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舞妖精》bravevision

13、第十三章 飚车 有一个

　　她应该没有想到，我到了限速的高速路上，依旧没有把速度降下来。

　　马上，就有几辆警车鸣着笛，在车后狂追不舍，撕破了黑夜的宁静与和谐，“若夜……快一点，停下来。”

　　“哪能这么便宜他们……”我兴致上来了，一轰油门，发动机的怒吼湮没了我的思维，火箭一样向前飞驰，毕竟是跑车，一下子就拉开了距离。

　　车头一偏，转弯朝步行街奔去，谁叫车头的随动性极好，入弯精准。那批苯警察，随机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悄悄的匿笑。

　　“如果全世界人都像你这么开车，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安啦安啦，全世界总有人得心脏病的……”我随口就答道……

　　“我……无语……”最近把心里面的东西都吐出来以后，心情大好。

　　记忆啊……很多东西都是不会腐烂掉的，“烂在肚子里”不过是我们自我安慰的话，那些罪大恶极的行为，在几亿年后，就像开玩笑一样简单，原来选择遗忘是最愚蠢的行为和想法。连世界都被自己握在手中，还有什么不能勇敢面对的呢？

　　“该死的！”怎么会遇到，堵车这么倒霉的事情！

　　“终于可以缓和一下了……”

　　“不对！”我突然就明白是什么怪怪的了，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这里是直接通向步行街的，按照规定，也不可以通车的啊，怎么会堵车呢？！”

　　“呃？……对啊，虽然这个规定稍微有一点怪，但是今天怎么会这么反常？”她幡然醒悟似的看着我。

　　“下车！在这里，我不想使用灵术。”

　　以最快的速度下车，向源头奔去。我一边跑，一边想：刚才我看到的那些车里坐的是什么人？……便衣警察。前面一定是出事了。

　　“啊！”我才站定，就听到身后莫云的尖叫。习惯性的仰了仰头，辉煌的五星级大酒店，17层左数第5扇窗户完全敞开，米色的窗帘翻飞。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我会判定秦皖住在那间房间。而在这种情况下，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不过百分之百有人在那个房间……马路靠左手边一点，一地的血迹，血液与红色的睡衣融为一体，难以辨认，手压在脑袋下面，整个身子背朝天的趴在地上。

　　“你要干什么？”莫云焦急的抓住我，止不住的颤抖。我轻轻挣脱，说“她还没有死，那些坐在车里的人是便衣警察，被施了灵术。”

　　执拗的朝着那个触目惊心的“尸体”走去，翻过她的身子，浓浓的血腥钻进鼻孔，胃开始不停的抽蓄，手指的触感给我巨大软体动物的错觉。那应该是一张娇艳的脸，一笑百媚生，现在血肉模糊的样子让我恶心。她又是何苦呢？

　　她艰难的呼吸，缓慢而微弱……当她看到我的时候，激起了求生的欲望，她喃喃的挣扎着说，“救我……救救我……”

　　“你再说话，小心再从楼上摔下来。”我半恐吓的对她说。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她的眉心。血潭在慢慢缩小，最后完全不见，风卷起她的发，也卷走了死亡。一切都是很快的事情，容不得你慢慢思考，红润的脸颊，娇艳欲滴的朱唇，楚楚动人的双眸，卷曲的长睫毛，她迟疑的从地上爬起来。“这是真的吗？”

　　莫云看起来也已经恢复正常，走到我身旁，上下打量着说：“喂，你好端端的跳楼干什么？还有，你应该还是一个大学生，怎么会住得起这种酒店？”她扬扬尖尖的小下巴。字音还有微微的颤抖，心有余悸？……

　　还未曾等到她开口，“你就那么喜欢问为什么吗？你也可以自己想的啊。她当然是被推下来的，能住在这里，是因为她兼职高级妓女，一次三千。”就被我抢先。
　　她寡廉鲜耻的脸不红心不跳的问我：“你怎么知道？”目光里有太多年轻的挑衅。

　　“套用一句台词，就是：你不认识我，不代表我不认识你。”我嬉笑的望着她，你的青春是短暂的，挥霍的，浓烈的像油画一样，那么你可以坐到让它持续多久？几亿年，你可以吗？不朽的。

