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狐记》青檬檬

28、山雨欲来

　　方小航这才回想起来，阿彻妈妈最后是说要把什么送给他，他记得阿彻妈妈当时是说送给自己的，到小狐狸那又变样了，真想抓起这小家伙来打屁股，哎，算了，自家的娃自己惯的。

　　不管多不情愿，天都在闭眼又睁开的时候就亮了。

　　方小航把连夜整理出来的几十种草药和简单的图解，慎重地交给了阿峥，在他心目中，这个男孩远比那个白发苍苍的村医靠谱的多。

　　大口大口地吃着热腾腾的早餐，方小航心想不知又要多久吃不上了。

　　沉甸甸的包背在肩上，方小航有种浓浓不舍的离别之情，这么短时间会留下这么浓厚的不舍，这也是方小航始料未及的。

　　小狐狸从早上就上窜下跳地忙自己的事，方小航知道他一直在和小绿毛嘀咕，这样多点，那样也多点，方小航庆幸幸亏有小绿毛，多个能担又能跑的伙伴，那可是杆杆的好搭档，这也是方小航狠不下心来拒绝阿彻妈妈的原因。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踏出门，看到的情景还是让方小航震惊了下。

　　门口站着不是一只小绿毛，而是两只，不过另一只的毛是黄色的，这只方小航也认识，是阿峥的。

　　这段时间，方小航大概知道了小绿毛这种动物就相当于原来的马，不过在村落也是要比较富裕的人家才有，要知道小绿毛可不光吃草，它爱的也是肉肉呀。

　　整个村落也就十来只，阿彻妈妈把他们家的给了方小航，这真属于一份大礼了。

　　可让他惊讶地还不是为什么有两只，谁来告诉他，面前这两只小绿毛身上都挂的满满当当的大小包裹是怎么回事？

　　也许方小航的表情太古怪，又或许是驻足的时间太长，阿峥走过来解释道:“东西太多了，怕小绿毛的速度太慢，还是会遇上暴雨，我带你一起走一天，山那边有条近路，别人都不知道的。”

　　方小航觉得心里那种感激之情又象开水一样冒泡泡了。

　　即然认为这是最好的安排，方小航默默地接受了，抱拳一拱，什么也没说，带头出发。

　　小狐狸照例坐在小绿毛的头顶，趾高气昂地指手画脚。

　　方小航和阿峥都没有坐上去，走过寂静的有些过份的村落，一直到村口，方小航才知道自己一直觉得哪儿不对了。

　　大多数村民都站在路边，看着他们走过来，脸上露出了不舍的表情，有几个年长的妇人还在偷偷抹眼泪。

　　这就够了，方小航对自己说，这段时间为村民尽心尽力的看病，换来的是这样的回报值了。

　　方小航坐上了小绿毛准备要出发时，从旁边的小路上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个人。

　　一边跑一边飞舞着手上的小包，“等一下，等一下。”

　　来的正是村长大人阿峥的老爸，方小航咯噔一下，这是不让阿峥和他一起去吗？想想其实也挺危险的，要是没在暴雨前赶回来，更危险。

　　阿峥一声长鸣，带着小黄毛迅速回转，一个急拉，漂亮在老爹面前停下。

　　方小航就没这本事，任由小绿毛发挥，离村长还有点距离，就连忙跳下跑了过去，有点不安地看着村长。

　　“这是巫母让我带给你的。”村长有点喘气地说，“这包小的是我给你的。”

　　方小航接过打开一看，不解地看向村长，村长连忙解释道:“这个是可以换东西的，去别的地方可以换吃的，用的。”

　　阿峥又补充了一句，“可以换好多东西。”

　　方小航似乎明白了，这应该是这里的钱币吧，“这么多，我不能收。”对钱币一点概念也没有的方小航，又被C国的礼数给约束了。

　　“这是巫母说要交给你的，他说你会用到。”搬出巫母，村长说的理直气壮。

　　“啊，那谢谢了。”

　　村长拍了拍方小航，这才催促到，“快走吧。”

