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的微笑》奕似

13、第十三章

　　跟着程进走了三条街，看着前方那人的背影，居然一点都不觉得疲惫。有时候冷静想了会儿，跟着他，看着他一个星期换一个女朋友，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真的能够让自己死心么，能让自己从这段莫名的心悸中离开么？是了，人有时候真的不能太宠自己，明知道这样的动心是不对的，那么，就应该让自己在这段纠结中离开。记得翎子曾用感慨的语气对我说，“然，真好，你永远都知道自己要什么。”当然，这是后话了。

　　当从迷惘中回过神的时候，突然发现视线中的程进同学居然无故失踪了。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我赶紧跑向前，站在刚才程进同学站的位置，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可能。却唯一漏掉了一个十分重要的可能，那就是被人发现了。

　　所以，当肩膀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居然在那一刻动弹不得。

　　三月份的北京，虽然还处在寒冷的阶段，但阳关还是有的，几缕晕黄柔和的光线打在身上，肩膀处，突然觉得一阵的炙痒，而随后，引发的，便是全身一阵燥热。

　　我转过身看向站在眼前的程进，他勾起嘴角，眼睛闪着笑意，开口道：“施然，你想干什么？”

　　我怔怔地看着程进，抬起手遮挡住耀眼的光线，眯了会儿被刺痛的眼睛。生硬地扯着嘴角：“呵呵，真巧啊！”

　　这便是我和程进在多年重遇后真真切切的第一句话。很多年后想起，当时的自己确实为了吐口而出的话感到真切的丢脸了一会儿，可是，现在想来，我们确实又是幸运的，不用像其他分离很久后重遇的男男女女那般，疏离而又礼貌地对话，不用称呼大家先生小姐或同学，也不必说好久不见，更不必说你好这样的字眼。不然，当时的我，感到的或许就不是丢脸而是心寒了。只是，好在，好在我们都不用感受那样的境地。噢，再让我回忆下，接下来的场景，是如何的？

　　程进依旧扯着笑，环着胸，眼睛盯着我看了那么一会儿，很斩钉截铁般的说：“施然，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没变，还是那么一副傻丫头。”
　　我楞了一会儿，很自然地便抬手给他那么一个降龙十八掌，嘴里还是不依不饶地说：“你才傻样。”打完之后自己都愣了下神，程进却还是笑，两人顿时像回到初一那年前后桌的关系般，和谐得一塌糊涂。

　　很顺其自然地，我们便走进一家小吃店，坐下聊天。
　　我手里拿着奶茶，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扯着乱七八糟的话题和程进聊着。

　　“你怎么发现我的？”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呵，早发现了。”程进很不屑地看向我。
　　“诶？”我怔了下，想了会儿，他是在哪发现的，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你怎么还走那么久？”累死我了。
　　“呃……，怎么说了。”他想了会儿，我专心致志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这么说吧，看到你的傻样觉得挺好玩的。”说完后，还颇有兴趣地回忆乐了一下的样子。
　　看他那个得意洋洋的魅笑，我差点忍不住把口里的奶茶喷出来，结果，还是噎着自己了，后悔啊后悔，早知道就往他身上那标有Levi’s的T-shit上喷啦，真是失策啊失策。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在我和程进互相嘻弄中过去了，我看看手表，时间已是五点四十五分。
　　“要不我们回学校吧！”我站起来说。
　　“嗯，好。”程进点点头，不置可否，整个人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

　　“你还是喜欢带手表啊！”他挑起细气的眉，懒懒的问。
　　我怔了下，抬起戴手表的手晃动了下，“习惯了。”
　　“嗯，‘习惯’真不是个好习惯。”他斜了眼，痞痞地看过来，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我愣在原地，不明所以。他走在前头，走了一会儿，察觉我没跟我上，回头看向我，还是那副慵懒的模样，嘴角上的笑容带了些无奈的苦笑：“怎么，不走了么，难道要哥哥我背？”
　　他果然蹲下了身子，我被他弄得一时不知所措，红着脸打向他的头：“谁走不动了。”然后不再理会向前走去。
　　他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然后才跟上。