　　她转身不再理我们，袅袅向酒店入口走去，做作的让我想骂街！“喂，前面那个婊子，你走干嘛！夜生活还没过够啊！真是的，习惯用下肢思考的人，连谢谢都不会说。”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莫云就已经这样对着那女的的背影喊。完全不顾形象。

　　看到莫云的那种骂人的样子，我忍不住大笑起来，“兹——”地点燃了导火线，莫云看到我狂笑不止的脸，奇怪的问我，“若夜，怎么了？”我断断续续的说，“你……刚才的那个样子……太好笑了。”莫云一下子就凝固成雕像，半天，才不满的嘟囔道，“不要笑了！不要笑了！”她的脸上因为害羞浮出两朵红晕。

　　看到她的这个样子，我笑得更猛，一发不可收拾。莫云气急败坏的看着我，不知道该干什么。连那个女的也都循声出来，用看怪物的那种眼神看了我一眼，返身走回酒店。笑够了，我惯性地挥挥手，身后的汽车马上不见了。

　　“走，跟上去看看。”我率先向酒店走去，莫云则是突然的一声不吭，还有些生气的跟着我。走进酒店，豪华的灯、地板、天花板……那个女的站在大厅中央等我们，呵呵，没有我们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她自己一个人敢上去。轻启朱唇，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变脸，不只是她，还有很多人，都会因为现实或者说是生活，做一些龌龊的事情，这种东西，是说不清楚的……她柔声细语的说：“我叫秦皖。”

　　“怎么，不敢上去？！胆小鬼！”莫云做着鬼脸，叫嚣道。

　　“好了，不要闹了。”这句话是说给莫云听的，我正色道，“快走。”

　　走到电梯前，秦皖打开电梯门，我们依次进入……看到电梯内的数字不断跳动，“一”、“二”、“三”、“五”……看来，每个酒店都会忌讳这个东西，不仅是“四”没有，甚至连“十四”都没有。她刚才输入的数字是“拾柒”！如果按照推算，我刚才看到开着窗户的，那应该是“拾玖”才对。也就是说，的确有两个人同时选择在这个酒店等我。
　　想到这里，脑子里面忽然浮现一种想法，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但是，此时此刻就突然摆在我面前。抿紧了嘴唇，自顾自的点点头。既然如此，何不持续下去？

　　或许是看到我反常的表现，莫云用肘关节拐了拐我，“若夜，怎么了？”注视我的眼眸里有浅浅的担忧。

　　我舒怀一笑，算是回答。目光扫到秦皖，不自觉嘴角扬起戏谑的弧度，淡淡的问，“如果一切都尽如人愿，还会有什么意义呢？”

　　“尽如人意？怎么可能？！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她毫无遮拦的露出一个具有野心的笑容，目光如炬得有些慑人。“我愿意拼出性命！”

　　预料之中的笑容，“想象总是很美好的……如果真的尽如人意的话……不对，不可能。”语气突然转变，我一字一句地说，“你看到是尽如人意的，真正得到，却发现并不是，并不是尽如人意的……那只是一个太美好的谎言，美好到不愿意拆穿的谎言。”

　　“若夜，为什么会说起这个？”莫云不明白的看着我，眸子清澈的宛如林间的溪水。

　　摇摇头。反而说道，“你有没有注意看？除了第17层左数第5扇窗户，其他的窗户都没有打开。地上也没有玻璃的碎片……”我不再说下去。

　　“他是一个怪物。和你一样。”秦皖小声地嘀咕，后半句更是轻如空气。我猜想，如果她知道我是谁，她还会不会敢这样对我说话？

　　“他是谁？”莫云插嘴道。

　　“小笨蛋！不要问了。”我开玩笑的说。“你的意思是说……他并不是把你扔下来再关的窗户，而是，关着窗户再把你扔下来……”秦皖和莫云都转过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听完我说的话。莫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依旧不管她，“可是，那个人怎么做的到呢？他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最后一个疑问还没有说出来，含在嘴边的话说到一半，话锋一转，我耸耸肩，“到了……”

