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舞妖精》bravevision

8、第八章 若夜的回忆之故事中的故事——玫瑰的祈祷 就算我没有

　　“濯，你看见燚了吗？”
　　“他刚才和泠儿一起出去了。”
　　“哦”
　　“云，你要那么多白玫瑰干什么？”
　　“呃……没有啊。”我的脸有一点热，两抹红晕像日落的夕阳。
　　他笑了，笑得那么优雅，笑得我手足无措。是怕他窥探了我的秘密吗？可是那样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如此友好。“没有任何人可以瞒过他的眼睛，也没有任何心事可以瞒过他的心，只是他不喜欢拆穿别人罢了。”
　　“为什么要拼命隐藏那份渴望呢？一百年的时间对于你，对于他来说，都是非常短暂的，不学会珍惜，你拥有的只有遗憾。”他继续说，说了很多，很多。我记得最后一句，“至少要知道他是否对你动心。”
　　我知道啊，一百年，就像弹指的烟云，白玫瑰，你们听得到我的祈祷吗？如果不说，我就永远都不会知道燚的心意了吧。
　　……
　　“燚，晚上有流星雨，陪我吗？”这是最老土的邀请，也是我能找的唯一借口。
　　“好吧。”
　　那是一个可以很浪漫的夜晚，但是没想到他带着泠然。他说，他答应过，要带泠然来看流星雨。泠然很喜欢。他还说，泠然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是一个“蓝”。
　　他说了好多的话，可是，每一句话里都带着泠然。我竟然开始怀疑他喜欢泠然，但是泠然还是一个小女孩，她都还没有成年，而且，她是他妹妹。我也第一次发现，他很关心、爱护泠然。泠然是“侧聆”，她拥有的本领是早已遗失的上古圣灵术。也许是目光一直被他吸引住，直到那个夜晚，我才发现，原来泠然也很神秘，他们都是那样不露痕迹的保护着自己，在被人心中留一份神秘和臆想。
　　最后泠然沉沉的睡在他的怀里，我问他：“燚，为什么泠然会像人类一样疲倦、睡觉？”他并没有回答我，只是选择了沉默，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我捉摸不定，轻易就慌了阵脚。他转身离开，灰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恣意飞扬；银紫色的眸子一如初见时的深邃，忆起流星飞逝，映在他的眼睛里，令万物失色。他的背影被黑暗一点点，逐渐吞噬，唯留我在原地呆呆站立，喃喃自语，“宁愿君未知，不肯视无睹”。
　　你的眼底可曾有玫瑰绽放，若有，为谁？若无，为何？
　　这深夜的风此刻变得肃杀，脑子里装着太多的东西，难以理清，却又无比清醒。难道那个诅咒真的就要这样折磨我吗？燚又注定是我前生今世的劫吗？夜幕之下的我，依旧懦弱。
　　走回那件幻化出来的小屋子，满屋的白玫瑰依旧娇艳欲滴，我却不知该何去何从。或是装做心里什么也没有转变，可它又明明被泠然搅得一团糟。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喜欢诗，心情迷惘而甜蜜，那些诗词，容我把心寄。
　　不过，我没有打算放弃。在有一天，在那一片黑色曼陀罗的花海中，他站在我的面前，我告诉他：“燚，我喜欢你。”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然后说：“云，不要喜欢我。”默然的不再说话。
　　“为什么……为什么？”我知道或许不应该问，但是有些时候就是会这样条件反射性，仅仅因为已经成为习惯，想知道答案，为什么我和你的距离有一光年？面对爱情，我也会变得敏感和无助，可笑。
　　“只要你记住不要爱我，就可以了。”真的只有这样就可以了吗？不想说是你的权利，但是——我也有知道的权利。这难道不对吗？
　　“燚……我……告诉我，好不好？”我真的很想知道呢，我没有要打探你的隐私的意思，真的。我不相信这其中没有原因，虽然人类对的爱情的理解是没有道理，虽然父亲曾经说过，爱情是不可以问为什么的，但是……但是起码他没有说不喜欢或者不爱我，他说不要爱他，那么可不可以让我保留最后一丝希望，他只是有苦衷，有苦衷。那样，我就有理由说服我自己去追寻这份爱情，听到他对我说，喜欢你。
　　他轻轻低下头，吻上我的额头，急促却冷静，软软的嘴唇冰凉。泠然就是这个时候，睁大紫色的瞳仁，像唯美的野蔷薇一样笑了——她远远的看着我们，小小的身子，被乱舞的狂风包围，银紫色的裙子在风中如蝴蝶般翻飞，却是疯狂的。瘦弱的肩膀，硬硬的坚强，单板的线条，竟把她的躯体勾勒的执拗，她随着风左右摇摆，让我的心里有一种恐慌，就像她随时都可能消失，宛若断了线的风筝，被风卷到天之涯。
　　我一直都是自私的，也许实际是自私这个我无法躲过的小恶魔，让我陷入一个悲哀的轮回，如果我可以再美好一点，就不会再这样了。你知道我恐慌的是什么吗？万一，万一，泠然从这个世界上蒸发，燚，包括濯，都会丢下我，去寻找她。我这个小心眼的姑娘，总是认为，她在他们的心中，比我更重要。……可悲的是，这个小心眼的想法居然在来日方长的日子里，被无情的证实。我不该遗忘，我是那个突兀的插进来的，不和谐音符，而不是泠然。
　　就算我没有看见，但是我感受到她的目光，像墨绿色的湖水，静谧而俜伶，仿佛长满了有毒的水藻，一点点就置人于死地，但是，无法逃脱。那种模样，深深刻在我的记忆里，刻在骨子里，血液在更新流动，它，从未改变。
　　他浅浅的吻，我唯一获得的吻，是最强大的灵术，包裹着我，让我看不见除了他以外的世界，看不见父王，看不见泠然，亦看不见濯，那些美好的抑或残忍的，都远远的离开，隔绝在时间之外。我像一个无偶娃娃一样，呆呆的闭着眼睛，伫立在花海里，无情无思。
　　你猜当我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花海，在想什么？我在笑喔。我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快乐的幻想他离开时的样子，他的嘴角，他的发，他的眼睛，他的背影……
　　但，当我转过身来，却看到泠然依旧在那里，她蹲在花丛中，双手捧着黑色曼陀罗的花瓣，把脸庞藏在花儿中，隐隐约约的透过那邪气的像黑色袅袅的烟雾似的花瓣儿，可以看见她如嗜蜜的蜂一般亲吻着花瓣，满足的神情让人痴呆，双眼微闭，长长的扇形睫毛，仿佛蝴蝶美丽修长的翅膀，扑扑簌簌的，落满了细小的雨珠，湿湿的一下一下颤抖。
　　神不知鬼不觉的，我竟然向她慢慢走过去，我不知道我要去干什么，更不知道我要对她说什么……但是，她的样子让我觉的心里面很心疼，她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可是她有一种非灵力的灵力，她的魅力，没有人可以抗拒。呵呵，她再怎么说都和我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