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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赵姨娘 ...

  •   云容躺在床上,接受原身的记忆。原身叫赵云容,是荣国公府贾老太太赐给二老爷贾政的通房丫头,后来因为生了一个女儿,被提拔为姨娘。
      云容穿过来的时候,原主刚刚生下一个儿子,但是儿子的风光却完全被王夫人所生的生来含玉的宝玉尽数掩盖,同时被告知女儿养在她身边不好,要搬到王夫人哪里去接受嫡母的教养。
      原主躺在床上,愤懑交加,她的老爷新宠在怀,根本见不到,所以只能被动地看着王夫人的陪房周瑞抱走了自己的爱女。原主悲伤不已,所以云容就成为了原主。
      云容知道,王夫人抱走贾探春已经是定局了,为了王夫人的颜面,无论闹出什么事情来,王夫人都不可能将探春还回来的,所以她就不在这一方面挣扎了。
      云容刚刚成为赵姨娘的时候,王夫人对云容屡屡苛待,倒不是直接打骂这样的惩罚,而是每日晨昏定省,还时不时地要云容帮她做一些袜子,鞋子。这一些东西虽小,做起来可是很费眼睛的,好几天云容都是做到半夜,只睡一两个实诚之后就要向王夫人去请安了。
      后来,云容把自己的矛头转向了贾政新宠的那两个妾室,每一次都是一份雄赳赳,气昂昂地样子那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子对上,整日地拈酸吃醋,虽然屡屡遭到贾政的斥责,可是云容却是不改其态。
      王夫人对于云容的这般做法很是满意,云容无宠,占了姨娘的位置也不得老爷喜欢。为了让云容可以更有力气地帮自己对付那一些狐媚子,所以王夫人就减少了对云容那一些琐碎的折磨,让云容更好地养足精神,也要让那一些狐媚子见识到贾政身边不是那么好呆的。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面,云容细心地养着贾环。所幸贾环还没有到开蒙的时候,所以无须为了刻意让着贾宝玉而掩去自己的风光。虽然贾政常常训斥贾环顽劣,云容懒得辩解。反正无论如何,贾环再好,也是比不过贾宝玉的,反而会遭到与王夫人的联手打压,还不如就这样,至少人是平安的。
      而且,云容觉得,小孩子顽皮是正常的,而所谓的顽劣之名只不过是王夫人不想让贾环夺走属于贾宝玉的目光让人以讹传讹传出来的,而老太太也有意地纵容了王夫人的这一个行为。
      所以,贾环只是有一些活泼好动罢了。再说,贾环还小,日后等到云容带着贾环离开贾府之后,好好地教养,贾环的性子就可以扳回来的。但是贾环的心理是需要云容来调整的。
      每一个孩子从一出生就对父母有一份孺慕之情,贾环也不例外。可是每一次贾环对于贾政的冷脸,贾环都有一些不知所措,甚至是悲伤。这样的悲伤如果不往正确的方向发展,贾环很有可能会长歪。
      云容知道自己必须要打消贾环对于父亲的过于在意,虽然云容觉得这对贾环来说是有一些残忍的,可是云容知道,如果不让贾环意识到这一点的话,以后的结果可能更残忍。
      因此,云容在每一次贾环被贾政训斥之后感到十分悲伤的时候,都会让贾环知道一点,那就是你只是贾政的庶子,你的重要性远远比不上贾政自以为的清誉,更不用说是被王夫人,贾老太太捧在手上的宝玉了。
      贾环从一开始的不信,到之后有几次贾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事情,却被捕风捉影的贾政狠狠斥责了之后,贾环心中对于贾政的孺慕之情就渐渐地淡了。贾环在云容的呵护下,渐渐成长。云容的存在让贾环意识到了,自己的父亲虽然不够疼爱自己,但是自己还有母亲。
      于此同时,云容也时不时地给探春做一些小东西送过去,可是都杳无音信。云容想过自己能够见到探春,可是王夫人对此百般阻挠,每一年,云容见到贾探春的日子也是屈指可数。就算是见到了,面对着云容隐隐地讨好,贾探春的态度是理应如此,还带有些许傲慢。
      依着云容的脾气,面对着这么无视自己亲生母亲的孩子,云容是懒都懒得理她了。可是云容被原主的那一片爱女之心影响到了,面对着贾探春的冷淡,云容还是坚持着给贾探春送东西。原主期望着贾探春有一天可以明白自己这个母亲对她的的爱。而云容只是期待着有一天原主的思想可以不再影响到她了。
      在这一段时间里面,云容联系到了自己在府中的亲人,让自己的弟弟努力一把,赎了身,去了江南做一些中规中矩的小生意,为自己之后出府做准备。
      等到马道婆入了府,贾宝玉认了马道婆为干娘之后,云容花重金贿赂了马道婆。让马道婆对老太太和王夫人说赵姨娘母子与贾宝玉八字不合,为了宝玉的安全,他们不能在住在贾府里面了。
