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的微笑》奕似

23、第二十二章

　　其实谣言最先是在文科院传开的，文科院与我们理工院相距较远，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所以当老大隐隐不安地告诉我们的时候，我有些难以置信，这传得也太夸张了吧。
　　翎子似乎也有所闻，所以相对与我的表情，那可是太平静了。实际上自从翎子回来后她一直都很平静，平静到有些不自然。虽然知道她是因为缺课太多而不得不看书，虽然是情有可原，无可厚非，可她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太对劲，像是一股劲憋在心里，撩都撩不起来。其实我挺希望她能爆发出来，她回来后并没再说起林远，我也没问，只是知道的是，林远真的出国了，与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一个多星期。

　　我有些烦闷，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又或许是心理期上的烦躁期，总之就是提不起劲。程进在一旁看着我发笑，喝着果汁在一旁摇头晃脑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
　　“你很开心？”我有些气闷。
　　“嗯嗯。”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看到我嘴角稍微抽搐了下，便忍着笑说：“你这烦躁期还真可爱啊！”一边说着还一边揉着我的头。

　　我没好气地打开他的手，随意地往前走去。他走在后面，看我没回头看他，便跑上前来，依旧不死心地揉着我的发，“诶诶诶，小丫头生气了？”说话的时候嘴角还委屈地向下扯，可眼睛里却是满满的笑意。

　　我笑着再次打开他的手，真是的，明明人家想低沉那么两天的嘛，想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茫然无绪的状态，想着这是否就是翎子和老三现在的状况。可他却在一旁闹事。

　　他牵过我的手，随意地聊着。突然他侧身面对我问：“你宿舍的舍友真的为情自杀？”表情不似刚才的玩闹。
　　我被他弄得一愣，随后笑着说：“你也听信谣言了？没有的事，纯粹的谣言！”他听后似乎松懈了些，却有些恍神，眼睛似乎看向远处，有些遥远。我有些奇怪，想出声问他，可他一把拥过我，微微地叹了口气，轻声说：“无论是遇到怎样的状况，都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声音由上方传来，我靠在他的怀里，所以声音听到去有些遥远，我想抬头看他，可他环箍着我，力气有些紧。于是我便不在挣扎，伸手环着他的腰，笑着说，“我才不会那么没骨气呢……”声音听上去有些闷闷的，深吸了一口气，鼻息间皆是他身上清新的柠檬香气。我有些恍神，没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可是，当几天后回想到这一幕，都会觉得可笑，真是荒唐之极。

　　那一天和平常无异，越接近五月，气候越暖和，阳光越加的充足。
　　下午没课，也不用训练。程进拉着我在外头吃饭，吃过饭后，在外面买了些东西。两人磨蹭了许久才走回学校。我拉着程进在香樟树下坐着，有些献宝地说：“怎么样，这里是不是有空旷的气息？”
　　程进听后，笑得眯了眼，伸出手蹂躏我的头发，笑着说：“丫头啊，我们要正常啊！”
　　我白了他一眼，打开他的爪子，“你才不正常。”说完后自顾自地捡起落在地上的叶子，无事干地扯着叶子。

　　突然间觉得程进有些安静，便抬头看他，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我有些奇怪，唤了“程进”一声，抬头往前方看去，前面正走着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有说有笑的，神情有些像情侣。似乎没什么不妥之处，我有些疑惑地看着程进，正准备问他。可还没出声，就见程进似乎有些愤怒地走向前，一把把男生和女生分开，神情是说不出的骇人。他抿着嘴，周身散发着冷气。我从未见过如此的程进，当下便愣在了原地。

　　只见程进扯过那女生，神情有些凛然地看着女生，一手指着那男生，似乎在责问那男生是谁。女生一把甩开程进，有些恼怒地对着程进说些什么，隐约听到的是“与你无关”，只见程进听完女生说后，神情似乎更加的愤怒，二话不说地扯着女生便走，女生挣扎着。此时男生终于回神过来，便上前拉着程进，似乎有些生气。可程进回头便一拳打向男生，男生倒在地上，等男生起来后也向程进打去，两人便这样在学校的道路旁打了起来。路上的行人三三两两的侧头瞩目。我依旧站在原地，脑子里像懵了一般，如路上的行人般看着前方发生的事。
　　那女生突然冲到他俩的中间，扯开他们，一手护着程进，似乎对着那男生说些什么。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般向我这边看来，眼神是我说不出的复杂。程进似乎也想起什么般，也看向我，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歉然。可就是这样的眼神，让人觉得像一盆凉水从头顶上泼下来，周身一片冰凉。胸口处像是被什么狠狠地锤了一下，沉闷地痛着。就觉得许许多多的画面一下子涌上脑际，也不知道到底是些什么，只知道胸口愈发的疼痛。眼睛干涩得有些痛，脑子里喧嚣着要逃走，但却还是站在原地睁着眼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像是等着什么。

　　女生随即低了头，垂了眼。然后撇了他们往前走，程进当下拉了她的手，回头看向我，眼神中的歉然间夹杂着凉人的坚决。

　　我闭了眼，想着要把什么给逼回去。鼻上是越来越多的酸涩，喉咙里就觉得像有个东西堵在那。再次睁开眼，这才觉得眼前又清明了一片。我回身往前走，也不看前方，就想着要离开这里，一定要离开这里。

　　如何走回宿舍的已不记得了，回了宿舍，躺在床上，躲进被窝里，视线里一片黑暗才觉得安心，眼泪就亟不可待地流了一面。
　　真的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幕，就如同小说里男主角舍弃的某炮灰女，而且还是最无举足轻重的那一位。其实也不是不疑心他这段时间的恍神和忙碌，就是从来不敢往这方面想，每每看到他坚决往前走的背影，就觉得心惊。亏自己还以为他真的把自己放在心上，与其他他交往过的女生不一样。结果还不是就这样被赤裸裸的抛弃了。什么伤心啊难过啊就这样噼里啪啦的往下砸，砸得人心痛，也不理从回来后就震个不停的手机。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到最后，累了就耷拉着眼皮睡了。

　　醒来的时候翎子和老大她们也下课回来了。我躲进厕所里洗脸，看着镜子中自己红肿的金鱼眼，乱糟糟的头发，想起下午的事，就觉得像做了个梦般，可清醒了的自己，居然又开始落泪。我甩了甩头，狠狠地抹了抹眼睛，闭上眼深深地吸气，把心里的难受劲给压了下去。拍了拍自己的脸安慰道，没事，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然后扯着笑走了出去。

　　出去时和老大碰了个正着，老大惊异地看着我的眼睛说：“怎么了，哭了？”
　　“没呢，睡了一下午，睡肿的吧！”我扯着笑道。
　　“是吗？”老大一脸狐疑。
　　“是啦是啦。”我点头道，然后便快步走了出去，真怕自己眼泪一下又掉了下来。

　　坐在床上，翎子正看着网页，手指了指我的床头，“诶，你手机震了。”
　　“哦。”我快速地把手机拿起来，瞥了眼是程进打进来的，想都没想就拆了电池，然后把手机藏在身后。

　　翎子似乎觉得有些奇怪地看着我，我讪笑地说：“那个……陌生电话，我接的时候就就停了。”
　　翎子听后有些狐疑地看着我，我也看着她，笑笑地没闪躲。翎子这才回过头继续看她的网页。

　　我吁了口气躺在床上，我也知道自己刚才撒谎的模样多么让人生疑，翎子和老大肯定能察觉出些什么。可现在的我就是不想让她们知道，最起码不是现在告诉她们。我连自己都没能恍过神来，我不想让她们生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