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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正文 彼岸之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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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柳枝清扬,百花齐放,正是一年好时节。我坐在秋千上,无聊的看着小虫在草叶上爬。“阿玉,我什么时候才能再出去玩啊?”“小姐,这……”阿玉难为的说道。我摆着手,不耐烦的说:“算了算了。”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叫景凉,本是二十一世纪的一名特警,在一次出任务的过程中,不幸穿越到了这个破地方。唉,越想越悲催。那天,我历经重重险阻,终于抓到了这个案底重重的贩毒组织的头儿,正想着再加一次薪,我就能完成妈妈的小心愿了。结果,一分神,不小心被那贩毒头儿捅了一刀,我下意识的死死拽住他,看见我的同志向那贩毒头儿扑过去后,感觉身体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记得,那时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因公殉职了?我是不是已经go die了?那我妈妈怎么办,我怎么办?我才二十三岁啊!还有许多大好年华没有荒废啊!还没有男朋友呢!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再后来,我醒过来,就发现我躺在一个古香古色的屋子里,身上穿着奇怪的衣服,就好像看古装剧里古人的衣服似的。我坐起来,发现腰部以下都非常的痛,我正纳闷呢,这是哪啊?我是不是被拐卖了?一手撩开床帐,一手按着腰喊道:“有人吗?”这时阿玉就从门外跑了进来,兴奋的嚷道:“小姐醒了!小姐醒了!”我怒道:“这是哪啊,我这是怎么了?你们是不是人贩子,说!”阿玉僵住了,眼泪差不点都流出来,可怜兮兮的跟我说:“小姐,你是失忆了吗?你这是在你的闺房里啊!你刚刚想要逃出去玩,结果翻墙的时候不小心从墙头上栽了下去,结果……结果就这样了。还有,人贩子是什么啊!”这时,关于这个身体的记忆已经全都涌入了我的脑子里,我记起了这件事。
那个“我”是南麓国丞相景阔天的庶女景凉,是景阔天与三夫人的女儿,可惜三夫人在生了“我”的下一年里不幸病逝,景阔天就特别疼爱“我”这个小女儿,疼爱程度甚至超过了大女儿景悦,惹的景阔天的原配王静心里不爽,处处针对“我”。由于景阔天太过疼爱“我”,不愿让“我”接触外界人物,使“我”对外界事物过分好奇。经过大夫人的一再怂恿,那个天真的“我”就去翻了墙,然后出现了以上这些事。
果然,发生了一件好事后老天就会免费赠送给你一系列的怪事,最无奈的是你不收还不行。我停下思绪,从秋千上下来,拍拍衣服,对着一旁的阿玉说:“阿玉,给我好好打扮打扮,我要去找爹爹。”“是,小姐。”
镜子里的我还是原来的模样,只不过在细节上稍微提升了一些。丹凤眼,瓜子脸,新月般的眉毛,花瓣似的唇。皮肤也白皙了许多。我回忆着那个“我”的往事,不禁疑问道:“阿玉,我想问问你,你小时候一直在伺候我娘,我娘到底长什么样啊?”阿玉的手僵了僵,我看见镜子里的她表情不太对,隐隐感觉事有蹊跷。“小姐,阿玉没学过书,不知该怎么形容,大概和小姐一样美就是了。”这含糊不清的语言里肯定有鬼!我没说话。既然阿玉不愿说,那我只好自己调查了。我没再提及此事,阿玉看样子也放下了心。虽说我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但是,这怎能抵挡我的好奇心?算了,此事揭过!阿玉手巧,给我绾了一个九天摘星髻,我挑了一件明黄色的长裙。当务之急是找景老头要放行证去。
前厅。
“爹爹,答应凉儿嘛,凉儿都多长时间没出去过了!”我嗲声嗲气的乞求,景阔天一脸为难的回答:“不是爹爹不放你走,是外面这世道太乱了,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你让爹爹怎么办?”这老头还真是不好上道,我撇撇嘴:“那爹爹你武功那么高,你陪凉儿去不就好了吗!凉儿保证不淘气!”景阔天沉吟片刻,道:“这样,你回去换件衣服,九王府今天请宴,你随我一起去吧!”“爹爹你太好了,你就是全南麓上最好的爹爹。”“哈哈哈……”
忽悠成功!看来我忽悠人的技术倒是一点也没减退。
记得当年上大学的时候,同寝室的妹子一脸认真的告诉我了几个追不同性格男孩的方法,我记忆犹新的就是对待特别特别认真的那种男生,就要使劲忽悠他,直到把他忽悠的头昏眼花,忽悠到身体发虚,那你就成功了。后来根据我的经验诠释:忽悠人不需国界!不限年龄,无论性别!只要你有本事,那么,想要什么,手到擒来!