      老太太听了马道婆的话之后,就说:“那就让他们住到京郊外的庄子上吧!毕竟一个是我贾府的子孙,一个为我贾府生了一个儿子,给他们一些钱财,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
      云容听到老太太的传话之后,有一阵心满意足,自己终于可以脱离贾府了,这几年自己装孙子可是装的够憋屈的了。突然间,云容的心情有一阵波动,云容产生了一种舍不得离开贾探春的心情,云容想要把贾探春一起带走。
      云容跑去求王夫人,希望王夫人能够让自己把贾探春一起带走。
      王夫人则是一脸的慈悲相:“糊涂啊你!让探春留在贾府金尊玉贵地养着有什么不好,非要把你的女儿带去庄子上,你也要为探春考虑一下啊!。”
      “求夫人成全。”云容跪在地上,坚持到。
      “罢了,我把探春叫过来,你自己个儿问她。她若是想跟你走,老太太哪里我帮你说去,好歹也养在我的身边多年了。”
      云容向王夫人磕头道:“谢谢夫人了。”云容抬头,看见王夫人的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王夫人让丫环把小探春带了过来,问探春:“探春,你愿不愿意和你姨娘去庄子上?”而云容则是巴巴地看着探春,心中甚至做好了决定,如果探春说愿意,那么云容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云容都会让探春跟着自己去庄子上的。
      “母亲,女儿不想去。”贾探春虽然年纪小,可是声音倒是十分清脆,而云容却像是受到了暴击一样,不顾规矩地问:“探春,为什么你不愿意和为娘一起离开吗?”
      没有想到,贾探春接下来的话更戳了云容的心。只听贾探春说:“姨娘,你可别错了规矩,我的母亲只有一个。”接着探春对王夫人行礼说:“母亲,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那么女儿就先回去了。”
      王夫人点点头,很是满意探春今日的表现。云容目送着探春离开的背影,她的心都碎了。而王夫人只是平静地对云容说:“妹妹,你虽是她的生母,可是也不能为了你的一己私欲,就让不顾探春自己的意愿,所以你的这个要求,恕我不能答应。”
      云容失魂落魄地告别了王夫人,她想告诉自己:“如今探春养在王夫人身边,她的性情已经定了,王夫人不愿意让她走,她自己也不愿意走,强扭的瓜不甜。
      而且,自己除了探春以外,还有一个儿子,总不能为了女儿不管自己儿子的死活吧!如果再任由贾环呆在贾府之中,这绝对不利于贾环的成长。”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吧!探春如何我是管不了了,我只希望你能够好好地教导贾环,至于探春,随她去吧!能拉她一把的时候还望伸一把手吧!”云容觉得自己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一段话之后,云容就发现原主对于自己的影响已经消失了,云容感到浑身的轻松。
      云容想到之前自己被影响着去向王夫人请求自己带着探春一起去庄子上的经过,不由得感慨一声。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云容知道探春真的是被教坏了,一个是自己有儿有女的嫡母,一个是只有她一个女儿的生母,虽然日后的日子是比不上荣国公府的荣华富贵,可是生母一定会全心全意地对她的,而嫡母就不一定了。
      也许探春是被身边的人教坏了,可是至少在现在,探春看来,自己对于生母的感情比不上荣华富贵,以后说不定会更加变本加厉。云容不由得感慨,贾探春这个女儿,赵姨娘可是说是十月怀胎,白生了。
      不过云容想到最后原主的请求,不由得唏嘘不已:儿女正是母亲的债啊!纵然女儿如此对原主,原主还是放心不下她。
      是王夫人的陪房周瑞送云容母子到庄子上,周瑞把他们送到庄子里面,与里面的农户随意交代几句就走了,半点银子也没有留下。大有任由他们母子在庄子里面自生自灭的意思。
      云容越发觉得荣国府中的上上下下都是那么的可恨,什么都不给他们母子留,要换了一般人,还不得呕死。好在云容不是一般人,等到周瑞走后,云容从自己的私房钱中拿出一些银子给那个有一些不知所措的庄头,说:“老丈,我们母子两个初来乍到,又走的急,什么都没有带,麻烦你帮我安排安排。”
      庄头接过云容的银子,觉得云容还算好相处,笑眯眯地说:“我们这里住所粗糙,还请姨奶奶不要介意。”
      不过一个下午的功夫,一切都是妥妥帖帖的。云容想着,还是普通好啊!若是在荣国府中,自己的这一点点银子扔出去,都没一个响,说不定还会有人说你抠门呢!
