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狐记》青檬檬

35、梦境

　　靠在台边，方小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不知不觉中合上了眼睛。

　　“航航，航航。”睡梦中他觉得有人在叫他，他很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很沉，他没能看清到底是谁，只是依稀中，仿佛听见了妈妈的声音。

　　“妈妈。”方小航低喃了一声，感觉到眼角的湿润，用手按了按，这才睁开眼睛，眼睛一睁开，他却觉得非常的吃惊，四周都是一片白雾，什么东西也看不清楚。

　　身边的台子和白猫不见了，只有耳边断断续续传来妈妈的声音。“妈妈，你在哪？”方小航提高了音量，摸索着前进，可不管往哪个方向，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这是太想念，出现了幻觉吧，正在沮丧之时，耳边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年轻人，如果你想见到妈妈，那必须答应帮我做一件事情。”

　　“啊！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巫母，我的猫生病了，你必须把它给治好，这样我也会答应你一件事情的。”

　　“啊，原来那只猫是你的，它生病了吗？”

　　这一次，没有人回答他，身边的白雾慢慢地变薄了，渐渐地他看见了妈妈正坐在房间里抹眼泪，面色憔悴，爸爸站在妈妈的身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低声地安慰着她。

　　方小航快步走了过去，大叫着向妈妈扑了过去，只可惜身体嗖得一下穿过了妈妈，向对面的墙撞去，他急忙回身用手向妈妈拉去，发现坐在自己眼前的妈妈只是个虚影。

　　方小航茫然地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发现所有东西都是虚影，虽然感觉是那么的真实，但他完全无法触摸，对方也完全无法感知到他。

　　方小航觉得坚持了这么久的心一下崩塌了，他现在极其渴望得到亲人的安慰和关心，看到这样的妈妈让他觉得万分的内疚。他的眼泪瞬间从眼眶中倾泻而下，看着妈妈对着自己的照片一直喃喃低语，只能无奈地妈妈身边坐了下来。

　　突然，方小航心中一惊，难道现实生活中，他已经不在了吗？他飞快地站了起来朝着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管他怎么努力，也无法打开房门，他跑回妈妈身边，蹲下大声地叫:“妈妈，帮我把门打开，我想出去看看。”可惜这一切都仿佛在向空气说话，妈妈还是垂着头轻声地叫着他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打开了，方小航一个箭步走到门边，是爸爸拿着个托盘，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食物。方小航顾不上看妈妈是否愿意吃东西，急忙从打开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静悄悄的，方小航穿过客厅，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幸亏房间门是开着的，他走了进去，里面有些暗，客厅的灯光照不进多少，方小航朝窗外望了望，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不确定是因为本来就黑夜，还是外面根本什么也没有，只是一个幻境。

　　借着客厅昏暗的光线，让他慢慢地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扫视了一圈，发现自己的房间什么都没有改变，和之前一模一样，看不出什么特别。他又回到客厅里转了几圈，也没有什么发现，整个家里都找不到自己不在的线索。

　　安静的环境让他有些不安，他害怕妈妈的房门被关上，连忙又跑回了妈妈的房间。“他妈，你多少吃一点，要让小航知道你这样，也会觉得不安的。”爸爸在房间里不断地劝着妈妈。

　　方小航在门外呆了片刻，轻轻走进了卧室，站在着门边叹了口气，伸手揉眼睛的时候，他摸到了自己脸上的湿润。

　　“他爸，你说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够醒呀，他会不会醒不过来了呀。”妈妈揪紧了爸爸的衣角，略带紧张地仰头看着爸爸说。

　　方小航听到这句话，一屁股跌在地上，一直紧张的心终于有些放松，如果自己只是昏迷不醒，那有一天是有可能会回来，而且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回来。

　　坐在地上，发着呆，终于看到爸爸轻轻地拍着妈妈的后背。“所以你更要坚强点，别儿子还没醒，你就倒下了。”

　　“老丁也真可怜，为了那小子家也散了，剩下那小子都没人管了。”爸爸接着叹了口气有摇了摇头说。

　　方小航觉得自己没听明白，老丁家的那小子不就是丁晓边吗，他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方小航连忙站了起来走近两步，想听爸爸接着说，这时妈妈叹了口气把碗一推，表示自己饱了，爸爸什么也没再说，端起托盘走出了房间，一个没头没尾的谈话就这么结束了，方小航郁闷地又坐回了地上。

