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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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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河缓缓移动的手以及慢慢上抬的脑袋在听到丁泉的那句“华河,你犯什么贱”的时候僵了僵,停顿了二分之一秒,但是短暂的停顿并不能妨碍整体前进的趋势,明白点说就是,华河的脸依旧以之前那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丁泉的脸袭去。
开什么玩笑,胜利的果实就在前方,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也是他一心一意只顾盯着丁泉柔软娇艳的唇了,一不小心就忽略了头顶上方丁泉那双快要喷出火的眼睛,要是看见了,应该也就生不出勇气往人脸前凑了。
伤害这种事情,不小心有了一然后又一不小心有了二,有三的时候也就没那么顾忌了。眼瞅着华河那张欠揍的脸越来越近,马上就要贴上来的时候,丁泉抬手就是一个五指山,按着华河的脑袋大力的往下压,让他的后脑勺跟大地再一次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碰撞,至于有没有碰撞出火花,那就只有华河一个人知道了。
丁泉七手八脚的从华河身上爬起来,中途也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只听华河又一次叫出了声,声音中好像带着些难以忍受的痛苦之意,听的丁泉心里都为之一颤,默默地生出了些许的同情。
天知道刚刚丁泉有多紧张,看着主动伸过来的唇,心跳一直在不自觉的加速,脸上的温度也在持续的攀升,还好还存有最后一丝的理智,没有顺势扑上去啃一口。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站好之后还不忘顺手掸了掸衣服上的泥土。
这会看着大字型躺倒在地的华河,应该是真的撞得很疼,双眼紧闭,嘴角微微抿着,整张脸都皱成一团,丁泉突然就有点心虚,她大概是干了些不太好的事情。
不过脑海里的画面却一直停留在刚刚华河凑过来的唇上,她一直觉得华河的嘴唇长得很好看,不薄不厚轮廓清晰还是她最羡慕的形状,上学的时候北方冬天天气干燥,她就总是要靠着润唇膏之类的东西才能勉强保持湿润,但华河的不管什么时候她看过去都是润润的,软软的,带着一抹自然健康的红色。
那双唇后来被她主动袭击,日思夜想终于成功得手,在一起的日子里吻过很多次,细细的品尝过,很是美味。时隔这么久,不知道还是不是以前的那个味道。
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想歪了,丁泉赶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住那颗想要造反的心脏,暗示自己道:“没事没事,春天都来了,你一个单身了好几年的大龄女青年突然冒出点惊人的想法纯属正常,没事没事,不要紧张,不要害怕。”
安慰完自己之后才突然想起来地上还躺着一个人,丁泉拿脚踢了踢华河的腿,力度很轻。接二连三的被砸,她觉得华河极有可能是受伤了,她不知道伤在哪里,所以不敢使劲。
“喂,你没事吧”丁泉问道,声音略显不自然,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出说这话之人的心虚以及担心。
华河自然是听出来了,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窃喜了,后脑勺一阵接一阵的疼,这也就算了,更严重的是脚踝,刚刚丁泉起的太匆忙,一不小心按到了他的脚,好巧不巧,正是他刚刚崴到的地方。本来就肿了,现在又被二次伤害,华河已经没办法忽略它了,脚上那块的肌肉像是有了自主能力,一跳一跳的,带着钻心的痛感,让他的眼泪都快要夺眶而出了。
华河觉得再也没有比他更惨的人了,偷香窃玉不成,反被伤害了一次又一次,难道这就是恶有恶报,可他也没想干什么大不了的坏事啊,实在是太过近距离的接触引发了他的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他只是没忍住而已。
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脚上的痛意才稍微退了点,怕丁泉等的心急,他用胳膊撑着地,稍稍抬起上半身,虚弱的回答道:“没事。”
听他说没事,丁泉悬着的心就放下了一大半了,刚想开口让他起来,谁知这人又冒出来一句:“只是有点疼。”
刚刚放下了一点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丁泉有点着急了:“哪疼你快起来,咱们去医院看看,希望没什么大事。”
看着丁泉这么紧张自己,虽然脚疼的不行,但是华河心里还是说不出来的甜蜜,女人果然都是心软的,嘴上说着再生疏的话,一旦看到你生病受伤了,还不是急得不行,一下子就放下所有的防备了。
华河看着这样丁泉,不禁计上心来,他正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重新亲近丁泉,这次受伤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这不就找到理由来跟丁泉多多接触了嘛,省得她总说只是工作之类的话然后离自己远远的。
想到这,华河刚刚撑起的半边身子又默默地放下去了,他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又摸摸自己的背,还尝试着抬了抬自己的胳膊,然后气若游丝的回答丁泉道:“哪哪都疼,脑袋疼,后背疼,胳膊也有点疼,最疼的还是脚踝。”
说完还不忘幽怨的看一眼丁泉,在丁泉不解的眼神中补了一句:“脚踝本来就肿了,刚刚又被你压了,不知道我的脚是不是要废了,我怎么都感觉不到它了。”
丁泉:“......”,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眼前这个人现在这幅贱贱的样子真是说不出来的欠揍,坏心的往他脚踝处踢了踢,这次实打实的使了三分的劲,果不其然,刚刚那个还委屈无比的人连可怜巴巴的表情都顾不上做了,猛吸一口气,弯着腰抱住自己的脚。
“你你你你,你干什么”气急败坏的声音。
丁泉一点也没被他吓住,一字一句,吐词清晰的说道:“哼,刚刚不是说没知觉了嘛,我这不是好心帮你试试。”
“哪有你这么好心的,你这分明就是想让我伤上加伤。”
“哎呦,真是,这么明显吗都被你看出来了。”
“......”华河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人家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丁泉倒不是铁石心肠,明明知道他受伤了还对他使坏,她只是受不了他那副强装委屈的样,一个糙汉子还非得做出娇娇弱弱的表情,怎么,还想赖上她吗!