      就这样,云容就在庄子上安了家,并且给在江南的弟弟赵国基去了一封信,告诉他自己和儿子已经搬到了庄子上了,并且希望他能在江南帮云容立一个女户的户籍,慢慢来,但要做好。云容可就指望着靠这个女户的户籍在江南立足呢!
      没错,云容从一开始的打算就不只是离开荣国公府,而是彻底脱离荣国公府。云容是上不了台面的妾,贾环也只是庶子,他们两个人微言轻,想要正大光明地脱离荣国公府是不太可能的,所以云容打算带着贾环诈死,然后去江南找自己的弟弟。赵国基这一些年来在云容的指点下挣了不少钱,在见识到自己姐姐的厉害之处之后,赵国基对云容是言听计从,这也是云容可以脱离荣国公府的底气所在。
      云容静待着一个可以诈死的机会,没想到这个机会很快地就来到了云容身边。
      在庄子上停留了几个月之后,云容像往常一样走出庄子散散心,却在路上捡了两个衣衫褴褛的少年。
      等到那两个少年醒过来之后,他们向云容行了一礼说:“感谢夫人救命之恩!”
      本来只是抱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心态救人的云容看到他们行的礼之后,突然间端正了起来,他们行得是宫中人教导的礼仪。
      云容意识到自己惹上大事了,因为无论云容是否和他们有关,只要云容见过他们,除非他们两个少年能够躲过层层关卡,顺利回到宫中,不然的话,对于那一些要害两个少年的人来说,若是他们在之后解决了那两个少年之后,绝对会斩草除根,彻底掩埋此事。
      云容问他们说:“那你们现在是想要做什么?”
      其中一个少年说:“我们两个被人所害,经历了千幸万苦才回到京城之中,自然是回京见家人。”
      “哦?那你们可有想过就算进了京城,你们没有银子,没有文书,也不一定见得到你们自己的亲人啊!不想让你们回到京城的人想来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这,夫人说笑了。我们只是京中普通人家的孩子罢了。”一个人说。
      “你主子也是吗?罢了我直接给你们两条路,第一出去,不要说你们见过我的事情。第二,和我把话说清楚,我想办法帮你们。”
      “为什么,我们与夫人素昧平生,为什么夫人愿意帮助我们?”
      “若我说相逢就是有缘,你们信吗?”云容随口胡诌了一句话,看着那两张明显不信的脸,云容又说:“我喜欢挑战困难的,顺便给自己和儿子找一个靠山。我看你们的面相不错,所以想要培养你们做我的靠山啊!”
      云容看着那两个人半信半疑的脸色,懒得和他们废话了,直接说:“你们两个,爱信不信!快点选吧!”