可惜如今物是人非啊!
登上马车。景阔天一脸认真的说:“凉儿,在九王府,你可不能乱说话,要哪一句顶撞了谁,爹爹也保不了你啊。”我的嘴角咧了咧,倒也是听话的说:“嗯,我知道了爹爹。”真是的,这么多规矩!真是烦死人了!
但是,我如果要是能守规矩,那绝对是世界出现危机了!
九王府。
“丞相大人,您来了。”声音清爽阳光,“请问这位是……”我用袖子挡住半张脸,还未等说话,景阔天就回答道:“这是小女景凉。凉儿,快给大王爷问好。”我微微低头,福了个身:“大王爷好。”这老头,肯定是想把我许给那个大王爷,我抬头一瞧,这大王爷真可谓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但是,这不是我的菜。景老头,我告诉你,我才不想相亲呢!
经过了各种问好,各种介绍,这南麓王朝十七个王爷我见过了十六个,可真就没有一个看上的,不是我眼光高,是他们太废柴我一个都没相中。我心里暗暗盘算着,这十六个王爷中,九王爷怎么不在其中?
宴会比之前更难熬,吃饱了还要在座位上坐着。看来我必须得想个办法出去。但令我纳闷至今的是,九王爷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悲惨啊悲惨,好不容易寻个借口溜了出来,本来想绕小路出来的我,在王府里面迷路了。我无奈的叹口气。看来,老天还送给我几个悲催彩蛋呢!在我苦苦寻找出路时,耳朵一动,有人来了。出于职业习惯,我隐于茂密的古树后,看见七个婢女悄悄的走到假山后面翻找着什么,我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个清楚,可是天太暗什么也看不见,我刚想向前去,就被一个人拽到怀里。
我彻底懵了,这都是些什么神!展!开!
我努力挣脱那个怀抱,可后面却越箍越紧。我抬腿重重向后一踢,正中膝盖。那人闷哼一声,却还是不放手。我看他并没有什么害我之意,就放弃了抵抗。
待那七个婢女走远,那人才把我放开,借着月光,我抬头看他,他不是我见过的任意一个人,我张嘴刚要问他是谁,结果他眉毛一皱,抱起我就翻了墙,还很自然的捂住了我的嘴,这一系列动作就在一瞬间完成,他都跑了好几步我才反应过来。
高手!真是高手啊!看来我砸开彩蛋后又中了个几百万的大奖,不然,运气也不带这么背的吧!
他抱着我捂着我的嘴狂奔到了一个亭子里才把我放下。我皱着眉问他:“你是谁啊,把我带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说,你要干什么?你是不是人贩子!”那人显然一愣,一脸的难以置信,然而很快的恢复镇静,淡淡的说:“是又怎样?”我怒道:“看我不把你就地正法!”说的时候,我伸出拳头用力一锤,没成想被他一手捏住,然后我出脚向他膝盖踢去,但是又被他另一只手制住。我用力挣脱了一下,可并没有什么用。他靠近我,在我耳边略带笑意的说道:“你们家里人教你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我小脸一横:“没有危险,谈何来的救命?”他乜了我一眼:“你没看见那几个宫女走路的姿势吗?他们都是习武之人。”我白了他一眼:“我怎么懂!”他微微一侧头:“也对,无知者无畏。“你……”他挑眉:“怎么?”他把我松开,我揉着手腕,一脸怒气的看着他,他倒是也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就在我愣神这一功夫,他突然走近我,直勾勾的盯着我,那张俊脸就在我眼前,紧皱着眉毛,似乎在辨认些什么。我不自然的向后仰去。可惜,今天穿的鞋太高了,向后退一步时崴了脚,我向后一仰做出的动作分明就是向后一倒,那天我运气的确很背,可能是老天觉得我还不够惨。后面是湖,我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掉到了湖里,何况,我这个衣服啊,根本就没有办法游泳,只能在水里乱扑腾。岸上的人根本就没有救我的心,唉,我这是要香消玉殒的节奏啊!终于,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我沉了下去,看到的最后一幕却是岸上的人飞奔而来。
水里,在我的意识就快要消散时,一双有力的大手托着我缓缓上升。此时,朦胧中看见,他向我贴来,一瞬间,唇齿交融。
我又懵了。感受着他温柔的吮吸着我的唇,霸道的吻肆意蔓延,我突然反应过来,那是我的初吻啊!藏了二十多年的初吻啊!就这么被他给夺走了!混蛋神经病!我狠狠地咬他的唇,他松开了,我喊道:“你是不是有病!”说完就要一巴掌朝他脸上打去。他抓住我的手,紧接着在我耳边略带笑意的说:“我会对你负责的,那么激动干什么。”我使劲白了他一眼。他揽着我游上了岸,问我:“你不会凫水怎么不告诉我?”我怒道:“那时候谁还有心思跟你说这些事?”他笑了笑,没说话。