　　在这院子里扫地，过着简单如一的生活，这几天方小航也还觉得能够忍受，并没有太难熬，但看到拖自己的家当带着风跑过来的小狐狸时，他还是猛地一下觉得全身上上下下都舒畅了，心情扬了起来，嘴角翘了起来，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一块儿往外扇着清新的小风。

　　怎么从那个幻境中回来的，方小航真不记得了，只是从那天开始，他就被安排给大白猫治病和打扫这个总是空无一人的院子。

　　那只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大白猫，从二楼的窗口向下一跃，准确无误地跳在了方小航的肩上，方小航连忙扔掉扫帚七手八脚地抱住了它。

　　大白猫不满地甩了甩尾巴，随即放软了身子，赖在方小航的怀里不动弹了，方小航咧着嘴笑了，这只傲娇的大白猫比小狐狸还矫情，明明最喜欢自己帮它顺毛，却总表现出一副高傲无比的恣态。

　　方小航抱着大白猫转了个个，看着大白猫肚皮下那一条长长的疤痕，已经结了粉红色的新痂，伸出手指仔细在周围按了按，看着大白猫舒服地发出咕噜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

　　刚看到伤口时方小航着实吓了一跳，伤口很长很深，显然受伤后没处理好，虽然已经结痂了，里面却发炎了，而且是严重的发炎，脓水透过被撑薄的肚皮都能隐约看见，大白猫每挪动一下都显得非常痛楚。

　　这种伤口大概在这里是非常严重的，在方小航眼里就简单多了，只是一个外科小手术，把旧的伤重新划拉开，里面清洗干净，重新缝合，做好消炎，没有多久就会好的。不过手术前零零总总的东西，也准备了两天，才把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在手术过程中，又发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大白猫的肚子里居然装着一团被包裹起来的小球。方小航小心地把它切除了出来，去掉了外面的包裹物，清洗干净后，发现是一个小小的正方体黑盒，方小航试过并没能打开它，后来一想，既然这是巫母的猫，那就留给巫母自己去处理吧。

　　方小航不知道大白猫是怎么受伤的，能够伤害巫母的宠猫，在这里应该也算是一件大事了吧，只是巫母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出现，甚至没有过来过问一下，答应过自己的承诺会实现吗？

　　方小航心想自己一定要想尽办法拿到那九样东西，只有凑齐了东西，他才会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奇迹，也许到了那个时候，他就能打开时间的大门，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他不想见到妈妈那么伤心，他更心急得想去看看，丁晓边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许怎么想都没用，需要用漫长的时间来完成的事，付出很大的代价来达到的目标，直到结束的那一瞬间，才会知道结果到底是什么。

　　透过树荫落在地上斑驳的阳光，一点点地往边上缓慢地挪动，方小航一下下顺着大白猫的毛，只到从树上传出了沙沙的声音惊醒了他。方小航惊讶地抬起了头，还没等他看清楚，一大团东西就迎面扑了过来，大白猫竖起身体，立起尾巴，朝着那团东西，愤怒地呜了一声。

　　那团东西仿佛受到了气流影响，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啪的一声掉在了方小航身边的地上，接着又几声啪啪啪从天而降掉下了各种杂物，最后是一块布缓缓地飘落，准确地盖在了那团东西身上。方小航站了起来，张大嘴，看着那一团一边掀布一边痛得扭屁股的东西，发出了欣喜地叫声:“小胖，小胖，是你吗？”

　　小狐狸抱着屁股委委屈屈地转过了头，:“臭方小航，进来皇宫吃香的喝辣的，把我们都给忘了，哎呦，我的屁股呀。”

　　等待的时候，是怎样郁闷的心情，会胡思乱想些什么，在小狐狸出现的这一霎间，全部都结束了。

　　方小航:“小胖小胖，听说你们家出大事了。”
　　小狐狸马上紧张地清理自己的家当:“烤鸡，果干......小绿毛，方小航，没缺啥呀，都在呀。”
　　方小航黑脸:“为啥我排在最后，不开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