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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啊~~~~~~~~~~”划破天际的叫声后,紧跟着噗通一声,一个重物从树上摔倒了地上。
      “哎哟,疼死姑奶奶……”声音的主人揉着屁股,才说了几个字就愣在了原地。他一手捂住自己的嘴,一手摸着脖子,不多时便“啊,啊,啊,啊”的吐出几个不同音阶的单字。然后视线慢慢下移,停在了自己的胸部。猛的双手拍在上面大吼了一句,“哪儿去了?”
      “廉弟!廉弟!”这时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韦英涟的手腕子就往前拖,“快跟我走!”
      嗯?老兄你谁啊?怎么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还有,廉弟是谁?难不成……是叫我?
      木愣愣的,韦英涟一边听着对方嘴里噼里啪啦的嘱咐,一边随着他往前走。只听对方说:“廉弟,一会儿爹考较你学问时,要是不会就看看窗外。”
      “哦,那个……”
      “还有啊,我看爹的脸色不太好。你应对时小心着些。”
      “嗯。我……”
      “进去吧。”
      哎呀我去!这人什么情况?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让人说话。
      一直到两人来到了一间房门外。韦英涟楞是没能问出一句囫囵的话。
      就在这时,屋里传出了一个听上去略有些年纪的声音,那个声音高声的说道:“外面的可是廉儿?”
      “我……”韦英涟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用眼神示意她“快进去吧,爹已经在里面等很久了。”直接就把她的话给堵回去了。
      恰在此时,屋里的声音也再度传了出来,“怎的还不进来?”
      呃……
      “去啊。”
      好吧。咬咬牙。虽然还搞不太清楚现在是个啥情况,不过为了不在一开始就掉马,韦英涟决定!硬着头皮上!
      低头整整衣服,轻声的清了清喉咙,韦英涟推开门走进了屋子。
      “爹。”略有些拘谨的小声唤了一声。低着头,连眼睛都不敢看对方,生怕被看出这个人体内的灵魂已经换了。
      “嗯。这两日为父不在家,听你母亲说,你十日里倒有八九日不去学堂?”眼前这个身体的父亲,放下手中的书,缓缓转过身子,“怎么不说话?”
      “呵呵,呵呵。”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韦英涟只能用干笑来回答眼前这看起来十分严肃的父亲。
      “哼!”他重重的从鼻孔中哼出声,接着猛的一拍桌子,直震得上边的茶杯喀拉喀拉的响,“我韦家世代书香门第,怎偏就得了你这么个不知上进的蠢物!”
      低着头,撇撇嘴。韦英涟满心的不以为意。
      “爹,话也不是这么说的。”
      想她韦英涟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好吧。虽然现在这年头大学生满地跑,含金量超低的,但!怎么说姑奶奶也是受过这么多年教育滴人好伐。
      “混账!还敢顶嘴!看来今日要让你这孽障吃吃苦头,张长记性,他日才不会目无尊长!外边伺候的是谁?”韦父扬声朝外喊道。
      “老、老爷。”一个小厮打扮的瘦小男孩儿哆哆嗦嗦的走了进来,他低着头,含着胸,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韦父先是看了他一眼,随后说:“请家法。”
      “诺。”小厮忙答应了一声,战战兢兢的倒退着出了房间。
      几乎是同一时间,窗子外的韦琪对身后的小厮童儿快速的吩咐:“快去请太太来!”
      “嗳!”童儿答应着,转身就朝着内院跑。
      韦琪抬手一边打起帘子一边喊了一声,“爹。”
      “你来作甚?”韦父撇了韦琪一眼。
      “爹,其实廉弟并没有落下功课。”三步并作两步,韦琪快速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韦英涟的一多半。他接着说,“每天晚上吃过晚饭,我俩都要一起温会儿书的。”
      这时……
      “老、老爷。”出去请家法的小厮双手捧着成人男子手臂长短的一根同体乌黑,握手处由一只玉制兽头组成的棍子走了进来。他小声的说,“家法请来了。”
      “请进来!”
      该死。韦琪心中暗骂,平日里怎么没瞧见他们这么利索过。
      只见,小厮半弓着身子,低着头。小步的往前走。每走一步,兽头嘴中含着的大红色穗子就要跟着晃上两晃。
      “老爷……”他心里有些犹豫。虽说阖府上下老爷最大,可老爷之上那还有老太太了不是。廉二爷可是老太太的心头肉掌中宝。这……这……这一家法下去,最后受连累的还是他们下人。
      韦父眼睛一蹬!
      小厮吓得一个哆嗦,忙不迭的递上了手中的家法,怯怯的退到一旁。
      妈耶~二爷您自求多福吧。
      “来人!把这个不孝子给我绑了!”
      一声令下,哗啦啦从屋外又进来了三四个壮汉模样的家丁。他们看见屋里的这副阵仗,先是楞了一下,随即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韦英涟给绑了。
      韦琪忙一把拽住自己父亲扬起的拿着家法的右手,“爹,廉弟尚小,禁不住几杖家法的。”
      “你让开!”韦父抬手一挥,就把韦琪搡了一个趔趄。他大喊了一声,“爹!”
      可韦父根本不理会他。他走到韦英涟的面前问他:“韦廉,你可知错?”