他背着我进了附近的一个房子。屋里装修虽不华美,但不失大气。我问:“喂,这是谁的房子啊?”“我叫羽连奕,不叫喂。”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我管你叫什么!”“你当然要管。”我咬着牙,重复一遍:“我问你呢,这房子是谁的呀。”“我的。”他不知在箱子里翻些什么,“给你。”他转过身来,那这一件衣服,“我这里只有男装,没有女装。”我抱过衣服,看着他,等他出去。对视一刻钟,羽连奕问:“你为什么还不换呢?”“你为什么还不出去啊。”“以后迟早要看,现在但看无妨。”这人……怎么会这么不要脸?我仰着头:“你出不出去?你不出去我出去。”羽连奕二话没说,转身就走。我叹口气,之前他要是这么爽快不就结了?换好衣服,一身清爽,推门,看见他倚在门口,似是睡着,我摇了摇头,真是拿他没办法。俯身要拉他起来,没成想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衣服,他就很警觉的睁开了眼,抓住了我的手腕。我吃痛,正要挣扎开来,他一看是我,又连忙松开,说:“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府吧。”我想,这一趟也玩够了,该回去了,就答应了。他扶住栏杆,想要站起来,我想了想,扶住他的胳膊。他站起时,仿佛忍受着巨大的疼痛,紧紧的咬着唇。我突然想起我在不久之前刚刚踢了他一脚,为了带我逃离危险,一直在狂奔,我落水时他去救我,想必腿还受了凉,他背我回来时,腿还吃了力。可怜的腿啊,我都心疼你!
我不由分说将他扶回到屋里,脱下他的鞋,拉起他的裤脚。被我踢的那块已经泛紫了。我拔下两根发针,用烛火烧红,说:“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他点点头。我将两根针都扎进他的膝盖,我清楚的看到他的腿抽搐了一下,不由得的心疼,他却强忍着痛对我僵硬的笑,我的眼圈顿时就红了。他问我:“你个大小姐怎么会医术?”我装作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小时候摔了跤,腿上都青了,那老大夫就教给阿玉这种方法,时间长了,我就学会了。”他点点头:“没想到你小时候那么娇贵,我小时候啊,摔了不许叫痛,受伤了不许哭,要是一般人,你在亭子里那两下说不定真的能把他打趴下。”他认真的看了看我,“可惜,你遇到的是我。”我死死的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我爸我妈都是医生,还都是外科医生,治疗外伤这点小事再不会那就真是白瞎了我小时候呆在医院的那段时间!
一刻钟后,我将针拔下,他拉住我的手,说:“你等着我娶你。”那执着火热的眼神让我无法拒绝。我只好点了点头。回了家,躺在床上,还在想着羽连奕对我说话的一举一动。我想,我是不是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第二天,景阔天上完早朝,回到家中,一脸颓然。王静看他这般模样,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便问道:“老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唉!皇上给凉儿赐婚九王爷。”“这是好事一桩啊,老爷为什么不高兴呢?”“人传九王爷才智多谋,但却冷酷无情,不择手段,让凉儿嫁给他,不就是等于在害凉儿吗?”王静窃喜:“可抗旨可是死罪啊!”“唉,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王静冷笑起来,这不正好吗?那孽种死了才好呢!就是因为她这个小杂种,我的女儿才嫁给那个过了气的大将军,景凉,你等着!给我好好等着!
大婚前一天。我正坐在床上思考人生,那皇帝真是的,偏偏把我许给那个我没见过的王爷,我虽然是庶出的,但是爹爹很喜欢我啊,那王爷,不能是什么腹黑男吧……啊!腹黑就腹黑吧!我已经自我放飞了!碎觉碎觉!
窗外飞花惊醒了夏,星点柳絮衬着浮世繁华,新生的两三新叶坠了枝丫,原不觉风景美如画!
大婚当天,阿玉梳着我的乌黑的发,高兴地说:“小姐,你一定是全南麓最美的新娘了!”铜镜里的我,乌发如瀑,面若桃花,眼神妩媚,红唇似血,头戴华丽的珠冠,一袭嫁衣如火盛绽。阿玉给我戴上红盖头,感叹道:小姐真是漂亮啊!”我笑了笑:“阿玉这样用心给我打扮,不好看就怪了。”阿玉不好意思的说:“小姐你太抬举我了,其实还是小姐长得漂亮。”我笑了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见,没再说话。
坐在轿子里,我很瓶颈(请理解这种扭曲的平静),顺其自然吧,我可不敢逆旨啊!逆旨可是掉脑袋的死罪啊!我还没活够呢!
