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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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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山洞很深邃,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冷清扬带头掐了个生火决,几簇火光在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山洞中幽幽闪动。
金衣雲带着两个小徒弟跟在她身后,艳鬼也在他身旁。
洞中很安静,只有他们几人的脚步声,小点墨看着独自走在前面的冷清扬,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小灵犀很担心,“师妹,你好些了吗?刚才你看到的都是幻觉,不必当真”
小点墨扭头怔怔地看着他,一张嘴又是带着哭腔,抬起手抹着眼泪,“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
她看向前面的师姐,忽然迈开小步子跑了上去,追到她身侧,冷清扬低头看了她一眼,小点墨瘪着嘴唤道,“师姐”
冷清扬冷冷地移开眼,不吃她这套。
小点墨也没奢望师姐一定能和她说话,她只是想站师姐身旁,只是这样,她心里的不安难受仿佛就会少些。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漆黑的前方忽然出现一个光点。
冷清扬回头问,“师父什么时辰了?”
金衣雲掐指算了算,“正午时”
“正午时?”冷清扬忽然一笑,“师父,你不是想见这奇景吗?就在洞那头”
冷清扬转身加快步子向那个光点走去,小点墨不知道洞那边是什么,也不好奇,只是亦步亦趋的紧跟着冷清扬。
而金衣雲越往光亮靠近,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越靠近光亮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让人睁不开眼,冷清扬闭上眼第一个冲出去,小点墨紧跟她一起。
她们身后,艳鬼痛得惨叫,她被光灼伤身上直冒青烟,金衣雲见状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盖在她身上,将她从头到脚盖起来。
艳鬼蹲在地上,头上盖着衣裳瑟瑟发抖,一张妖媚的脸被烤得皮肉分离,她抬头问金衣雲,“这光是怎么回事?在这墟中我还没见过能伤我的光”
这光金衣雲也无法直视,“这里你待不得,先离开”
不管里面有什么,她以为自己也能分一杯羹,结果被挡在门外。
艳鬼不甘心的点头。
金衣雲转身见小灵犀眼睛怕光只敢背光站着,过去带他一起进去。
许久他们眼中都只有一片白茫茫,很长时间后眼前才出现其他的色彩,等他们眼睛完全能看见后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们脚下是一个深谷,谷中央静卧着一个熙熙攘攘的小城镇。
“师父,这,这是城镇?”小灵犀抬头看着悬挂在天上的太阳,目瞪口呆,“师父那有个太阳”
墟中不分昼夜,也没有日月,可头顶这轮太阳是怎么回事,刚才洞口的光也是阳光照射在城中心一面巨大的铜镜上反射而来,正对着身旁的洞口。
这太匪夷所思了。
早他们一步进来的冷清扬倒是镇定,提议道,“师父下去看看?”
金衣雲目光复杂看着她,“这地方是什么来历?”
城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活人,不是幻觉,那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活人,他们都还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墟中怎么会有个人间小镇?
“师父!”小灵犀忽然惊呼一声,看着他们身后的洞,随着光移开只见它慢慢的密合起来,完全看不出原来这里有个洞口。
“怎么回事?”金衣雲问,问的自然是冷清扬。
“师父不用担心,明日午时,当光线再次照到这时,山洞又会出来”冷清扬看着谷中的城镇,眼中是跃跃欲试的光芒,“师父我们下去吧”
现在这洞口闭合了,明天才会打开,他们也只有下去看看,而且金衣雲也好奇为什么一个人间会出现在这谷中。
这个洞口在崖壁上,没有路下去,金衣雲带他们飞下去,落在镇外的林子里,镇外有一条护城河,河堤上长满红色的花朵。