虽然华河现在这幅样子都是拜自己所赐,但丁泉也没觉得有多么的良心不安,谁让他今天贱兮兮的,这都是报应。
当然丁泉敢在心里这么想,也是因为刚刚看到华河那么做作的动动脑袋,动动胳膊的时候就知道他八成是没什么大事,她只是有点纳闷,华河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他以前虽说不是一个高冷面瘫不苟言笑的人吧,但也不是他今天这幅矫情的样子啊,再一次在心里感叹一下,这几年这孩子也不知道都经历了些什么,居然被打磨成这幅惹人嫌弃的样子。
弯下身子往上扯了扯他的裤尾,哎呦,已经肿这么老高了,看起来跟个刚发酵的面团似的,怪不得说脚踝最疼,看来这倒是没说假话。
拿手指按了按,明显的感觉到这条腿瑟缩了一下,但到底是没挪开,面团还在她的手指下。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华河那双睁圆的眼睛,惊恐的看着她,生怕她接下来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动作。干嘛,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摆出这幅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给谁看。
这么想着,丁泉又拿手指戳了戳他脚上的那团面团,顿时感觉心情愉快了不少。
“脚肿的很厉害,你起来试试能不能走两步”,丁泉故作同情的说道。
华河在心里哼唧了一下:“废话,要是能走的话刚刚还能被你扑倒”,顿了顿,觉得这么想好像有点不对,于是重新在心里哼唧了一下:“还好这只脚不能走了,才能这么顺利的被你扑倒。”
心里虽然想了又想,但是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至少丁泉看起来是这个样子,还以为是自己刚刚太过分,惹毛了他,他不想搭理自己了。正想开口说点虚情假意的安慰话,怎么说他现在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不能得罪的太厉害,这时候面前突然慢悠悠的伸过来一只爪子,
向下弯曲的弧度很像自己落在家的那包泡椒凤爪。
“干嘛?”
丁泉吼了一句。
华河很郁闷,这女人在想什么,眼神看起来怎么跟头饿狼似的凶狠,“你不扶我一把我怎么起来。”
“你的手又没受伤,怎么就起不来了。”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华河很恨地捡起刚刚扔在地上的小木棍,借着小木棍的支撑费力的站了起来,对着一旁袖手旁观还脸不红,一点都看不出来惭愧的女人说道:“走吧。”
丁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刚刚散落一地的器材,问道:“这些东西怎么办?”
我你都不扶一下,这些凶器你倒是很上心嘛,这是华河心里的想法,到嘴边就变成了:“就扔这吧,反正明天还要来用。”
说完,也不管丁泉什么反应,拄着他那根小木棍就歪歪扭扭的往回走了,丁泉把那堆东西收了收,推在一起后才跟在他后面往回走。
走了一段路,看前面那个人搞笑的走路样子,丁泉脱口而出:“你今天怎么感觉有点贱贱的。”
“怎么说话呢,谁贱了”
“你啊”
“谁!”
“你。”
“再说一遍。”
“......没话说就闭嘴”
“哦”,华河不情愿的答了一声,想说明明是你先找话的,然后就一个没注意,踩到了前方的一个土块,整个人眼瞅着就要失去平衡了,还好丁泉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谁知华河站好了之后把丁泉的胳膊搂的紧紧的,丁泉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看着他单脚走路确实费力的份上也就忍了下来,没走两步,华河就趁机捏了捏她的胳膊,还没等她开口骂人,就说道:“刚见面那天说你胖了你还不信,你看,这一捏都是肉,不是胖了是什么。”
丁泉冷笑了一声,也不反驳他,就只顾自己安安静静的走路。
谁知道这人并不知道适可而止,别人给了台阶也不懂怎么顺阶下,看丁泉不说话,还以为她是赞成自己这话,连忙又来了一句:“没事,以后少吃点就行了。”
丁泉连冷笑都笑不出来了,想甩开他可他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怎么都甩不开,干脆直接黑着一张脸,连一个眼角余光都不想给他了。
华河也慢慢察觉到气氛有点压抑,偷偷瞅了一眼身边人的脸色,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他好像是得意忘形了,以为搂了胳膊接着下一步就能抱到人了,这下好了,胳膊都快搂不上了。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结果“我”字还没出口就被丁泉凌厉的一句“闭嘴”给吓回了嗓子眼里,乖乖闭嘴,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自此,乡村小道上,一个步速飞快,一个一瘸一拐,两人居然也能保持在一条水平线上,来往的路人看见了,倒也纷纷驻足,很给面子的夸奖一声:“好体力。”
两个奇怪的人,却让人莫名的觉得和谐。
你说我贱,但是我很喜欢,我很久没有见过你这么开心的笑脸了,梦里也很久没见过了。如果许下的愿望都能成真的话,那我希望这条路永远都没有尽头,我们就这么一直走,你搀着我,我靠着你,从清晨走到黑夜,从黑丝走到白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