“新人入场!”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
平生头一次嫁给别人,不!是嫁给一个不明不白的人!
刚进了屋子,就闻到一股清新的芳香。我感叹一声:“云影流芳,真是有钱人家!来,阿玉。”我坐到床上,“阿玉,你去给我拿支蜡烛,再给我拿一根细绳,越细越好,看我怎么收拾这个王爷!”阿玉却有些迟疑:“小姐,这样……不好吧。”我是横了心:“没什么不好的,快去!”
很快,阿玉就拿着东西回来了,我点着蜡烛,把细绳系在蜡烛上,然后踩着椅子把燃着的蜡烛放在房梁上,又把细绳拦在门前,大功告成!只是……一更天后。“阿玉,你说王爷怎么还不来啊,他要是不来怎么办?”还未等阿玉回答,推门声就响起,“你说本王怎么样?”九王爷进了门,我刻意将盖头盖得向上了些,好看见九王爷“潇洒”的英姿,没想到九王爷一低头,一个空翻跳了过去:“那个?怎么?”我听见关门声,一定是阿玉出去了。我的红盖头被揭开来,那张贴近的俊脸我最熟悉不过,是羽连奕。我早该想到的,皇姓为羽,而且他衣着华美,举止生来带有贵族气质,最关键的一点是他还那么那么的……腹黑。
他将我压在身下,挑起我的下巴:“父皇说给我物色了个妃子,没想到是你,景凉。”我郁闷地瞅了他一眼:“先前是谁说要娶我的?现在可好?嫌我烦了吧!我告诉你,我很大度的允许你可以娶侧妃!”可他却搂着我一翻身:“怎么会舍得你呢?”说的什么鬼话!我郁闷的想。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对了,羽连奕,你的腿怎么样了?”“原来王妃还记得你把本王的腿给踢坏了!”我俏脸通红:“有什么不记得的啊!”“王妃今日说话底气为什么这样不足?”“你……”“好啦,”羽连奕微笑道,“不逗你了,我的腿好啦,用不用给你看看?”“……滚!”
“还有,王妃,”羽连奕压紧了我:“房梁上的蜡烛是什么意思?”“呃,没什么没什么。”我思考了一下,反正肯定是得罪他了,干脆就得罪到底吧,“小小的见面礼,王爷请笑纳。”“……王妃好情趣。”“……”
这一夜倒是没有发生什么,羽连奕只是跟我唠了半天的嗑就走了。清早醒来,我从床上下来,阿玉给我梳妆好,我正要出门时,一个公公过来请我去王爷那里,我刚想拒绝,看那公公的脸色,想必是不去不行了,只好应了下来。
院里,羽连奕正在调琴。像他这样的人调琴,外表看上去风度翩翩,高雅脱俗,可背地里……我直接翻了个白眼过去,他看见了没说什么,只是把我揽过去,在我耳边轻轻说:“听我的话。” 我想了想,好像对我并没有什么坏处,便答应了。可谁知这是个苦差事啊,他要我陪他做戏。
石板长凳上,我坐一边,他坐一边,他环着我,手握在一起,这是,要教我弹琴?
远处来了两个看上去像贵妇的女人,我想了想,自然明白了几分,于是很自然的靠在了他的怀里。我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手一僵。我怕他误会,于是就跟他说清楚:“你看我多配合你!”“嗯,的确。”他的手停了下来,看着我不知在想什么,我抬头想看看他在干什么,不巧,两唇相触,不巧,被那两个贵妇看见了,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我突然明白过来,那是他的两个侍妾,为了让她们不再有任何那种心思,于是,我就成了她们的公敌。
好算计啊!羽连奕!
他松开了唇,我顺势倚在他怀里,他把玩着我的头发。这个死玩意儿,还调情,还调情!一会我就要成为她们的普遍攻击对象了,知不知道啊!
