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繁星有留意》张语风言

16、16.回家的旅程 买到了有座

　　买到了有座的票自然开心，二十几个小时的车程没有座位真的是挺要命的。11号考试一结束，我就去购物，买了大包小包的当地特产，然后丢盔弃甲地回寝室。
　　“胳膊都断了。”我一进门就大声嚷嚷。
　　只有珊珊在。“她们俩呢？”
　　“董兰走了，晓风跟他男朋友出去了。”
　　“哦。”我走到桌子边，开始收拾东西。
　　“刘艺，我想跟你说点事。”过了一会儿，珊珊说。
　　“哦。”我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她。
　　她看着我，又不说话了，我俩臊么搭眼地互相看了半天，气氛有点暧昧了。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心想还是我先说吧，毕竟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就说：“珊珊，对不起。那天的事，我绝对不是有意的，我跟张威也不是那种关系，就是当时那种情况我为了摆脱樊星才那么说的，我真的以为张威喜欢的是你。”
　　珊珊笑了，说：“刘艺你还想着那事哪？我一点也不介意了。我当时就是觉得挺尴尬的，我本来对张威也没有那种意思，而且我也看出来了张威对我客气也是因为你，你这人哪儿都好，就是感情上缺根筋。”
　　她又说：“比如说樊星吧，那么好的一个男孩子，又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就不动心？当然，张威也不错，对你的意思别人都看出来了，你还给我乱点鸳鸯谱。”
　　我一声不吭地听着她说，我、樊星、富蕾之间的纠葛却在我脑海中弥散。
　　“我想跟你说的是，我还是觉得你跟樊星合适，”珊珊最后说，“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我点点头说：“好珊珊，只要你没有误会我就好。”
　　我收拾了整整四包东西，背着两个，拎着两个往宿舍楼外走，张威在楼下等我，接过我手里的包，又把背包从我肩上拉下来，我说：“这个我自己背就行。”
　　他白了我一眼，不由分说把四个包全挂在身上，领着我往校门外走。
　　看着他大包小包的背影，我傻笑了笑，心想有个男朋友也不错，最起码能让我省不少力气。
　　车上挤满了回家的人，混合着烟味、脚臭味和方便面味，我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张威后面看他一路披荆斩棘，冲到了中间一排。
　　他把我的包放到行李架上，转身对我说：“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马上给我打个电话，省着我惦记。”
　　我没想到那么粗线条的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就很听话地说好，张威很满意，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那我回去了。”
　　我的位置靠窗，我看见张威还在站台上，就挥手示意他离开，这时火车缓缓开动，我看见张威变得越来越远，最后看不见了。
　　天完全黑了下来，火车驶出了城市，走进了荒野，车窗外漆黑一片，只是偶尔经过一片村庄，能看见点点灯火。
　　我拉上了窗帘，插上耳机，把音乐开到最大。过了一会儿，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我就把帽子扣在头上，靠着车窗打起盹来。
　　列车临时停车的时候我惊醒了，我发现自己换了一个姿势，居然靠在邻座的肩膀上睡得口水直流。
　　我狼狈地抹了一下嘴，急忙跟人家道歉。
　　“没关系，你睡得可真死。”一个熟悉的声音回答。
　　我一抬头，樊星那张可恶的笑脸适时摆在我眼前，他对面一个人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我一看，是那个眼镜男。
　　“你们怎么在这儿？”
　　“挨个车厢找过来的呗，跟人换座说了不少好话。”没等樊星开口，眼镜男抢着说。
　　我看了看表，已经3点多了，又把头靠向车窗，准备睡到天亮。
　　樊星扳过我的头说：“车窗太凉，这么睡会生病。”
　　他把大衣脱下来，挡在我和车窗之间，说：“你这么睡吧。”
　　我扯住大衣要还给他，他压住我的手说：“我热了，正好没地方放大衣。”
　　6点左右，我醒了，眼镜男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车里的人也少了，座位里只剩下我和樊星。
　　他见我醒了，把桌板上的一个东西向前推了推，那是一个包装精致但挤得变形了的小蛋糕盒，里面放着一小块挤坏了的奶油蛋糕。
　　“我不饿。”我拒绝了他的好意。
　　“生日快乐。”他说。
　　“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你的身份证。”
　　接着，我们俩都沉默。
　　“你去看看富蕾吧。”我忽然说。
　　他平静地看着我，让我的心头忽然一紧。
　　“我不会去的。”他说。
　　过黄河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但是河水结了冰，河面又不宽，并没有见到“大河上下，顿失滔滔”的恢弘气势。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几乎没有说话，我依旧插上耳机听歌，一盘录音带听了这面听那面，反反复复，他只是看着窗外，偶尔也会看着我出神，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停车的时候，我连声再见都没有说，几乎是从他面前狼狈逃走的。
　　终于到家了。有人说家是最好的避风港，当我像一个游子般归来，妈妈早就给我做好了我最爱吃的饭菜，晒好了暖烘烘的被窝，我美美吃了一顿，又闻着被子上太阳的味道进入梦乡，家，洗去了我游荡在外的一切疲乏。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带着给富蕾的礼物跑去她家。
　　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来开，最后隔壁一个阿姨探出头来说：“她们走了好久了，半年多没见过了。”
　　“您知道她们去哪儿了吗？”
　　阿姨摇摇头：“跟谁都没说，走得还挺急的。”
　　我提着东西，慢慢走回家。之后我每天都去，富蕾家依然是大门紧锁，我给别的同学打电话询问，没有人知道她的消息，就好像她们母女在地球上消失了一样。
　　一个礼拜之后，我照常跑去富蕾家，路上，一个巨大的黑影挡住了我的去路，我抬头一看，张威横眉立目站在我面前，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冲我吼道：“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糟了，我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