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入凡间的云朵》吃不胖的鱼

41、柳暗待花明

　　“你这周末是去哪了？容光焕发啊。”龙傲看着洛小云远远走过来，就忙着起身去打招呼。人还未到声已至，惹得整个休息室的人都看过来。

　　“低调一点，咱们是开心了，孟氏这边的事情才刚开始，有点同理心。”洛小云没接龙傲的话，反而点了点他。

　　洛小云说的是，龙傲瞬间就没了气焰，敛了笑容。不远处的龙景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这个儿子。

　　“龙董事长好，程总好。”洛小云微微鞠躬，礼貌得很。惹得龙傲在心里翻她的白眼。

　　龙景天笑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孟珲已经和律师们一起去报警了，我们在这里等着，可能需要一些配合工作。警局这边没什么问题，我和龙董事长就先回北京了，你和龙傲再多留几天。律师估计是需要你们俩个的口供的。”

　　“程总放心。”洛小云没再多说，心下也是佩服孟珲的果决。

　　两方都在，谁也不好处理公事，有意无意的闲聊着，上至国际形势、行业发展，下至家长里短、含蓄温暖，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接近午时，警局的人和孟珲一起回了公司。这两天孟珲没有闲着，找了专业的税务团队和律师协助他，一边和税局报备，一边和警署保安，期望对公司和董事们的影响降到最低。

　　闭门会议，不知道孟珲说了什么，散会之后各位董事和高管虽然面露愁容，但却没什么愤怒和怨恨之意。很容易想来是有内鬼的事情，大家却都没有彼此猜忌和职责，想来是真的很信任孟珲。

　　郭景辉也未见明显异常，现在这个阶段，孟珲自然不可能在公开场合提及任何猜测，但郭景辉不可能没意识到自己的麻烦。不可不打自招，一切如常才是上上策。只是这份淡定后面的心理素质，让洛小云暗暗赞叹。

　　就如此前律师所言，龙景天、程胜做了程序性的沟通就回了北京，后面具体的落实就都交给了龙傲和洛小云。

　　俩个人自然是极为配合，在律师的全程陪同下，客观的提供了此前尽调过程中掌握的所有证据，讲清楚了发现的过程，任务很是轻松。

　　“工作还顺利吗？”向一凡在去深圳的第三个晚上，终于有时间给洛小云打来了电话。

　　“挺好的，比想象的还顺利。后天就可以回北京了，你周六到，刚好等着你。你呢？”

　　“唉。”向一凡长叹一口气。

　　印象之中，洛小云好像从没听过向一凡叹气，心头一紧。“怎么了。”

　　“今天试映，我看到了成片。”

　　洛小云心下疑惑，原以为演员，至少主演吧，是可以提前看到成片的。看起来，也不尽然了。

　　“不好吗？”听向一凡的语气，洛小云有些明知故问了。

　　“唉。”向一凡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很烂。应该可以影史留名的那种烂。”

　　“怎么会？我看了宣传片，很炫啊。悬疑拉满，又都是大场面，演员也好，导演也是巨擘啊。”

　　“全在宣传片里了。整个故事支离破碎不说，还故弄玄虚。明着是个悬疑片，但是看了开头就知道结尾，有些推理幼稚的把观众都逗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喜剧片呢。意图说点人生道理吧，全是烂大街的鸡汤。想要刻画人物吧，故事转折根本支撑不起人物的变化，感觉电影里每个人都是白痴，别人随便一句话就可以换一个人生观。我总结的，烂片的第一通病，就是拿观众当傻子。这部电影，把观众看的连傻子都不如。”

　　“这个总结还挺到位的。你说的我更想去看这部电影了。”

　　“别闹。”向一凡心情沮丧得很，这部片子拍的其实很辛苦，动作戏多，他特意提前三个月请了随身教练在身边，加强体能和身体对抗的能力。取景地又多，先后辗转了三个国家，仅是内地就又跑了四个城市、六个取景地，深山老林都去过。怎么会是这么差的结果呢。

　　“尽力了就好。电影的成败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毕竟，你不是女一号，干不了所有的事。”感受到电话那头的低落，洛小云很心疼，却也只能插科打诨。

　　洛小云的话并没有让向一凡的心情好转太多，毕竟，几个月尽心尽力努力谁不想有个好的结果，还是需要时间消化。但是，洛小云的话也算让向一凡没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明天还有宣传，接下来一个月都是宣传，直到今天我也还是会手足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劝大家来电影院捧场。你不知道今天电影结束，全场那个寂静啊。”

　　“是大家都看出来电影烂了吗？我是说导演。”

　　“唉，”向一凡再次长叹一口气，伴随着时间更长一些的沉默，“不知道。摸不透。”

　　“嗯？”

　　“理论上，烂成这样，不可能会看不出来。但是事后采访，导演还很笃定的在谈自己对电影的理解，淡定的让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和他看的不是同一部电影了。试映会毕竟不是专访，只问了导演两个问题，还要再看看。”

　　“不知道他是装傻会让人觉得更可怕，还是他真的觉得这是部好电影更可怕。”

　　“不管是哪个答案，他可能都再也拍不出好的电影了。”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兴许电影没你认为的那么差劲呢。你的标准会不会太高了些。”

　　“周六晚上还有一场试映会，到时候你自己看吧。”

　　“嗯。放轻松一点。尽人事，听天命，无愧于心就好了。一部两部作品代表不了一个演员，更何况影片的成败和演员的成败本就不是一回事。经常有一些烂片，我觉得演员是里面唯一的亮色。大影帝，要对自己有信心。”

　　“我确实演的不错。但是我宁愿我是一部电影里最平凡的一环。”

　　“你呀，就是对自己要求太高，”洛小云没忍住轻笑，向一凡肯这么讲，心情必是有些好转了，“难怪你的粉丝这么爱你。”

　　“这是烦心的另一个原因，让粉丝买票看这么一部电影，我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电影票房牵扯的东西就太多了，相信你的粉丝，都是有判断力的观众，做好你的宣传工作就好了，把选择权交给我们这些粉丝，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嗯。”向一凡的心情因为洛小云的话还是踏实了不少。

　　“明天是新的一天，今晚早点睡觉，睡醒了就好了。”

　　“你也是，早点休息。”没再问洛小云的情况，向一凡收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