一个贵妇张了口:“王爷……”羽连奕皱皱眉,头都不抬,淡淡地说:“没看见我在干什么吗?”好一个羽连奕!我把脸隐在暗处,白了他一眼,他笑笑:“王妃这是什么眼神?是对本王不满意吗?”我嘴角抽了一抽:“当然不是。”“那王妃是什么意思?”我快速思考了一下,如今已经得罪她们了,再得罪也都是一样的结果:“我是看她们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哦?”羽连奕一脸感兴趣的样子,此时,那一直没开过口的贵妇可怜巴巴地说:“王爷,莲云有什么错吗?竟落得王妃如此嫌弃?”我突然后悔了,我干嘛心甘情愿的帮他做戏!于是我出尔反尔:“哪有,昨晚王爷还向我提起你了呢,让我好生妒忌啊!”羽连奕一脸宠溺地看着我:“对,我拿她和你比,你还在生气啊。”我看了一眼那个叫什么莲云的,她的脸刷一下就白了,真解气!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诶,今天干点什么好呢?对了,今天是回门的日子。所谓回门,就是回娘家探亲访友,这下好了,又可以跟那个景老头干嘴仗了,开心!我突然想起,回门还得带着女婿!就是说明,我回个家还得带着羽连奕这个拖油瓶,好郁闷啊。我走到羽连奕的寝室门口,刚要推门进去,门口守着的侍卫却告诉我,王爷早晨被皇上召进宫了,不能陪王妃回门,还请王妃自行过去。我撅撅嘴,没意思。
回到熟悉的丞相府门前,轻舒了一口气,推门进去,我一怔,我的姐姐景悦和姐夫还有景老头和王静都在等我回来,不对呀!人怎么这么齐?他们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后发现九王爷并没有跟我一起回门,王静直接就发作了:“凉儿,你好歹是个女人,怎么连男人都搞不定?以后王爷要是再娶个什么侧妃,你是不是就地位不保了,啊?”什么玩意?景老头更直接:“真是看错了你!”景悦得寸进尺:“你看看你,真是一事无成,果然是……女啊!”我有点懵。王静更是看连景老头都向着她,于是更得意了:“来人,家法伺候!”我看见景老头的眉毛抽了抽,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羽连奕!死混蛋!我连忙辩解道:“不是的,他今天……”“还是为你的无能找借口!”景悦面色扭曲的喊道。“我……”此时我还能说些什么?羽连奕,你把我连累了知不知道!我突然想起来,所谓家法!是拶指!就是拿极细的针刺十指指尖,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针已经被王静拿了来,奸笑着看着我,我不禁心里一阵颤栗,连忙向后退去。
本想逃跑,可惜打错了如意算盘。两个武装大汉紧紧的把我制住,我用力挣扎,但并没有什么用。王静抓起我的手对着我的指尖狠狠一扎!
痛!
撕心裂肺的痛!
就好像……那柄剑扎在心里,无声无息。
就好像……看着他在雨里静待,无声无息。
他是谁!
我要知道!一直出现在我梦里的他是谁!
十指扎尽,我没有嘶喊,这种痛,好像已经很熟悉了。
王静似乎还没有尽兴,又拿针在我的后背狠狠的扎了几下,我却不觉得痛。反而是意识越来越模糊。
羽连奕,你在哪里?为什么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没出现?
你在哪里?
我就这样晕倒在地上。
同一时刻,皇宫御书房里。也上演着同样的戏码。
“奕儿,朕已经将那天行刺你的刺客抓来了,你打算怎么处置?”黄袍加身的皇帝严肃却又不失温和。这是他最宠爱的儿子,也是这龙椅下一位的拥有者。
“父皇,儿臣想,把他审一顿就可以放了。”羽连奕低眉顺眼,谦卑的回答。
“哦?”皇帝有些吃惊,他以为羽连奕给出的答案是杀了他或把他打到牢里,没想到是把他放了,转念一想,赞许道:“不错,你的原因?”
羽连奕微微一笑,说:“若刺客不说他的主子是谁,那么把他放走后,他定会去找他的主子。由于他任务失败,他的主子也一样会杀了他,即使不杀,对我们来说,不也没有什么损失吗?”
“好!”皇帝大为赞许,“这事就交给你去做!”
“儿臣遵旨!”
出了宫门,羽连奕叹了口气,当务之急是尽快去丞相府,看看景凉有没有事。至于皇上派下来的这件事吗……
“刑天,你去……”
王静有些不安,回头看了一眼她的女儿,可那大将军却说:“她在装死。”王静一听又来了气势:“来人!把水泼在她身上!这死丫头,敢装死!”景阔天皱了皱眉,却还是未说话。
一桶冰水,“哗”的一声全泼在我身上,我清醒过来。
我想爬起来,可由于十指的疼痛,使我每次都很狼狈的趴在地上。阿玉几次想扶我起来,都被王静推倒在地。
“死奴才!还想帮着主子!我看你也活够了吧!”
“谁活够了?要不要本王助他一臂之力啊!”