他们越靠近城镇,从镇子里传来的喧嚣声越真切,就像她们在宁州城住着,那一条街巷之隔的街道上传来的声音。
四人走进城镇后,扑面而来的人间烟火味让人手足无措,一时不知这里到底是墟还是人间,街面上有摆摊叫卖的贩夫走卒,有来往的男女老少。
而这些人在见到他们四人之后,一个个像是都成了石雕一动不动,喧闹的整条街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下一刻这些人像见了鬼般四下逃窜,一阵鸡飞狗跳后这街面半个人影都不剩,所有的店面大门紧闭,街道两旁还有不少来不及收走的货物。
小点墨看到吃的掉落一地心疼地不行,走过去拾起来放回箩筐里,冷清扬从她身后走过,瞧了一脸馋相的她和她面前那筐梨一眼,冷笑了声,径直走开。
金衣雲走过去从筐中拿起一个梨,擦了擦放在口中咬了口,水汁在嘴里迸开,又脆又甜,这梨是真的,能伤鬼,这天上的太阳也是真的,这满城的人更都是真的,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忽然他听到一声咽口水声,低头只见小点墨蹲在箩筐前盯着他手中的梨,金衣雲失笑,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扔进这箩筐中,“想吃就拿”
见师父都付钱了,小点墨也不客气,低头挑了个大的,想了想又挑了个给师兄。
小灵犀笑着接过梨,“谢谢”
看向一个人走在前面的师姐,小点墨想起上次被师姐拒绝的烤红薯,犹豫了下还是挑了个最水灵的梨,用袖子擦了擦,跑上去。
“她那个比我们俩的都要大”看着小点墨追着冷清扬的背影,金衣雲忍不住笑道。
小灵犀咬了口梨入口清甜,认同道,“师妹她是很喜欢师姐”
无论是他还是身边这个小徒弟都比他那个大徒弟要面善,金衣雲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是怎么想的,“真是一根筋”
师徒二人慢慢跟上去,不时打量着两边的屋舍,那些人都躲进屋里了。
前面小点墨跑到冷清扬旁边,拿着手中的梨还是犹豫了下,才畏畏缩缩地送到她面前,“师姐吃梨”
沐浴在冷清扬冷冷的目光下,她忽然福至心灵,撒了人生中第一个谎,“是师父让点墨拿来给师姐的”
冷清扬刚才没注意后面他们的动静,现在回头看了眼,见师父师弟手中都拿着个梨,便接下她手中的梨,认真擦了擦,放在嘴里咬了口,继续往前走。
“师姐,甜不甜?”小点墨像是吃了蜜一样笑得开心,双手捧着自己这个梨也重重咬了口,幸福地眯着眼说,“真甜”
冷清扬没有理会她,而是打量着这个小镇,和上一世她跟师父误闯进来时没多大变化。
这条街走到底,是一个圆形的广场,中间就是他们在崖壁洞口看到的那个竖立在城镇中心的大铜镜。
冷清扬看到大铜镜眼神一亮,大步走过去,在小点墨眼里铜镜再大也就是个铜镜而已,她不关心铜镜,只注意到比邻的街口有个糖葫芦桩子掉地上了,她一脸可惜的跑过去,把桩子抱起来,吹了吹朝地那面的糖葫芦,红艳艳的糖葫芦上沾了些灰,可把她心疼死了。
她抱着糖葫芦桩子正要跑回冷清扬身边,忽然一群人大喊着从她身后的街口跑出来,他们手里挥舞着锄头和柴刀和麻袋,小点墨只来得及尖叫一声就被他们兜头套上麻袋。
冷清扬听到动静,回头看到这些人,立即后退。
金衣雲眉头一皱,见这些都是普通人,不想和他们动手,按住要跑上前的小灵犀耐心问道,“你们为何抓我徒弟?”
“你们这些妖怪,抓的就是你们!”其中一个挥动着手中的斧头喊道。
另外一个人打断他,“不要和妖怪说话,忘了吗?!”
说着这群人不再给金衣雲问话的机会大喊着提着锄头冲上来。
金衣雲也不是个善茬,既然不愿解释,那他也不必留情,他抬起手想定住这些人,忽然发现他体内的灵力全无,他心一沉把小灵犀带到身后,赤手空拳对付这一群暴民。
这群暴民至少有百来人,双拳难敌四手,不能硬抗,他转身想带小灵犀先跑,可是等他回头看去哪还有小灵犀,只见他们手中又多了个小麻袋。
他只能自己先逃,只是这地方这些人太熟悉,很快就把他堵在巷口,金衣雲负隅顽抗了几下,最后还是被他们抓住了。
他这次真的是阴沟里帆船了,也被套上麻袋抬起来时,他听着外面的人在说话。
“抓了三个,还剩一个”
“等抓到那个,明天把他们这几个妖怪一起烧了”
还有一个,是清扬,方才自这些暴民出现后他就一直没见到她,不知她躲哪了。
而此时全城都在搜找的冷清扬哪都没去,还在广场上。
那群人一出现,冷清扬就跳进放置铜镜的水池中,躲在铜镜下。
这铜镜下是一个圆形水池,水池的边缘一边高一边低,高的这边架着铜镜,低的这边抵着铜镜,铜镜有一小半是在水下,中间下凹,可以看到铜镜下面,她正是从这凹处钻进去的。
这里对这些人来说意义非同寻常,而且她打赌这些人肯定猜不到她会躲在这里。
杂乱的脚步在水池边跑过,听着外面的搜查声,她背靠着水池边安静的等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