      “在下徒谨修,我此次回京是希望为我父亲废太子喊冤的,我已掌握了父亲被冤枉的证据了。至于这一位,是我的伴读曹云珏,此次他也是受我连累。”
      “不错。那好,我现在告诉你,就算你知道你的父亲是被冤枉的,但是我并不认为你到了京城之后会成功。首先,你要清楚,你的父亲为什么会被废?不是因为那一些看似谋逆的证据,而是你皇祖父的心意。你父亲的存在威胁到了你的皇祖父,所以才会被废。
      你知道吗,站在你敌人的立场上来说,只有你死了,才能达到他们利益的最大化。在你死后,把那一些证据递上去,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但是,没有为你父亲喊冤的人,你父亲依旧是废太子。你的皇祖父只会惩戒伤害你父亲的人,但为了他自己的圣明,他不会为你的父亲平反的。”
      “那么,我应该怎么做呢?还请夫人赐教。”云容的话虽然打破了徒谨修一直以来的认知,可是徒谨修细想之后,发现云容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从小到大,徒谨修作为太子的嫡长子,虽然接触了宫中的一些黑暗面,但是徒谨修凡事有他的父亲支撑,所以他对于真正的人性探知还是有一些稚嫩的。
      “权力,若你成为了帝王,你就可以为你父亲真真正正地平反了。”云容含有深意地说。
      徒谨修被云容口出地狂言被吓到了,连忙说:“夫人,此乃大逆不道之举。难道我就不能给我的某位皇叔,让他为我父亲平反吗?”
      云容笑了一下说:“你确定你的那一位皇叔没有参与到陷害你的父亲里面吗?而且,你的皇叔若是成为了君王,若是你的父亲平反了,你的存在就是他帝位最大的威胁。
      不是我非要你有野心,但是如果你想要为你的父亲平反,你就只有登上帝位这一条路可以走。但是,在此之前,你要想明白,我有心助你登帝,但是你要知道,身为君王,就必须要肩负起天下兴亡的重任。如果你没有想清楚,或者你只是想为了你的父亲平反而登上帝位的话,天下是不会容忍你这样一位君王的。”
      徒谨修向云容行了一礼说:“谨修愿意担当天下之重,还望先生教我。”
      “好,首先让你的伴读先会京城报讯,说你失踪了,下落不明,极有可能回不来了。拿出那一些证据交上去,试试看朝中重臣的反应。其次,如今你父亲只是被废了,势力犹在,告诉那一些对东宫忠心的人,让他们自己先保存实力,等你日后归来,不要犯了别人的忌讳。
      最重要的一点是一定不要让皇上传位给某一位皇子,哪怕那一位皇子已经是太子了,已经是这个国家实质性的主人了,但是只要他一日不是皇上,他就有被废的可能,你才有上位的可能。你从你皇祖父手中名正言顺地接过皇位要比你从皇叔手中接过皇位要容易得多。”
      “是,那我这一段时间做什么?”
      “跟着我,学习。你想要夺位,久得有你的资本和你的能力。我很期待自己能够培养出一位后世之君来。”云容笑了一下,对于未来充满了希望。
      在之后的几天之后,云容光明正大地把徒谨修带回了庄子里,由故意让庄子中的人看到徒谨修与外面的地痞有交集,实则是云容让徒谨修买通他们晚上到庄子上带走自己。之后在深更半夜之中,云容带着贾环,徒谨修三人启程前往江南了。
      之后,庄头发现云容母子不见了,找人来问问,就有人说他们遭到有心人的觊觎,所以在半夜被人给带走了。
      庄头把云容母子被人带走的消息送到贾府之中,王夫人很高兴,这一下子克她的宝玉的人终于不存在了。贾母则是说:“前日的因,今日的果,这也是他们的命,怨不得谁。就让他们死在庄子上了吧!不要污了贾府的名声。”
      贾政听到云容母子的死讯之后,感叹一声,接着就和王夫人说:“左不过是一个姨娘和庶子罢了,到也不必在府中办了,就在庄子上一切从简了吧!”