　　“拾柒”，电梯平稳的停了下来。

　　秦皖刚想发作，被莫云制止了，“到时候不就知道了！急性子！”低低有力的声音，拥有咒骂的意味。

　　其实也没什么，或许只是一种习惯，就像是我给莫云讲的那两个故事，都还把结尾藏在身后。真的，习惯了，全部说出来，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不用着急，总有一天，它会来得自然，一切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是。我是想问你，你知不知道他的目的？”秦皖疑惑又高傲的问。

　　冷笑了一下，“如果我说……他是来找我的……”细细看着她脸上的变化，可她那么冷静的听完我的回答，唯一有的，是小小的狐疑。

　　“恩？……你为什么认为他是来找你的？”不变的高傲和疑惑。

　　因为他想用这样的方式来伪装。我在心里面默默的说。
　　走出那个压抑的空间，楼层高了，再加上刚才见了血，在空荡的楼道中，感到阴风袭来，冷飕飕的，就像是鬼故事发生的那种场景。但是，恐怕鬼还要怕我呢。

　　楼道打扫的很干净，偶尔可以听到愉快的呻吟声，如潮水一般一波波涌来。我蹙额，还五星级酒店，隔音效果那么差，或许，这一层是特例吧……我忽然想起，我好象遗忘了什么——我回头担心的望了一眼莫云，她注意到我的目光，对我无力地笑了一下。

　　凡是一个思维正常的人都不会用特例来解释我听到的这一切，并且，就算不凭我与众不同的听觉，如果仔细听的话，都会发现那些声音萦绕在我们的周围，仿佛不是从房间里面传出来，而是有人故意制造出来的假声。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个人还真是别有用心，竟然这样来试探我，那个人将会是一个棘手地劲敌。而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声音是制造出来，是谁制造出来的，以及那个人的目的。不过，我也很爱玩～～

　　回想起触摸秦皖的时候，那种不一样的触感。出于敏感的下意识望了她一眼，她不动声色而毫不在意的向前走。

　　她在试探我，而我也在试探她。因为她的身上有不祥气息。不详气息。

　　秦皖的脚与地板零距离的接触。其实，一切都很明显。不过是一场欲擒故纵的戏，正向我敞开一个小小的角。两个人互相利用上演的一场戏，至于另外一个人，莫云应该认识。毕竟他在哪里都是风生水起的人物。

　　很微弱的，每一次秦皖抬起脚，都会有黏黏的声音传来，我是厌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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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房间的门，打开墙壁上的开关，房间顿时明亮起来，豪华的摆设结构，圆形的水晶桌，上面摆放着两个高脚杯，和一瓶红酒，未烧完的蜡烛散乱的丢在地上。旁边是充满情欲味道的双人床，被褥也是极其零乱的，在她坠下去之前，一定在这个房间放纵过。

　　红色的地毯上，都是零乱的衣物，全是秦皖的。地上的高跟鞋左右一只。没有看见垃圾桶。

　　有一个男子坐在椅子上抽烟，指间是忽明忽暗的焰火。他不急不慢的睁开眼睛，掐灭了烟头，直勾勾地望着我们。请允许我有意识的故意忽略他。

　　“是梓逸……”莫云在我后面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惊呼道。这个结果是她没有想到的吧。

　　他似笑非笑的对我说：“你飚车的样子……很帅。”张扬的帅气，让人窒息的魅力，邪魅的诱惑。

　　“他到底是谁？”秦皖质问说。

　　“A大的高才生，我的学长。在这个市，被称为——比魔还可以诱惑人的美少年。”莫云如是说。

　　“其实你完全不需要用三千块，就有很多女人投怀送抱了。”天知道为什么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

　　他站了起来，“我在等你。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一定……”

　　等我吗？如果等不到呢？“梓”是我的姓，不是吗？有的时候，还是要选择遗忘，不是吗？就因为遗忘不能改变命运，所以就执拗地不肯忘记。梓逸梓逸，“zì”的“yì”，对不对？但是，我也知道，有些话，要藏在心里。

　　其实我不帅，其实我不聪明，其实我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