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媛的爱情》北周北

3、再见恍如隔世

　　她正坐在凳子上和一群患者，家属侃大山，因为不管聊到什么她都很捧场的说“好厉害，我都没有去过，我都不知道，您真的很棒，懂得这么多”，所以大家都很喜欢跟她聊天，觉得是一个谦虚懂礼貌的姑娘。可是他们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懂和不知道，十年的空白她急于填满。
　　一个家属说了一句‘许大夫来了’，她扭头看过去，愣在那里，那个穿着皮鞋西裤白衬衫，深蓝色风衣的就是李子墨了，个头和许昕不相上下，看穿着看来这十年保持了他一贯老气横秋的风格，随着慢慢走近，她才看清楚那张脸，从里面找出曾经李子墨的影子。
　　看着她盯着这边，想着她肯定是认出他来了，他表面镇定自若，其实心脏在狂跳，想着一会怎么才能打招呼，叫她什么，大杨树，小白，还是林妹妹，还是姐姐。这些多年不用的词语在嘴边转了又转，还是不知如何开口时，耳边传来“小墨，你怎么长这么老了”，上下扫了一眼，撇撇嘴“真是一贯的老气横秋”。他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却不能似从前那样反驳，因为只是看着她瞪着眼睛说这些，他就已经听见幸福的冒泡声了。
　　见他不说话，她只能接着质问“姐姐我都醒来这么多天了，你怎么才来看我，你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啊，忘记以前都是谁罩着你的了么”。本来以为这样他就能说点啥的，可是对方还是沉默。终于看不下去的许大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子墨可是下了飞机就直接来这了，一路上都在问我关于你的问题，你这是冤枉他了”。她听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因为周遭的群众都开始盯着她了，为了维持形象，她只能忍了。“小墨，扶着姐姐去那边，休息够了继续训练”。
　　当子墨扶着她离开吃瓜群众时，听见她凑过来，小声说道“小墨仔，别以为你长高了就可以不听话了，长得再高你还是我姐姐”，听到这句口误的他终于忍不住了，笑出声来。意识到自己说错的杨林也不好意思的笑了。面对这个熟悉的陌生人，她多少还是有些紧张了，刚才只不过强装熟络罢了。见他仍然笑着，捶了他一下，忍不住说到“我是你姐姐，你是弟弟，要尊敬长辈”。
　　她在前面走着，右脚不太用得上力，想着自己现在就是深一脚浅一脚，一米六一米七的样子，她扭头对亦步亦趋的人说，你去我前面。他乖乖走到前面，却转过脸来面对着她。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到，你还是来我旁边吧，你这张着胳膊的样子，我又不是小孩子。
　　又练习了半个小时，今天的任务基本结束了。去理疗室进行了半个小时的热敷按摩，半个小时的针灸，回到病房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得知她要洗澡，他忙起身要去找个护士，她忙拦住他，说自己洗就行。看他一脸不放心的样子，她只能说浴室里有凳子，她只是冲一个澡，这几天都是这样过来的，完全没有问题，他才放下心来。
　　杨林洗澡的功夫，他坐在沙发上揉揉太阳穴，放松下来之后有点疲惫。想到要面对她时，昨晚他翻来覆去的没有睡好。想着她会问什么问题，他该怎么回答，他该和她说些什么，折腾到天蒙蒙亮才睡着，不到两个小时又被闹钟吵醒。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他开心的想“她都可以自己洗澡了，恢复的不错吧”，许昕说情况很好，至少可以恢复到百分之九十呢。想着想着慢慢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喊他，却困的睁不开眼。
　　洗完澡的杨林才发现一个问题，前几天都是王妈陪着她的，所以她洗完澡以后都是裹着浴巾出来，去床上才开始穿衣服。现在外边杵着一个李子墨，有点不好意思直接出去，于是她小声的喊着“小墨，李子墨，小墨仔”，喊了几声没得到回应，想着他应该出去了吧。
　　轻轻打开门探头看了一眼，屋子里好像没有人。她想一个箭步就扑倒床上的，可惜现在只能一瘸一拐的挪回去。快到床上时才发现李子墨是躺在在沙发上好像睡着了，他的衣服颜色和沙发差不多，她才没注意到。她连大气都不敢喘，慢慢挪到床边，终于安全包进被子里，对于偷渡成功有些小兴奋。
　　其实李子墨已经醒了，在她开门的那一刻。本来打算起身的他在瞄到浴巾那一刻，只能乖乖装睡。眯着眼睛看她偷偷摸摸的样子，有点可爱。两条大白腿晃啊晃，他不自觉的脸红了。想着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见，脸红个什么劲啊。后来和杨林说起这件事，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直说自己那时候枯瘦如柴，猪头脸，怎么还会有花花心思。
　　屋内的寂静被推门进来的王妈打破。得知下午子墨陪她复健，王妈决定回家烧菜，为他接风洗尘。他装作刚醒的样子，趁王妈摆桌子的时候，他说去一下卫生间。等他进去了，杨林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呀了一声。从厕所出来的李子墨脸红的厉害，王妈看着他们两反常的样子，嘲笑到“小时候你俩还老打架呢，现在怎么这么害羞了”。她只能安慰自己，李子墨那么大了，自己不算污染祖国的花骨朵。
　　挪到浴室迅速的把搭在浴缸边上内衣裤扔进洗衣机。很久以后，当他说她生病期间，还帮她换过衣服时，她一脸你吹牛吧的神奇，调侃他见到女士的内衣裤就红到耳朵根的囧样。
　　总之在王妈的美食的诱惑下，什么尴尬和害羞还有小粉红都一飘而散，天大地大吃饭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