      云容等人到了扬州之后,就托弟弟去打探一下贾府的情况。发现贾府声称死了一个姨娘和庶子之后,云容就放心了。本来云容还想着若是贾府不放过他们母子,自己少不得还要再躲藏一阵,避避风头了。
      没想到贾府这么给力,直接宣布了他们的死讯。这一下子,就算他们回到京城,贾府的人也不敢随意地说他们是贾府的姨娘和庶子了,除非贾府中的人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
      五年后,失踪了五年的废太子的嫡长子归朝,拿出废太子被陷害的证据,皇帝为之大怒,可是陷害废太子的三皇子殿下很早的就被圈禁了,而皇上所能做的只是重新追封废太子为太子,而且皇帝为了补偿徒谨修,封其为皇太孙。
      这样的圣旨一出,朝堂的局势瞬间就变得微妙起来了,自从五年前废太子一事事发之后,当今圣上用另外的理由处理了与废太子一事有关的三皇子等人。在剩下的诸位皇子之中,以四皇子的才能最为出众,皇上册封其为皇太子。
      而且,这一些年来,当今圣上的身子不太好,朝中诸事几乎都是由太子殿下处理的。因此,朝中的许多大臣早就投入了太子的阵营之中,比如说荣国公府,入宫多年的贾元春已经是东宫的良娣,还颇得太子殿下的宠爱。
      这五年来,属于当今皇上的权力已经不多了,可是皇上毕竟是皇上,不是太子殿下能够比拟的。就如直接一道圣旨册封徒谨修为皇太孙,诏书一出,四海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从,就是连太子也反驳不得。这一道诏书就改变了朝堂之上的局面。
      可是如今,这位新出炉的皇太孙殿下的生父已经洗清了冤屈,那么他也是皇位的继承人之一。如果是太子殿下登位,那么太子殿下又怎么会允许不是他亲子的皇太孙殿下继他的位子呢?同样的,皇太孙殿下想要避免为人鱼肉的结局,就只能先于太子殿下登上皇位。这两个人,在当下必有一番龙争虎斗啊!
      许多人猜中了结果,却没有猜中过程。大家都以为皇太孙殿下已远离朝堂五年了,在最初与太子殿下的争斗之中定然会处于弱势。可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纵然太子为难皇太孙,可是皇太孙依然很好的处理了这样的为难,而且随着争斗的升级,许多大臣也表现出来皇太孙殿下才是他们背后的主子,朝中的大臣们也见识到了皇太孙在朝堂中势力与影响。
      最后的结局定于皇帝驾崩当夜,太子入宫谋逆,气死了皇帝,皇太孙殿下入宫擒王,最后拿下了太子殿下,皇太孙顺利登基,成为大周的新君。
      至于太子殿下的门人在被抓之前还在说是皇太孙殿下谋逆,而他们太子殿下才是真正入宫擒王的人。这话有人信,有人不信,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太孙殿下顺利登基,太子一党再无翻身之力。
      那太子门人宣称皇太孙殿下的这一番话流传到了市井之中,甚至还有史官在修史中专门记录了这一段话,有人就向新君进言是否要惩处这一些大逆不道之人,新君徒谨修却说:“随他们去吧!孤王不在意这一些话,说他真也好,假也罢,都是大家说的,孤王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包括身后名,孤王只在意这这大周朝的百姓的能够安居乐业。”
      新君的这一番话流传到市井之中,流传到那一位史官耳中,那位史官在他的记录中添下一笔:新君是大度非吾辈所能及,而且新君之望亦是吾辈之望。
      在那位史官临死之前,他又嘱咐后人添上一笔说:“至今,大周之诸位君王之中,文宣帝(徒谨修的谥号)为诸位君王之冠,虽继位存疑,但心忧天下百姓,不改其初心,兼之其雄才大略,开创了大周前所未有之盛世。能见证这一盛世,吾何其有幸啊!”
      这样的一则小故事也是在后世极为流传的,大周朝历经八百余年,留给后人影响最深的君王有三位,除了大周朝的开国君王和末代君王之外,就只有文宣帝。不仅他开创的盛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且他能令原本对其有成见,不畏强权的史官最后都赞美他,这样的人格魅力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当然这一些都是后话了。
      收到徒谨修登基的消息之后,云容松了一口气,毕竟徒谨修是云容的弟子,这一些年的相处下来,云容对他还是有一定感情的。而贾环收到这个消息之后,就说:“谨修哥哥登基了,那我们给他的那一些钱财就回本了,我要问谨修哥哥多要一点赏赐,这样我这一辈子真的富贵无忧了。娘,你要知道,我把我所有的钱财给了谨修哥哥之后,我的日子过得有多辛苦。”
      云容听见贾环的这话就气:“当时你谨修哥哥离开我们的时候,娘已经把娘这几年的盈利几乎都给他了,你也跟着讲义气,把自己的小金库也给了他。你自己的决定,你要为你的决定去付出代价。手里没钱,就给为娘老实一点,日子不好过也是活该!”
