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的微笑》奕似

16、第十五章

　　程进打电话来的时候我还在宿舍里悲伤怀春，真是不习惯翎子不在的日子啊！
　　程进看我略有沉闷的样子，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哟，小丫头这是怎么了？”
　　我白了他一眼，伸手打开他的手，整了整自己的头发，嘀咕说：“谁小丫头了！”
　　他听了闷笑不语，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

　　他领着我往校外走，我瞥了他一眼，问：“诶，去哪？”
　　他听了挑了挑细气的眉，斜了漂亮的眼，似笑非笑的说：“吃饭啊，你不会还想在学校里吃吧。”
　　我楞了下，“哦，好。”然后便随着他走。
　　他似乎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这算什么习惯，以前初中的时候，中午不管多晚了，都要回家吃，现在好了，就离不开学校了。你不会变通下么？”他无奈地看向我。
　　我想了一会儿，“习惯了吧！”其实心里还挺欢喜他还记得那么长远的事。
　　他笑着摇摇头，一副说不通的苦恼样子。

　　最后我们还是来到了一家离学校不太远的餐厅，这家我以前来过，老大生日的时候就是在这吃的饭，菜色和味道都很正宗。
　　他把菜单递给我，我摇摇头，“你点吧，我无所谓。”翎子说，约会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应该让男生做主，这样男生才会充分地享受到他们的满足感。我撇了撇嘴，但对翎子的这种说法不置可否。我想，现在我和程进这般，算不算约会？

　　突然脑门被人弹了一下，我“唉哟”一声揉上额头，眼神怨恨地看向坐在对面惬意的罪魁祸首，只见他挑起双眼，嘴角勾起，整个人一副云淡风轻般地倚在椅凳上，闪过笑意的双眼看向来，我顿时就懵了，耳边嗡嗡作响。
　　我咳了咳嗓子，快速地拿起桌面上的茶水掩饰起来，脸上闪过可疑的红晕。妈呀，居然被电到了，他还是不是男人啊，整一个就是魅惑众生的主。

　　就在我还装模作样的喝着水的时候，饭菜上来了，我第一次这么感激起了这上菜的速度，我瞥了眼程进，这厮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般云淡风轻地拿起茶水洗烫筷子和碗。如果可以忽略那嘴角上越来越上扬的弧度，我简直就可以膜拜起了天地，自欺欺人地感叹他什么事都没察觉到。
　　我气闷地拿起筷子吃起菜来，算了算了，反正这也不算第一次出糗了，只是，还真的很丢脸啊！！如果当时流出口水来，我简直可以去撞墙了，所以，好在好在，这么想，也不是很丢脸啦。我一边安慰起自己，一边欢喜地吃起了喜欢的糖醋排骨。

　　他突然“哧”地一下笑了出来，我疑惑地抬起头看他，他笑着拿起了桌旁的纸巾出来，我懵懵地看着那修长白皙的手臂伸过来，嘴角边是被纸巾擦拭的感觉。恍了一下，回过神后，慌乱地抢过纸巾，讪笑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脸上是一阵炙热。

　　他哼笑出声，好吧好吧，自己这么丢脸，让别人笑笑也是好的。可是，这家伙也笑得太久了吧，我瞪着双眼看着他。他……这也太过分了吧。
　　他向我摆摆手以示歉意，只是他却还是憋不住笑，我气闷地看着他。

　　“诶，你怎么还是没什么变化啊？”他笑着说。
　　“变什么？”我疑惑地看着他。
　　“你还记得初一那件事么？”他笑着看向我，我一脸迷惑，他又补充道：“就是小强向你告白那一次。”
　　我看着他揶揄的表情，又一次震惊：“你……你怎么知道？”我记得那时没人在身旁吧。
　　“哈，原来你还不知道啊，其实那天下午全班的男同学都躲在一旁呢！”他笑得很没品地看着我，一脸的坏笑。

　　我再一次为自己感到汗颜，天啊，怪不得我说怎么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班里的男生看到我都偷笑，原来是这般。那时我没想那么多，觉得你笑不是便笑咯，原来还有那么一出。

　　记得那时是中考过后了吧，上完最后一节课后，老师让我们打扫完之后才能回家。大家很自觉地分了组。很快，教室里就只剩下我和小强，我那时还诧异怎么班里同学的速度一下子就提升了那么多。那时我和班里的同学大多都混得很熟了，我看向小强，他似乎挺紧张的，我闷笑说，“诶，小强，别辜负你的名字啊，快去打扫打扫，省的我等下把你装进垃圾桶里丢了。”他“嗯”了下，便没出声了。
　　我拿起扫把开始扫起地来，突然一对黑色安踏板鞋挡在我前面。我疑惑地抬起头，只见小强同学满脸通红，额头上满是汗珠。我正纳闷，你不帮忙倒算了，你挡着我这算哪门子的事。我正想教训他，他支支唔唔地叫着我的名字。我疑惑起来，诶，小强同学以前在班里挺活泼的呀，男女通杀。
　　他又支支唔唔地叫起我的名字，我不耐烦地看着他，“小强，你干嘛，我记得今天上生物课的时候，书上是说女生来生理期的，是吧！难道说，你终于发觉你是女生了？”
　　他刹的一下抬起头来，眼神涣散，脸上红得都能滴出血来，我郁闷着，不是吧，我刚刚那句话很震撼么。
　　就在我还在思考着，他突然出声说：“施然，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吧。”我那时还没拐过弯来，一直在纠结着刚刚的问题，突然他冒出的那一句，我愣愣地看着他，满是疑问。在终于意识到他说了什么，我像是受了惊吓般，尖叫地跑离教室，速度很能媲美我在跑50米最后的冲刺速度。所以便完全忽略了那蹲在教室后看好戏的一群狼心贼眼，因为那时我真的很是受惊。

