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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红烧鸽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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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琳琅提着只白鸽,耀武扬威的跟迎冬炫耀“看!我这箭法还不赖吧!”
他敷衍的点点头,继续摆弄着火堆。
剃鸽子毛时,她发现它腿上还绑着张纸。她好奇的抽出来看:老朽厚着老脸拜托玉公子照顾一下我那不成器的小女儿,她非要出去见识江湖,老朽实在没办法了。刚听公子要去墨城所以就自作主张让她也去了墨城,还望能得公子照看。
落款处单一个翁字。
嘿,这老头还挺逗。自己女儿要出去闯江湖,当爹的还得找个保镖。嗯…这个玉公子是谁?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正在赶路的钟昱觉得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心里想:难道是我昨天被子太薄,感冒了?
不过……她这么吃了人家的信鸽……会不会不太好了?
可她想起香喷喷的肉味时,她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算了算了,是它不长眼撞到我箭上的,吃了它也算废物利用了,让它充分体现了自己的自我价值!”她小声嘟囔着安慰自己,一边毫不留情的把纸条扔进火里,瞬间化为灰烬。
迎冬听到她大言不惭的说人家鸽子不长眼,笑容里带着无语。老实说,他还没见过这么能歪曲是非黑白的人呢。
她三下两下就把鸽子给搞定了,架在火堆上。
然后颤颤巍巍的坐下,拿小粉拳捶着自己的腿
“迎冬你腿不疼吗?”看着依旧气定神闲的迎冬,她语气略带羡慕。
他们俩昨天离开景员外家回到客栈时,才发现马居然不见了!最令人绝望的是,祁掖城的马居然都卖完了。而且楼琳琅完全不会轻功,想着飞檐走壁,也只能化为泡影。
俩人只好认命的靠着两条腿。
走了一天一夜,也饿了一天一夜的她终于在这时吃了点东西,虽说只有一只瘦弱的信鸽。由于迎冬他不吃肉,就只能啃点野果果腹了。
吃完后,迎冬拢了拢火堆,靠坐在一旁的树上抬头望着天空。他想起了爹娘,想起了幼时仅仅相处了几个月的妹妹……
看着迎冬这忧郁样,楼琳琅一时有点不习惯,心里也郁闷起来。
她不自主的走到他边上,蹲下伸出手放在他的眉眼上,想着用手温温暖他眼里的感情。
他这个人,眼睛里的伤感最是满。
这时,远处黑暗里响起枯树叶被压碎“咔吱咔吱”的声音。
俩人都愣住了,他是楞她的动作,她是楞她从黑暗里看到的人……
钟昱下午离开员外家后也回了客栈,不出意外的,马也不见了。
但是他轻功好,没了马对他倒是更方便些。
街上的人只觉一旁一道青色身影闪过,等再看时却寻不到了踪迹。
他一路未歇,心里判断着方向。私心里是想看看找不找的到那个女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夜半时分远远看到树林深处有微弱的亮光。
近了发现就是她,当然还有那个男人。
楼琳琅看着他,连手也忘了收回去。他们一个坐着,一个蹲着,手还遮着那个男人的眼。钟昱觉得自己扰了人家好事,转身要离开。
楼琳琅看他要走,出声说“喂,你怎么看到我就要跑?好歹咱们也是两面之交了。不说点头交吧,可你别跟耗子见了猫似的看见我就跑啊!”
他没跨出的步收了回来,僵硬转身。
火红的火堆烧的正旺,跳跃的火苗映在楼琳琅白净的脸上,加深着她的五官,让她更带着些不知名的动人。
“过来,坐这儿”她指指火堆边,让钟昱坐下。
他听话的坐过去,楼琳琅也一屁股坐在他俩中间,拿着一根木棍戳着火堆问钟昱“咱这两面之交还没问过你姓甚名谁呢”
钟昱心里庆幸她还是不记得第一次见面,不做隐瞒的说“钟昱”反正除了那几个人之外,没人会识得他的身份。
“你姓钟?难不成你不是个男宠而是个王爷??”她有点诧异。
钟昱听到她说我自己是男宠,一口气差点憋死自己,满脸通红的解释“你你你,说什么呢!我不是男宠!”
看着他这一副有口说不清的憋屈劲儿就想笑“那你是王爷?”
“更不是了!虽然钟是国姓,不是所有钟姓的都是皇室!也有想我们这样没落了的。”
迎冬听到他的话,抬眸看向他。他虽然席地而坐却也掩饰不住身上与生俱来的感觉,一种养尊处优惯了的高傲劲儿。还有他这一身服饰,虽然低调的可怜,但细枝末节处无不透露着些痕迹。
可迎冬随后一想,是了。这火堆旁坐着的三个人有谁不是这样的呢。更何况旁边这位不仅是娘娘,她另一身份也是谜团。
楼琳琅听到他这一番在她听来可怜巴巴的话,看着他还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就跟看到娘亲家里养的那只爱摇尾巴的小狗一样。
她忍不住伸手像摸摸他的头,顺顺毛。可钟昱眼疾头快的躲开了,她就只能顺到空气了。
楼琳琅眯起眼,看着顺空气的手怎么都觉得这场景跟经历过一样,还有这动作这么熟悉呢?
一旁的钟昱躲开她魔爪后,正在轻轻拍打因刚刚剧烈动作而飞到衣服上的尘土。突觉脖子凉嗖嗖的,后背毛毛的。
从他长大起还没有过这种感觉,这么渗人。
他寻着来源看去,正好和楼琳琅对视。
她眼里有玩味,有趣和恼怒,还有着原来如此的意味。
看着她这种眼神,就算他钟昱是个傻子也能觉出来她是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