      不过云容对贾环生气归生气,但是对于贾环有这样一种讲情义的性格还是颇为赞赏的。云容知道,虽然贾环整日在她面前诉苦,说自己没有了钱财是如何痛苦,自己不应该把钱都给谨修哥哥的,可是如果在经历一次同样的事情,贾环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的。
      云容对贾环入官场不抱任何希望,只要贾府在一日,贾家在一日,贾环不适合进官场。所以云容给贾环的定义只是一个有名气的大儒。云容并不排斥其他职业,可是在这个读书决定命运的朝代之中,还是做一个教书匠比较有地位。
      如今,贾环的经济来源有了,大腿也是可以抱了,现在就看贾环是怎么想的了。虽然云容比较希望贾环成为一代大儒,可是若是贾环另有想法的话,云容也不会强迫自己的儿子。
      云容在徒谨修登基的第三年才带着贾环从江南回到了京城之中。京城之中的那一些府邸似乎与原来的差不多,新君登基三年了,但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赦免了那一些跟着当时的太子殿下,现在的安平王与自己作对的那一些势力,没看见新君对于他那逼宫谋逆的四叔都只是降了爵位,囚禁在自己的王府之中罢了,还是让他衣食无忧的,所以所有的势力都松了一口气,包括荣国府。
      不过这几年荣国公府也不是很好过,徒谨修继位之后,宽带朝中中人,但是任人唯贤,对于那一些庸庸碌碌的官员,徒谨修就都罢免了他们,包括五品工部员外郎贾政。因此,荣国公府那么多的男丁,没有一个在朝中任实职,空有一个爵位,这一些年来,即使没有修建省亲别墅,为了保住原有的爵位和之前对于安平王的巴结,送礼送了不少,而且原有的排场也不愿意变,所以这几年来,荣国公府已经逐渐地走向了入不敷出的道路。
      云容带着贾环重回京城,再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弟子徒谨修,跟在他后面的是曹云珏。时隔多年,他们的模样早已不是云容在京郊之中见到的少年模样了,可是在他们看来,云容的模样似乎还是和他们初见时的一样。
      曹云珏说:“夫人果真是奇人啊!这么多年了,您的容貌还是丝毫未变啊!”
      “不过是保养的好,再加上我的心态好啊!你们两个是肩负重任,自然是不得清闲,我们母子两个自然是闲云野鹤,悠闲自在,这才不显老啊!”云容笑着说。
      这是来自一个空的不要不要的人对于两个忙得不要不要的人的深切的鄙视吗?这是徒谨修和曹云珏两个人心中的强烈吐槽。
      徒谨修说:“先生大才,环弟你是先生的儿子,自幼受先生的教导。先生之才,你也学得了十之七八,不知你可有志向与报效朝廷啊?”
      贾环连忙摆了摆说:“谨修哥哥,你就饶了我吧!你知道的,我的志向只是想要自由自在的过着一生,想玩玩,想吃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多享受,多自在啊!我才不要整天累死累活的,一不留神还有抄家灭族的危险。”
      整天累死累活的两个人……
      曹云珏继续劝贾环说:“贾公子,如此才华,不能尽情彰显,贾公子不觉得委屈吗?而且,若是担心获罪的危险,圣上愿赐免死金牌一面。圣上有爱才之心,对于有才之士,圣上还是十分优待的。”
      曹云珏的话说得是不错,可这是对于国士的礼遇,徒谨修登基三年了,也只有过一次罢了,而那一个人是满朝闻名的大儒。
      贾环听到曹云珏的话之后,看了一眼徒谨修,徒谨修点点头:“若是环弟想要入朝,自然也是如此待遇。”
      贾环随性地摆摆手说:“还是算了。我有自知之明,若是有人真的想要我的命,就算是再多的免死金牌又有什么用处呢?