　　宿舍楼下，我转过身和程进面对面，两人看了一会儿，都等着对方先说话。结果沉默了会儿，两人却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程进眯起细长的眼，左边的酒窝若隐若现，摸了摸我的头，声音细气温和地说：“进去吧，我晚上发短信给你。”
　　我点点头，然后才磨磨蹭蹭地走进楼梯，回头看向他，他依旧是笑着，向我摆摆手，然后才转身离开。等他的身影离开视线后，我才回身开始爬楼梯。
　　第一次开始觉得不舍，想着如果这个下午能长点那该多好，我痴痴的笑，觉得自己也开始像老三那般不正常了。但是在刚才分离的那一刻，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内心闷闷的，但又整理不出什么头绪。我摇摇头，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回到宿舍，翎子、老大和老三都在。我心情颇好地向她们打招呼，嘴角上的笑容合都合不上。
　　翎子嗤笑地看着我，“果然是春天要来了。”
　　我顺手拿起抱枕向她丢去。
　　“喂，饭我帮你打回来了，自个吃。”翎子接过抱枕，白了我一眼，眼神里的内容明亮亮地显示着“死没良心的人”。
　　我十分狗腿地蹭向翎子，“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啊？”
　　“切，鬼不知道你的那些烂习惯，三餐正餐一定是要在学校吃，真不懂你是不是从火星上来的。”翎子一副明了状。
　　我耸耸肩，突然想起那句“‘习惯’真不是个好习惯”，虽然不太明了他的意思，但一想到程进，心里就是满满的喜悦，挡都挡不住。

　　“合上你的嘴，真是发春了。”翎子一副嫌弃样子。
　　我向她做了个鬼脸：“我愿意。”

　　想到他晚上会发短信过来，我连忙跳上床，摸索手机，第一次觉得开手机不是件麻烦的事。翎子听到我开手机的声音，一副见鬼的模样：“嘿，你今天真是不正常了。”
　　我没理会翎子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还特意将铃声设置成“铃声+震动”，嘿嘿，以防万一嘛。

　　老大从我回来时看了我一眼，便又开始埋头苦干。我好奇地走到老大身边，拿起她正写的文章：“入党申请书？”我傻眼了。
　　“是啊，辅导员给我的。”老大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

　　“诶，别啊，为人民服务可是最高价值观啊。”翎子在一旁煽风点火。
　　“大家辛苦啦！”我正气凌然地高喊。
　　“为人民服务！”翎子一副自豪状。

　　老大在一旁捶胸顿足，“我算是明白了，你们俩就是一白眼狼，你们的辅导员那是金睛火眼啊，你们俩一看就像战争里的叛徒。”
　　“诶诶诶，我们的内心可是一片朗朗乾坤，一向都具有精忠报国之心，组织上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赤子之心那是苍天可表，日月可鉴，如有虚言，天打雷劈。”翎子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我在一旁听了直鼓掌，补充道：“只是我们比较内秀，话说忠贞日月可鉴，气节天地同存啊”
　　老大被我们俩前后夹击，早已弃夹投降。

　　三人这般调笑，突然间觉得像是缺少了些什么。我侧头看向老三，果然，她一直坐在床上，脸上的神色悲切切的，两眼空洞无神。我担忧地坐在老三旁边：“老三，没事吧？”
　　她摇摇头，然后盖上被子睡下，我看向翎子和老大，做了个“what”口型。翎子和老大两人摇摇头。
　　唉，感情的事还是莫管比较好。
　　只是看到老三这般模样，三人都悻悻然地闭了嘴。我坐到桌前，吃起了饭。

　　想起今天下午和程进闲聊的情景，突然觉得好笑。两人这般的熟稔，却是在我的意料之外。这样的顺其自然真好，所有的感觉都这样的顺其自然，不排挤也不费力。只是，心里突然就这么有了期待，有了牵挂。
　　我拿起手机在掌心中摩挲，等着他的短信。

　　突然手机震动了起来，铃声也响了，在这一瞬间却是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给丢了出去。
　　我看向手机，确是短信。
　　只是发信人却不是程进，而是萧意。

　　他说，下个周末有没空，他们家邀请我和施扬去他家玩。

作者有话说

　　看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