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听见门推开的声音,他来了!我看不见他,不知他是什么表情,他心里一定会很庆幸我也有落得这般田地的时候吧!
“王妃为何全身湿透,跪在地上?还不快起来!”
我盯着王静,一字一顿:“凉儿不敢啊!”王静和景悦慌乱的叫我:“凉儿,快起来!”“妹妹,快起来啊!”
但是,你们已经把我折磨的不成人样,我该怎么起来呢?
我挣扎着要起来,阿玉扶着我,我好不容易颤抖的站起,身子却刹是沉重,摇摇晃晃站不稳。羽连奕看出了我的异样,将我护在怀里。我诧异的看着他,他却面不改色的看了看地上的一片狼籍,水里似乎还混杂着丝丝血迹。
“可能是本王将王妃宠坏了,有时王妃做事不大体面,还请岳父岳母见谅。”
我头脑昏昏沉沉的,于是闭上了双眼,重重的靠在他怀里。
他皱了皱眉,说话的语气也多了一丝怒意。
“我说王妃怎么会使针,原来王妃一家都会使针啊!”
“本王王妃身体不适,今日就先回府了,岳父岳母请自便。”说完,拂袖而去。大厅里的一家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羽连奕把我抱上了马车,我靠在他身上不想动弹。不知怎么了,我突然头脑一片空白,有一些梦里常见的画面在脑中闪现。
“不要杀了我的孩子!”女人嚎叫。
“以后你就是我的孩子了。”男人僵硬的笑,目光却是空洞。
“你的头发为什么是黑色的啊?”女孩好奇的抓着头发问道。
“杂种!她是人类的杂种!”孩子们尖叫,语气却是嘲笑。
“大人说,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了。”刚刚结束打斗的白头发男孩微笑着,“以后我再也不会让别人再欺负你了。”
“你叫什么名字?”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古井无波。
“我……没有名字。”男孩咬着嘴唇。
“嗯……以后,别人问你叫什么,你就告诉他,你叫羽。”乌黑的发遮住了半边脸。
“我……叫羽?”男孩惊讶的问道。
“对,以后你,就叫羽,羽毛的羽。”终于抬起头,那是不属于红尘的容颜。
“羽毛的羽……”男孩若有所思。
“怎么了?”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没什么。”男孩微笑着摇头,阳光在他的白发折射着金光,额前的蓝宝石熠熠发光。湛蓝色的眼里,溢满璀璨。
梦至此结束。
* * * * * * * * * * * * * * * * *
我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外面似是有两个人在说话,我侧起耳朵来细细一听,他们在讨论我。
“王妃中了毒,是……”老中医的声音迟疑着,似是不愿说出口。“你说啊,王妃中的是什么毒?”羽连奕不冷静的声音传来。我觉得胸腔里痒痒的,不禁咳出了声。“咳咳……咳咳咳咳……”“王妃你醒了!”“不对呀!”老中医一脸不可置信,“中了此毒的人都会三月昏迷不醒啊!”羽连奕猛地回头:“你说,王妃中的毒是……彼岸?”老中医无奈的点点头。我看得出,羽连奕傻了,于是我拽拽他的衣袖,轻声告诉他:“我没事,不用担心我。”羽连奕绝望的闭上眼睛:“不,我是不忍心,”羽连奕看着我,“不忍心我这么久的努力就这样白费。”“努力?”我的声音很小,他好像没听见。突然,有一些墨迹慢慢晕开,污浊了我心中最后一丝纯净之意。
我是丞相的庶女,但丞相很宠爱我,得到我就相当于得到了丞相的支持,登上皇位就又多了一份保障。
好算计啊!羽连奕!
想到这我心里郁结,急火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这时,朦胧中,好像梦里的那个男孩向我走来,我记得他的名字,急急呼唤道:“羽……”
守在床头的羽连奕听到了这一声呼唤,僵直了后背,那老中医高兴的说:“如果是这样,王妃没有失去意识的话,老夫就一定能救活她!”老中医的话音刚落,一个女人就闯了进来,侍女拦都拦不住。她一进来就哭唧唧的,喊道:“妹妹,你命怎么这么短呢!才是这样的年龄就已经命不久矣了!是谁给你下的毒,要是让姐姐找到他,姐姐定会扒了他的皮,煮了他的肉,磨了他的骨头烧给你看!妹妹啊……”
“行了,景悦,”我坐起来,“我还没死呢,你就开始哭了,原来你这么期望我死啊。”“我……我是真担心你啊,妹妹。”我笑笑:“我中毒一事连九王府上的人都没有全知道呢,姐姐,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羽连奕回过神来:“本王王妃的毒,就是你下的吧!”“九王爷,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景悦连忙摆手。
我轻轻掠开纱帐,露出我银白色的长发,淡紫色的眼眸缓缓睁开,额前显出耀目的紫宝石,我就那样的看着羽连奕,他却不敢看我。
我开口,空灵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彼岸之毒,乃吾研制,此毒非彼毒,解药,就是挚爱之人的一滴眼泪。”
可是,这世界上哪有什么挚爱啊!