      “爹,孩儿不知错在哪里。”韦廉,也就是韦英涟如是说道。
      “好好好,我就打你个不知错在哪里!”
      甫一说完,“啪”的一声。家法重重的落在了韦廉的后背。疼得他“哎哟哎哟”直叫唤。
      韦琪急忙到韦廉身侧,一边着急的说着,“廉弟,你快认错啊!”一边转身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他抬头看着韦父说:“爹,您饶了廉弟这一次吧。”
      可此时,气急的韦父只一门心思要教训眼前已经被五花大绑的韦廉。他不顾身前的韦琪再次抬起家法。
      家法带着风声呼的一下招呼了下来,眼瞅着就又要打到韦廉了。这时,一个有些年纪的女人声音,急切的叫着“老爷,老爷”从外边由远及近的传了进来。
      “老爷,不要打了!”
      啪的一声,门帘被掀起。一位身穿赭石色衣服,打扮的低调中透露着高雅的妇人满脸泪痕的冲进了屋子。她一把托住了韦父下落的手,顺势跪到了他的面前。
      当韦父看清来人时,气得脸都绿了,他大吼着:“你放手!”
      可那夫人依旧固执的死死抓住韦父拿着家法的手,她满脸泪痕的哭着说:“我不放!老爷,廉儿自幼身体就不健朗,你如今如此重罚,倘若落下个什么好歹,你让我可怎么活啊?”
      “哼!素日你就偏宠于他,以至于如今这孽障竟然连自己老子都敢顶撞,他日还不连这天都被他捅了个窟窿去!”韦父依然不肯罢休。
      可他的夫人韦刘氏,也就是眼前托住他手的妇人却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于是她说:“老爷,您说这话让我儿如何承受的起?”
      “俗话说,三岁看老。我这话可有说错?”
      “我不管!”韦刘氏挺直了上半身,“总之,你今日非要打煞我廉儿的话,不如就连我的命一起拿了去吧!”
      “你!”一句话,立马给韦父堵得够呛。末了,憋了半天他一甩家法,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唉!慈母多败儿!”
      说罢,再也不看屋中的三人转身就出了屋。
      韦琪见父亲离开,赶紧蹲下查看韦廉身上的伤势。虽然只是挨了一下,可奈何这副身体委实是弱鸡的很,只这一下子就够他吃一壶的了。
      “你、你你,快把二爷抬回房间。你,去请大夫。”韦琪随手点了几个小厮吩咐道。然后转回身扶起了地上的韦刘氏,“娘,您去看看父亲吧。”
      韦刘氏看着韦廉,满眼的担忧,“琪儿,一会儿大夫来了你让人去告诉我一声。”
      “娘,您放心吧。我刚查看了一下,廉弟的伤没什么大碍。”
      “好,好。”
      韦琪搀着韦刘氏将她送出屋子,然后立马就往韦廉的房间快步走去。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的韦廉“哎哟哎哟”的不停的叫唤。
      “哎哟哟哟哟……疼死我了……”
      “行了!别叫了!”掀起帘子,韦琪慢悠悠的走了进来,“早知如此何必当
      初。平日里也不见你敢正眼瞧上父亲一眼,怎生今儿个就那么大胆的顶撞他。”
      “呃……”
      这让韦廉怎么说,难道要对他讲,你认识的那个人现在在我的身体里正睡的美呢,我是他的后世不成?
      “哎。廉弟,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能顺着爹一次么?”
      “我……”
      韦廉也很无辜啊。到现在她韦大姑奶奶还是懵着的呢。
      “不管怎么说,爹他都是为了你好,让你上进。再说了,咱家的封号传到咱这一代是最后一代了。为了以后家族的发展我们都是要入仕的。切莫再说些任性妄为的话了。”
      韦廉直勾勾的瞅着韦琪。
      “停!”
      这家伙,信息量挺大啊。
      “你等会儿再说我成么?给我口水先。”
      “你等着。”
      韦琪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小心的扶着韦廉给他喂水,小声的嘱咐着,“慢点,小心呛到。”
      就着他的手,韦廉尽量小心的咕噜咕噜猛灌了几口水。瞬间感觉“啊……终于活过来了。”
      “大爷大夫来了。”童儿进屋小声的回道。
      “快!快请!”韦琪忙站起身。
      不多时一个看起来50多岁的老者身后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药童进到韦廉的屋中。韦琪迎上前去将老者带到了内室。
      一段时间过后,老大夫从内室走了出来。从药箱中拿出了几个小瓷瓶放到桌上,对韦琪说:“公子身上的伤,虽然看着严重但并未伤到筋骨。这几瓶都是外敷药,定时给他涂。另外老夫再开一个活血化瘀的方子,还请公子派人与老夫回去抓药。”
      “童儿,你去账上给大夫拿20两银子。然后随他去抓药回来。”韦琪吩咐侍立一旁的童儿。
      “诺。”童儿答应着,引着大夫出去了。
      韦廉回头又看了韦廉一眼,摇了摇头。
      他也知道,以韦廉那个执拗的性子,不管自己说再多也是枉然。可……到底韦廉才是韦家长房嫡枝唯一的独苗苗。自己……不过是个庶长子。
      强压下心中泛上的微微苦涩,韦琪说:“行了,你歇着吧。母亲那里还担着心。我去给她报个平安。”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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