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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我才是他喜欢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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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叼着面包,在教室后面拿两个杏子丢着玩,正高兴呢,听见后面有窃窃的笑声,我一回头,樊星靠在门框上,笑着看着我,说:“你将来保准饿不死。”
“怎么说呢?”
“你看你,又会打架,又会杂耍,怎么也能混口饭吃。”
我七窍生烟,冷笑道:“我当然饿不死,也不会让人一脚就把腿给踹折了。”
樊星活动了一下脚踝说:“没折,扭伤,自己扭的。”
我刚想说话,富蕾从门外进来,说三模的成绩已经出来了,要我们一起去看。
不出意料,富蕾仍然位居榜首,我找啊找啊,还不错,在中间靠上一点的位置上发现了自己,如果成绩保持稳定,说不定还能捞个一本读读。樊星这小子也很强了,虽然排不进前十位,但走个重点还是不成问题的。
读书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当你还在抱怨功课太多、考试太繁的时候,你会突然发现,离高考的日子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周日阴,不是很热,很适合出游。我先把自己收拾干净,手拿一本英语书,说是要去外面背单词。这个时候,老爸老妈已经实施了放养政策,对我是否出去是学习还是干其他什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就拿着书转出了小区,沿着围墙往后走。我们小区后面,是一条废弃的铁路,早就不通车了,也一直没有改建,就那么空着,我喜欢在天气好的日子爬上路基,坐在铁轨上面,不用担心被火车撞死,又能享受思考的时光。
天气真好,没有炙热的阳光灼烤,就连平时闷热的风也有了丝丝的凉意,我舒服地闭上眼睛,仰起头,想象着江南的梅雨。
过了一会儿,好像有一片乌云飘了过来,我觉得面前有点阴暗了,就睁开眼。一张大脸在我的正上方悬着,我惊得险些摔倒。
恶作剧的人开始哈哈大笑,我惊魂未定,连滚带爬地起来,颤抖着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不会睡着了吧,我靠你这么近你都不知道?幸好我不是坏人。”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我问。
“备考呢?”他嘴角泛起笑意。
“你到这来干吗?”
“没事,出来活动活动,减减压。”
“那我回去了。”
“你怕我呀?”
“我怕你干吗?”
“那我在这儿坐会儿。”说着,他就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我也坐下来,打开了英语书,哗啦哗啦地翻着。
樊星忽然问我:“你要报乾大?”
“嗯。”
“终于决定跟富蕾分开了?”
“她告诉你的?”
樊星点点头。
“你不是要考去北京吗?你俩在一起,我挺放心的。”
樊星看着我,半天才说话:“刘艺,你为什么老是想着富蕾呢?”
“就是想着呗,她那么好。”
樊星没说话,盯着我看了半天,我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最后他移开了眼睛,我得意地笑了:“你敢对富蕾不好,我就去北京,把你的那条腿也打折。”
“上次我说过了,我就是扭伤了……”
一年一度的高考如期而至,我记得那两天雨下得很大,可是,家长们还是都撑着伞,穿着雨衣,守候在考场的门口。考试一结束,学生就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刚出大门,我就看见老妈穿着雨衣,撑着雨伞,一脸的焦急。我急忙扑了过去。
“哎哎,身上都是雨水,考得咋样?”
“凭你女儿这种聪明才智,非重点应该问题不大。”
“那就好,那就好。”老妈说。
高考过后,我就一直找不到富蕾。打电话没人接,去她家里敲门,也没人开门。我觉得有点不正常,以前富蕾出门,大都会跟我说一声。
我怀疑富蕾的高考是否出现了问题。终于,在我接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电话通了,富蕾妈接的,说富蕾姥姥过世了,所以她们一直在姥姥家。
我问:“阿姨,富蕾收到人大的录取通知书了吗?”
富蕾妈说:“早收到了,你的呢?”
“我昨天才收到。”
“你要去南方啊?”
“是啊阿姨,富蕾在吗?”
“出去了。”
“回来让她给我回个电话吧。”
一直到傍晚,富蕾也没回电话给我,我决定去找她。
富蕾妈给我开的门,富蕾也在家,她看见我进来,没说话,转身进了卧室。
富蕾妈很热情,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我问了问姥姥的情况,富蕾妈叹了口气说:“拖了这么多年,终于是熬不住了,这样也挺好,这些年她姥姥的罪也没少受……不说这个了,刘艺,你知道蕾蕾怎么了吗?她一直不太开心,好像不全是因为姥姥的事情。”
“是吗?我也不清楚啊,阿姨你放心,一会儿我问问她。”
这时富蕾从卧室走出来,已经换好了外衣,对我说:“咱俩出去走走。”
我跟在富蕾后面出了小区,她家小区挨着湖边,我们就走在湖堤上面,她不说话,我也没说话。
后来还是富蕾先开了口。富蕾开口时眼圈就红了,她说:“其实我知道这事不怪你,但是我心里真是接受不了。”
我一听就有点懵了,心想什么事不怪我呢?
富蕾接着说:“其实一开始,我特别恨你,但是这一个月我思来想去,脑袋里全都是你以前对我的好,我一直对自己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应该替你高兴才对……”
我说:“你等会儿,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富蕾异样地看了我一眼说:“你们两个考到南方去,不就是为了摆脱我吗?”
我越听越糊涂,我就问富蕾:“谁们两个呀?”
富蕾说:“刘艺,你这样有意思吗?”
我说:“富蕾你得把话说清楚了,你说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说什么呢。”
富蕾哭了,抽抽噎噎地说:“我去找过樊星,可是他说……他说,他喜欢的人是你。”
打雷了吗?我怎么有一种被劈着的感觉呢?我冲上去一把抓住住富蕾的手说:“你别哭了,根本没有的事,是樊星在胡说八道呢!”
富蕾哭着说:“樊星亲口说的。”
“你信那个混蛋?”
“樊星为了你把志愿都改了,跟你报考了同一个学校。”
我彻底懵了。
好半天我才回过神来,拉起蹲在地上痛哭的富蕾说:“富蕾你信我吗?”富蕾用红肿的眼睛盯了我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我说:“好,你信我就好,我在这儿跟你起个誓,我刘艺对樊星,就是一般同学,一般得不能再一般了,我心里要是一丁点儿有他,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富蕾看着我的眼睛说:“真的吗?如果樊星一直这样追你呢?他已经追你到南方去了。”
我一时间脑子也很乱,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樊星啊,为了我改了志愿了吗?我承认我有些招架不住,可是,樊星是富蕾喜欢的人啊!我说:“放心,我不会理他,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富蕾的泪水在黑夜中闪闪发光:“要是这样,你不介意我去追樊星吧?”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