* * * * * * * * * * * * * * * * *
我叫白景凉,是雪族与人族的杂种。
雪族,专管世界上全部的药方,丹方,同时也炼丹,炼药,炼毒。生活在南麓国边界一带,从来与世无争。直到后来,南麓国的一位老皇帝病了,求雪族替他们炼药,治好老皇帝的病,雪族族长拒接了他们的要求。那老皇帝一气之下派兵攻打,结果大败雪族,人族和雪族的仇恨就从此时开始了。
简述一下我的看法:这件事情完全是由人类勾起的。人类的生老病死是不可能避免的,但是由于人类的贪欲与野心使老皇帝求到了雪族。因为雪族知道人类的想法,拒绝了他们的要求,然后那个老皇帝觉得颜面大失,自我感觉十分有理,就发动了战争,结果又输了。最后的结果是那个老皇帝代表全体人类仇视雪族,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这件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强大的敌人不要去惹,因为最后的结果绝对是你被人家压着起不来,还被人家一顿鄙视。
因为我母亲的关系,我被雪族大长老带回雪族衍生地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被别人欺负,最坑的是还不能还手。大长老其实也不待见我,只是怕人类利用我对付雪族,才把我带回来。后来,由于其他长老的一致反映,羽被送给我当侍卫。
其实从小开始,母亲就教我炼药,逼着我记下全天下所有的药方,毒方和丹方,只是我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而已。因为如果这件事被知道了,那我的一生就只有在炼药室里度过了。可是……可是后来有了羽。
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刚刚替我赶走了几个想来欺负我的小孩子,还记得,他对我说:“以后我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了。”湛蓝清澈的眼里透露出来的坚定,让我无法去嘲笑他,去讽刺他。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一个陌生人会对我那样的微笑。
他告诉我他没有名字,我想起,刚刚看见他的时候,他银白色的长发飞舞,像极了天鹅的翅膀,于是,我叫他,羽。
最严重的一次是几个大人带着孩子来骂我们,说雪族的衰落全都是因为我,叫我滚出雪族,说道气头上还拿手中的鞭子抽我。我看见鞭子快要落下时,害怕的哭出来。就在我准备忍受疼痛时,羽出现在我面前,用力护着我,捂住我的眼。我听见那一鞭一鞭抽在他身上,就好似抽在我心里。等到那些人走了,羽才把我放开,我急忙要查看他的伤势,他却不让我看,虚弱的向我微笑。血迹浸透了他湖蓝色的衣衫,晕染到肩膀处,而他却把最干净的一面留给了我。没有尖叫,没有哭喊,没有抽泣,他就这样一直的平静的笑着。
每一次,羽都会为保护我而受伤,我看不下去了,我心疼他。我决定了,我将我幻成的一头乌发幻回了银白色,我的眼睛再一次变回了淡紫色,还有那块雪族人生来就带有的那块宝石,也回到了额头,这样看起来,我与雪族人并没有什么差异。的确,我就是雪族人,秉承了母亲高贵的血统。在那之外,我还是雪族的圣女。
当今的雪族圣女不是真正的圣女,雪族久安是因为我还在。我找到了大长老,告诉了他我的存在,请求他将羽从我身边调走,羽是无辜的!可他却说:“真因如此,羽才更应该在你身边,羽是族长唯一的子嗣,他的配偶应是雪族最高贵的女子!”我看着他,一言不发。
当我被你带回来的时候,你们叫我杂种,如今,我告诉你我是圣女时,你们说我什么?最高贵的女子?真是好笑!