　　回过神后，程进似乎还在为那件事笑得眯起了双眼，很愉悦的表情。
　　“后面发生什么事了？”我出声询问道。
　　“后面啊，后面可精彩了，整个就是一出喜剧啊，你没看到小强那副想杀了你的心都有了的神情，表情那是一副狰狞啊，不过你还真是让人可恨又可笑啊，哪有女生听到告白是像你那副模样的。”他笑嘻嘻地说。
　　“诶，我也不是故意的嘛，那时确实是不知所措了。”我撇撇嘴很无辜地看向他。

　　“那如果是现在呢？”过了一会儿后，他看着我问。
　　“诶？”我疑惑地看着他。
　　“我是说，如果我现在跟你说，让你做我的女朋友，你还会尖叫着跑开么？”他斜了眼看我。
　　我愣愣的，完全出乎意料，我小声询问说：“你是认真的么？”
　　他点点头，“当然。”
　　“你不是有女朋友了么？”
　　“我说我没有，那你要不要答应我？”他黑漆漆的大眼看过来，嘴角微微勾起，虽是那么一副随意的样子，声音柔软却不容人拒绝。

　　我深了下呼吸，看着他炯炯有神的双眼，“好！”
　　就这样陷了进去。

　　回到宿舍，笑嘻嘻地躺在床上滚床单，想着刚刚才分离的程进，感觉甜丝丝。
　　开了电脑，上Q，翎子在线。
　　“翎子，你现在在哪？”开了视频，翎子似乎在一间房间里。
　　“在他租的房里呢！”她似乎很开心，拿着摄像头到处走，让我参观了起来。突然镜头就这么定格在了一个男生身上。男生俯在一张桌子上写些什么，带着眼睛，文文静静的，手上不时翻着书，很认真的模样。他忽然抬起头，大概是看到了靠在门框上的翎子，笑了起来。很温煦的笑容。翎子走上去，镜头里翎子和林远靠在一起，两人都看镜头。翎子把耳机给林远带上。

　　“你好，林远。”我笑着打招呼。
　　“你好，施然。很高兴见到你。”他笑着说，很温和有礼。
　　“我也是。”之前只听过他的声音，以前就在猜他的模样，而且在加上翎子的描述，所以，看到林远，不是特别的惊讶。
　　打过招呼后，翎子把林远耳上的耳机取过，像是说了些什么，林远笑笑地点了点头，跟镜头里的我挥了挥手，我也笑着挥手。

　　翎子又走回原先的房间，坐下后，我迫不及待地说：“哟，果然不错哈！”
　　她笑着对我翻白眼。
　　“诶，妞，今天怎么感觉你特别高兴啊？”翎子揶揄地看着我说。
　　“呃……我和程进在一起了。”我犹豫了一下，便高兴地告诉了她。
　　她顿了一下，“那么快！”
　　“快么？或许吧。”我点了点头。
　　“唉，我也不说了，你自求多福吧！”她撇了撇嘴，随后，神色有些黯淡，说：“其实我也差不多的。”

　　我看着她，两人沉默了起来，突然脑海里闪过刚才和程进散步时他说的话。

　　他牵着我的手，神色有些淡淡说：“施然，我想我应该告诉你的，之前我有过很多女朋友，是她们先主动提出要在一起，我答应了，可过了一段时间后，也是她们主动提出分手。她们总说看不到我的主动，受不了和我在一起。”
　　“你喜欢她们么？”我想了一下问。
　　“我努力了。”他淡淡的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真挚大方。其实很想问他，你现在也需要努力么？可是却开不来口，脑海里闪过几个念头，有种感觉油然而生。可是却看不明白，抓不透，我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还是一无所获。
　　我苦笑地摇了摇头，老大说，恋爱中的女生最爱胡思乱想，我想，我果然也还是俗人一个。

　　我笑着跳在程进的面前，举起我们十指相扣的手，程进疑惑地看着我。
　　我笑着看向他闪亮的双眼，“程进，我现在很快乐！”
　　所以，所有的猜忌和疑问，都让我们把它们丢开吧，跟着感觉走，心无旁骛地走下去。
　　我歪着脑袋看着他那愈发灿烂的笑脸，心里愉悦得像开出了花。呵呵，真让人沉迷。

作者有话说

　　看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