　　时间就是生命，方小航也知道不能再拖，和阿峥对视一眼，抓紧小绿毛身上绑的绳子，任由四周景快速地在向后极退。

　　走近路的代价就是危险，无边无尽的羊肠小道，有时看着全然无路，阿峥左弯右绕就走了出去，看得方小航是心惊不已。

　　终于来到一处平坦宽敞一点的地方，两人并排而行。小狐狸早就昏昏欲睡，现在干脆滚进方小航的怀里，昏天暗地的睡熟过去。

　　“阿峥，差不多，你就指条路，剩下的我们自己走，路这么险，太晚回我不放心。”方小航面露忧色的对阿峥说。

　　“这条路我走过好几次了，没事的。”一边说一边摸了摸小黄毛，小黄毛马上谄媚地嗷嗷两声。

　　方小航还想再说，被阿峥制止了，用手指了指前面，方小航定睛望去，发出了一声惊叹。

　　近处林木茂密，一眼望去，山色苍翠，林中满布地衣，树叶随风摇曳，各种鸟类在林中时隐时现，天似明镜，巍巍雪峰，沐浴在蓝天白云之中，壮观奇丽，远山，近树，花团锦簇，处处透出原始之美。

　　一路上的风景如画让方小航暂时忘记了那些烦心的事。

　　到了一处宽敞的草坪，阿峥叫停了方小航，坐在草坪上，在小黄毛身上摸出一包干粮，方小航看小狐狸还在酣睡，也懒得叫醒，只是一边吃一边伸出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后颈。

　　无意间回头，大惊失色，远处村落方向上空一片漆黑如墨的乌云不断翻滚，连忙望向阿峥。

　　阿峥给了他一个安慰性的眼神，“要到晚上才下的，听说当年下了七个月最后也没事，这次大家都做好了准备，而且从入秋一直无雨，下点雨也能缓解旱情，只是入冬会提早一些。”

　　想想又加了一句，“还能赶走入冬前想进村抢夺的猛兽。”

　　方小航也不知是被这话安抚了，还是被阿峥淡定的神情安抚了，心里到是轻松了不少。

　　想了想，又连忙问:“你和我说说山外面的事吧。”

　　阿峥看了方小航一眼，啃了两口干粮，慢慢嚼着，半晌才开口，“阿爹说山外面都是猛兽。”

　　看着方小航的嘴张得老大吃惊地盯着他，若无其事却又意味深长地打了个回马枪，“是说外面的人都象猛兽。”

　　方小航在阿峥额头上打了个爆栗，阿峥嗤了一声，连连告饶。

　　没时间坐在这慢慢聊天了，阿峥让方小航抱着小狐狸也坐在小黄毛身上，一边跑一边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方小航。

　　阿峥几次出山就到了山边的几个村落，出去也是卖些山货，又买些村里必须的东西，对外面也不是很了解。

　　方小航从零星有用的语言中自动脑补了一些，心想也不外乎就是一些争利夺权的事，这些他到不觉得有多么可怕，村落的人太闭塞又纯朴，才会觉得这些象猛兽般可怕吧。

　　这时方小航的反应，到出乎阿峥的意料，不由得更加佩服起方小航来。

　　小黄毛比小绿毛大了一岁多，就是加了一个人也毫不费力，坐起来更加平稳，方小航想起一件事，转过头去问阿峥，“这么毛绒绒的，要是下雨怎么办？”

　　阿峥挠了挠头，“下雨就躲起来呀，有时也会拉出去洗个澡，这家伙可喜欢水啦，不过湿了要好久才干。”

　　方小航听后吹了一声口哨，这斯太给力了，海陆一体化呀。还在高兴，怀里的小狐狸抖了抖耳朵，把头露了出来。

　　突然发现自己现在在小黄毛身上，奋力爬了出来，爬到小黄毛脑袋上，趴在那一通叽里呱啦，方小航听到被风吹过来的只言片语，心里又狂吐槽这个吃货，脸都被他丢光了。

　　连忙不动声色，呼唤小狐狸过来吃食，闻到食物的香味，小狐狸这才哼着小曲，大摇大摆的回到了方小航怀里。

　　几小块干粮塞进嘴里，小狐狸感觉牙缝都没塞满，方小航就把布包收了起来，“小胖，先垫垫肚子，晚上找个地方煮热的给你吃。”

　　小狐狸听他这么说，嘟嘟嘴，可怜巴巴道：“那要烤一只鸡。”

　　方小航脸又黑了黑，还是点点头答应了，小狐狸一看开心地又滚到前面找小黄毛了。

　　“今晚你们不能停，要一直跑，直到小绿毛跑不动为止。”阿峥看小狐狸离开了，连忙严肃地告诫道。

　　“啊？”

　　“一定要远离雨区，要不你们还是有可能被困住的。”

　　小狐狸星星眼:“人家好想自己有只小绿毛，好威风。”
　　方小航安抚:“等你以后会变人了再说哦，现在这样会滚下去的。”
　　丁晓边鼓着腮帮子:“又骗人，说好变人就有自己的坐骑呢？”
　　方小航坚决地说:“我的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