后来,我从族里逃了出来,我并不知道,那天,羽就躲在门口,他听见了我们的谈话,一字不落。羽发现我不见了,也离开了雪族,他知道,我一定是逃出去了,他想陪着我,一辈子都陪着我。
羽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很快在一个小村庄里找到了我。谁知大长老是一个更聪明的人,他一路上都在跟着羽。
羽告诉我,他要一直跟着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我。可我却认为他是大长老派来的奸细,不愿让他跟着我,将他拒之门外。他就这样在雨里等了一夜,等着我回心转意。我在窗里看了他一夜,想起每一次的伤害,想起每一次的离别,想起你的快乐,想起我的痛苦。十八年来,那是我第一次这样为一个人哭泣。可是我怎知啊,那时,大长老就在我身后。
剑起,剑落;血染,血流。鲜红色渐渐的爬满了纸窗,我缓缓地滑落到地上,闭上了双眼。暗紫色的衣衫看不出血迹,那把剑还在我身上,一箭穿心。
羽发了狂似的向这边冲来,他抱起我,眼泪一滴一滴的流进我的嘴里,眼里,乃至……心里。
我终究还是活过来了,羽用他的半颗心救活了我的命,如今,我们同生死,两相依。但我对于雪族的恨,已经刻骨铭心。在羽的默许下,我研制出了一种毒,它会使人三月昏迷不醒,三月之后,命断气散。但它的解药也很简单,只是中毒者挚爱之人的一滴眼泪。可我没想到,羽竟会背叛我。他偷走了药方,回到了族中。
我骤的发现,这世上,哪有什么挚爱啊!这毒,也真就成了无解之毒啊!
雪族一直拿我的药方给人类下毒,我也不管,何况我根本不就管不了。
终于,人族和雪族的大战再一次爆发了。
我死在大长老的剑下。
在那之后,羽失踪了。
人族和雪族到最后依然和平相处,但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早已回不到从前。
彼岸这毒,还是流传下来,依然还是,无药可解。
这就是我的故事,我白景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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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以后,我一直都在模糊状态中,只会有时听见羽连奕在呼唤我的名字。直到第七天,我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如目的先是羽连奕憔悴的脸,他见我醒来,眼里刹时溢满光彩。随后,我感觉一股潮流向我涌来,那关于白景凉的记忆就这样涌入我的脑海。我张开嘴,却没有勇气去唤他一声:羽。
倒是他先开了口:“凉儿,你会不会不原谅我……我……我那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你原谅我好不好啊?”我摇摇头,看见他神色一黯,由不得笑出了声,紧接着又点了点头。
“凉儿,你这是什么意思?”羽连奕不解。我笑着回答他:“我不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嗯……”他在等我的下一句话,我也笑着回答他:“我原谅你了。”
“真的?”他颤抖的声音里尽是喜悦,“嗯。”我重重的点了点头。“他笑了,是释然:“那我就可以安心的走了。”莫名其妙,什么意思?是要走了吗?急忙问他:“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朦胧起来:“你知道为什么你死了我却还活着吗?因为我用了禁术,我不惜一切代价要让你忆起往事,还好你记起来了,凉儿,等着我,等我回来,听话……”他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他的身影也同样越来越淡,但那笑容依然还是那么灿烂。
凉儿,你知道吗?从我第一眼看见你开始,我就爱上了你。我舍不得你受伤,舍不得你离开,如果,你能感受到一点点我对你的爱,只是一点点,那我也满足了。
纵然你使我千年之间孤寂难耐,只能独自面对三生浮华;纵然你知我最怕寂寞仍还丢下我,我也无怨无悔。
因我知,你总会有回来的一天,你总会有记起的一天,一定会有那样一天,你看着我,朝我微笑。
若真如传言所说,那我宁愿吞下这彼岸之毒,让你把我变成奈何桥畔的死灵草,守望着你一次一次的轮回,即使千年都见不到,我也心甘情愿。
只求能看见你,默默的爱着你,足矣。
滑落的眼泪已无法抑制,我觉得喉咙一阵哽咽。
你不要走!
我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跟你说!
其实在我第一眼看见你时,我就记住了你。因为真的无法忘掉啊!
忘不掉,你温柔的呵护,细腻的呢喃,和那执着的诺言。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了。”
我试着去抓住他的影子,可是并没有什么用。当那影子完全黯淡时,我看清了,那是他额前的蓝宝石。
我轻轻捧起那块蓝宝石,幸亏,你还给我留下了这一念想,让我还能时时思念你,让等待你的时候不再孤单,让我记得,还有你在我身边。
羽,我等你回来,等你多久都可以。我再不会把你拒之门外,再不会让你离开我,也不会再让你替我受伤。
羽,我会好好的和你一直在一起,永不分离。
我浑浑噩噩的从屋里出来,捏了个诀,直奔雪族衍生地。
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我只知道,我要了解更多。
我找到了新任族长,他告诉了我一切。
大长老通过种种途径了解到我其实并没有死,还研制出专门对付雪族的毒,于是大怒。想起一直都在我身边的羽,于是他用了禁术,控制了羽的行动,做出了一系列的事。可他却从没想过羽的感受,终于,羽失踪了。
带着他的悔意,复杂,与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