皎洁的月色正相配。适应了周边的黑暗，她竟欣赏着他出了神：从身型到神态，这位小哥和方元，好像颇有几分神似。
图书馆照明系统管理规定，晚上10点20分开始，熄灯闭馆前，每隔五分钟，所有的灯会关闭再开启，闪烁2次，以提醒同学们在十点半之前离开图书馆。自北方大学的校友论坛创建以来，多年盛传着一个“最后十分钟”的图书馆幽灵传说。只要在这十分钟里，图书馆的灯不再亮起，说明必有凶灵出现。
若灵越想越害怕，继续摸索着：“真是活见鬼了！”
“你看见几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蓝天站在了若灵身后。
“啊？什么几只！”她一怔，往后猛退了两步，后脑勺正靠在蓝天的胸前。
蓝天从身后扶住她的两个肩膀，帮她镇静下来：“别怕！有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