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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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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锦安安静静地坐着,很懂事地冲阿姨笑,周怡那会心里真的很疼这个孩子,给孩子擦了擦身体之后,看着她睡熟了,一边偷偷抹了抹眼泪,一边静悄悄的出门。周怡对许如芝的态度很不满意,看到女儿生了病之后,只是来医院看了一眼就回去了。之后再也没有来过,言锦只问过一次为什么妈妈没有来,周怡安慰她说,妈妈的花店最近接了个比较大的项目,要帮人家赶工,所以让周怡阿姨过来陪我们的小宝贝。
周怡家的儿子和言锦一样大,后来搬了家之后,周怡一直要自己儿子齐飞要带着言锦,要像照顾自己妹妹一样照顾着她,那会言锦已经没有裴宇消息好久了,齐飞是她童年里的第二个玩得很好的小伙伴。
言锦似懂非懂,她知道,她要乖,这样妈妈才会重新对她笑。
真的很久了呢,真的好怀念以前。
言锦迎来了小升初的第一个生日,好像好久都没有过生日了,她好想和爸爸妈妈一起过,哪怕没有生日蛋糕,没有礼物,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坐一会都可以。
那会记得,言锦也没有什么零用钱,可是她好想买一个蛋糕和爸爸妈妈一起吃。她攒了两个月的烟盒子,那个时候比较完整无损的不同价格的烟的盒子可以卖钱,齐飞爸爸有抽烟的习惯,齐飞把自己爸爸的烟盒子都留了下来,那会放学了就带着言锦去三大姑八大姨走走,然后把不要了的烟盒子顺回来。
言锦没有什么零花钱,除了必要的支出妈妈会给之外,那会真的是五毛几毛攒起来的。
那会周怡都很不理解两个小孩子为什么要攒那些烟盒子,两个小孩子都统一战线没有和她说,又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后来只当他们嘴馋想吃零食就给他们零花钱。那时给了多少,言锦不记得了,但是她却一直记得那时周怡看他们时满脸的宠溺,满脸的笑意。
言锦上了初一之后就住校了,生日那天是星期五,言锦眼巴巴地盯着宿舍的公用电话,可是没有一通电话是打来找她的。她想着爸爸妈妈忙,没关系,她可以去等他们。
齐飞那会没有住校,蛋糕也是他帮言锦定的,言锦收拾完东西之后就先坐车去拿蛋糕。
蛋糕是巧克力味道的,是言妈妈最喜欢的巧克力味道,听姥姥说,以前妈妈以前是个美人胚子,两条麻花辫一摇一把的,眉眼如画,一颦一笑,好看极了。那会在厂里打工,很多年轻小伙都喜欢妈妈,也没有能得到妈妈的青睐的,也有一些比较混的半路堵住了回家的妈妈,姥姥顿了顿,无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后来你爸爸正在巡逻,一来二去,也就看中了你爸爸,那会工资也不高,你妈妈爱吃巧克力,那会也是真宠,大半工资给了你妈买巧克力。
一晃都这么多年了,谁知道现在呢?
姥姥说完偷偷抹了抹泪,用力抱了抱言锦。
警察局里,灯火通明,民警正在对一个长得有点凶神恶煞的年轻人做笔录,年轻男人一脸地不配合,桌上躺着的是一个钱包。
言志刚好打完电话回来就看到年轻人一脸的不耐烦,一记爆栗给了他。
男孩吃了一记爆栗之后老实了不少。
后来下午报案钱包被偷的俩个人也过来了。
方论和慕云深到的时候,那个惯犯也做好笔录了,正要被一个胖胖的民警带走,恰好和他们两个擦肩而过,还不忘吐了口唾沫,嘴里还骂骂咧咧,“臭小子,算你们走运”
“唉,你”方论成功被挑衅,想冲过去打他一顿先,被慕云深拉了回来。
胖胖民警估计是饿晕了,也没有注意这些小动作,一个空了的烟盒子咻的一声准确无误的砸中了胖民警的头,男孩回头一看,是言志。
“小徐,看着点这小子”
胖胖民警被自家老大一点名,顿时和打了鸡血一样,“得了,志哥”,为了显示自己领悟,又给了男孩一个爆炒栗子。
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他带走了。
方论和慕云深高考结束之后来了趟自由行,下午刚刚下车站人一多,稍微没注意,书包底下就裂了个大口子,回头一看,恍恍惚惚看到个远去的奔跑的背影,再一模,钱包不见了。
这里人生地不熟,而且人流量大,其实也没有想一定能找回钱包,纯属侥幸。这会钱包找到了,言志招呼他们吃点宵夜,方论别提多开心了也没有和言志客气,大大咧咧坐下来就吃了。
正呼哧吸溜了一口粿条的言志见慕云深只是大大方方地站在,“你小子,不吃?”
慕云深笑着摇了摇头,还没有说话,方论就说,“叔,你别理他,他就和仙女一样不食人间烟火的”
“哈,还是你小子爽快,我喜欢”,言志敲了敲烟盒,抖出来一根烟,示意慕云深。
慕云深摆了摆手,说,“不抽”
言志也没在意,自顾自的点燃抽了起来,“你们两个刚刚高考结束吧?过来云城旅游?”
埋头吃的方论又抬头一脸赞许,“叔,你神了,怎么知道的”
言志只是笑笑,没说话。
他没告诉他们,他在钱包里看到准考证了,有点皱巴巴的。少年眉目清秀,准考证后面大喇喇写着,老子终于解放了。
之后谁也没搭话,只是窗外虫鸣鸟叫声响起,还有那道突然响起的清脆的,“爸爸”。
那个女孩子穿着宽大的校服,齐耳的短发,可能是跑的急,耳前刘海湿哒哒的,小脸红扑扑的,此时此刻正弯着腰,双手搭在膝盖上,气喘吁吁的。
慕云深后来想,她到底什么地方让他印象深刻,小姑娘其实也还没有长开,好不好看不知道,只是算得上眉清目秀。多年后重遇才知道,是她眼睛里的笑意,那时眼里的光亮,璨若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