      而且,我也不信你们两个没有查过我和母亲的身份,我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家世,只要荣国公府里面随便哪一个长辈说上一些不好听的,我还能做官吗?”
      徒谨修见贾环连这样的话都说出了口,就知道贾环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当官的,接着就问贾环:“那环弟,你将来想要做什么?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贾环想了一下说:“我听说京城附近有一间闻达书院,凭着谨修哥哥的势力,塞一个关系户进去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我以后就靠这间书院的名气混饭吃了。”
      日后,闻达书院中就出现了一位随意先生,先生无字,但是呢,他上课的内容是很随意的,四书五经他上,骑马弯弓他也教,兵书战策他也讲,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下一堂课会讲什么?
      刚开始上他课的同学们对于他的课很不满,但无奈随意先生是闻达书院的关系户,闻达书院是宁愿让那一些不满的学生转去别的学院,也不愿意辞退随意先生这一位老师。
      几个月后,依然□□地留在闻达书院中的学生经过这几月的学习之后对于随意先生的认知有了更为深刻的了解,不由得为随意先生的知识渊博,一针见血所折服,
      在之后的考试中,发现自己薄弱的地方在听过随意先生讲课之后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遂随意先生也就成为了闻达书院的一面招牌,是闻达书院本来就供不应求的名额更加稀少了,听说之后还有某位皇子为了去听随意先生的课特地去闻达书院求学呢!
      至于云容,在确定贾环饿不死之后,就留书出走了,带了徒谨修给她的一块令牌以备不时之需和一些钱财,就去游览这天下的大好河山了。云容不愿意在将来的日子里,自己只是被困在内宅,朝堂之中。云容想要逞着这难得的好时机,游览一下这大周的大好河山,无忧无虑地享受这一些美好。
      在大周的一次对外征战中,南安王兵败被俘,南安太妃认了贾探春为义女,想要通过贾探春和亲茜香国来换取南安王的归来。
      南安太妃万事具备,只等文宣帝的一道圣旨了。可是文宣帝拒绝了南安太妃的提议,文宣帝不是先帝,他有自己的主见,说一不二,他告诉众位大臣说:“我大周没有拿女子和亲的习惯。我大周男儿没有弱小到要拿没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的牺牲来保全自己的人。
      我大周战败了,那就打回来,靠一个女子算什么本事。堂堂大周男儿何时变得如此没有血气了?至于南安王,孤王相信,只要打到茜香国怕了,那么他们就会主动交还的,若是茜香国杀了他,那么我大周军队就踏平茜香国为其报仇。
      孤王身为天子,自然一言九鼎,子孙后代也当遂孤王之意。我大周决不允许拿弱女子作为男儿不争气的代价。”
      之后,徒谨修给受到无辜牵连的贾探春指了一门还不错的亲事。贾府的人都说是贾探春的运气好,得到了一门这样的好的亲事,但是对于知道云容存在的那一些人,如曹云珏,就不得不感慨贾探春还真是投了一个好胎啊!
      若干年后,曹云珏贵为当朝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确对皇帝说:“微臣这一辈子一路平步青云,如今也是位高权重,令无数人羡慕。但微臣最羡慕的人却是贾环,他有一位好母亲,有陛下这样一位好哥哥,这一辈子富贵无忧。不过微臣也知道,这都是命,羡慕不来的,只希望下一辈子,微臣也可以遇到一位像夫人一样的母亲。”
      登基多年的帝王也感慨道:“孤王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了先生,并且随先生学习了这么一段时间。孤王不贪心,只希望下一辈子还能够遇到先生。”
      徒谨修和曹云珏站在城门前,赏着景,谈起了这个对他们有着深远影响的女人,这样的场景,落人了历史长河之后。后人根据记载和想象作出了这样的一幅君臣赏景之图。
      不过,云容的名字没有再流传于后世,云容不慕名利,徒谨修知道先生的性子,也就不再谈起先生了,留给后世的只有一副徒谨修保存的曹云珏的画。
      这一幅画当被考古家发现之后,引发了后世之人对于三人关系无数的猜想,却始终没有证据,成为了一个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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