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人》婴宁檬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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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腐向，慎入！
　　伶人（五十五）
　　辛梓听罢，心里彻底凉透，寒意散到全身，牙关颤抖着，已是气极：“就为了这个？奶奶的事，你们也不告诉我，……你们……还真是冷血绝情。……你们把他……送哪去了？”
　　辛爸爸脸色一凛，也动了气，斥责：“……你想干嘛？还不死心？……不是我们要拆散你们，是他心甘情愿的要离开你，你还想找他做什么？”
　　“我不信！我不信他真的放弃。我要见他。我要他亲口跟我说分手。”辛梓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不肯放手。
　　辛爸爸冷哼着：“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想见他都见不到了。你说什么都晚了，他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他去了国外，再也不会回来了。……就在他上飞机的前一刻我问过他，要不要给你打过电话，他拒绝了，他让我告诉你，忘了他，重新开始新生活！”
　　辛梓再也没坚持下去，脚下软了下去，踉跄着退了好几步，身体重重的靠在了墙上，脸上苍白的骇人，脑子空空的，停止了思考。
　　辛爸爸见目的达到，语气缓和不少，语重心长的道：“都说父子没有隔夜仇，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们的路太难走了。分开是最好的选择。人生要向前看，不是只有爱情这一项的。”
　　辛梓机械的抬起头，看着父亲，觉得异常陌生和恐怖，摇着头，忽然大笑起来道：“……说得对。没有爱情也可以活。哈哈哈哈哈！你们都要重新开始新生活，好啊！好啊！好啊！……毁掉一切，重新开始！哈哈哈哈哈！很好！”
　　辛梓边笑边说，笑得很开心的样子，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忽然他止了笑，眼神带着怨毒的看向父亲缓缓的说道：“你们这么希望我结婚生子，我就照你们的希望，好好的……、活下去！”
　　辛爸爸被他这样的反常给唬住了，怔了怔，莫不是受了刺激，脑子坏了？
　　辛梓又是一笑，表情恢复如初，站直了身体，转身就往门外走。
　　辛爸爸心头隐隐有不祥的感觉，忙喝问：“站住，你去哪？”
　　辛梓的头也不回，步也不停地迈步，只留下冷得彻骨的声音：“医、院！”
　　辛爸爸心头一凛，看这个儿子在短短几分钟竟是变化如此之大，心头有些异样，暗叹了口气：“希望，送走肖寒，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辛梓脸上再没了其它表情了，像个石刻，冷得没任何温度，他从佣人那问出奶奶住的医院，径直离开。
　　回到车上，朱良见辛梓脸色很差，赶紧问了：“怎么样了？”
　　辛梓笑容惨淡道：“……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朱良，对不起，你被我们连累了。你的事，我会处理，你放心。”
　　朱良已经想到最坏的结果，好半天才说：“……我的事，没什么，你……他要是联系我，我一定好好骂他一顿，替你出去气。……你……别气了。”
　　辛梓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一会要去医院。我先送你回家。”
　　朱良哦了一声，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连安慰都找不到。两个人沉闷着，一路开回来去。
　　朱良下车前，很不放心的对辛梓说：“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给我打电话，我反正不上班，去哪我都行。”
　　辛梓有些感动，道：“朱良，谢谢你！”

　　辛梓别过朱良，就去了医院。
　　找到病房，看到有家里的佣人守在床边，床上躺着的老人闭着眼，一动不动。
　　辛梓便寒着脸让佣人退开，自己呆坐在病床边上。
　　刚才已经在护士那大略知道奶奶的病情了，病情倒是稳定了，但是身体虚弱，意识有时清醒，有时昏迷不醒。还要在医院观察。
　　辛梓来时，奶奶刚刚睡着。辛梓一声不吭就这么守着奶奶，安安静静的，像座雕像一样，木然地看着沉睡的奶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天色变黑，夜幕降临，奶奶依然没醒。辛梓也还是那样安静，连灯都不开。
　　佣人们被他关在门外，又不敢贸然进去，只在房门外着急。
　　又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推开，灯光忽然亮起，辛梓被一阵刺眼的灯光惊醒了，恶意的骂出了声：“滚出去！”
　　“辛梓，是我！”一个女声响起，辛梓才惊觉地看去，却是身穿白大褂的小叶。
　　辛梓呆呆地看了眼前的人好一阵子，才似乎有了些理智，苦笑一声，无力的说道：“是你……！我就该知道是你。……你是这里的医生，……奶奶……她没事吧？”
　　小叶有些担忧的关上病房门，轻轻地坐在他面前，说道：“没事，她老人家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现在，每一天的情况都在好转，很快就能出院了！”
　　辛梓目光转到了小叶脸上，幽幽地说道：“小叶，……奶奶是被我的事气成这样的……，家里都知道了，现在连肖寒都离开我了，这一切……，你说……是不是，我、真的选错了人？女的是这样，男的也是这样，……看来，我做人太失败了！”
　　小叶有些心疼的看着辛梓颓然的表情，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我们出去谈吧！正好我下班，一起吃个饭。我们好好聊聊。”
　　辛梓想了想，最终还是站起来了，小叶心里有些满意，快速去换了衣服，才和辛梓离开医院。

　　小叶带辛梓回了自己家，简单弄了些饭菜。两个人坐下来开吃，小叶才说话：“肖寒，走了？你们……分手了？”
　　辛梓点点头，不否认，他把肖寒的信给她看了，把从父亲那里知道的事说了一遍。
　　小叶把信还给辛梓，好半天才道：“其实你们这事，你、我都知道，你家里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尤其是你奶奶……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可你偏硬跟家里抗上，结果，可想而知的，其实……肖寒也是受害者。”
　　辛梓没说话，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手上筷子，都没动一下。
　　小叶微叹口气，盯着窗外看着夜下的霓虹，失神了好半天，她才又开口道：“你相信你爸的话吗？他这样离开，你……恨他吗？”
　　辛梓茫然的回答：“………我也不知道。……反正肖寒已经走了，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
　　小叶接过话说道：“他是没法跟你交待，夹在你和你家里之间，他心里的话没法说出口。……老实说吧，肖寒走之前来找过我，所以，我来了！辛梓。”小叶双手交叉抱在胸口，回视着辛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