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年，我们不曾相遇》小柿子树

5、第五章 第一次交谈

　　几个人吃完将餐具放回餐盘回收处，周昊阳神神秘秘的叫住他们，“嘿，你们看那边的桌子。”
　　晟煜祺闻声往那扫了一眼，随机两眼发亮，“我去，不会是真的吧。”
　　“你们俩偷偷摸摸干什么呢？”沐晨不知道俩人又在搞什么名堂。
　　“嘘，小点声。”周昊阳示意道，“咱班的凌文轩和谭雅，呶，就在那边。”晟煜祺偷偷指着二人说。
　　看沐晨他们还是一脸呆呆的样子，周昊阳解释道，“我猜谭雅对凌文轩有意思，你们没看谭雅最近一直在找机会接近凌文轩吗？晟煜祺不信，非要和我打赌，下个周的午饭你包了哈。”
　　晟煜祺打断，“你别扭曲意思哈，我们的赌约是凌文轩和谭雅是一对，单方面不算的。”
　　“周昊阳你怎么知道的？”颜珺瑶好奇的问。
　　周昊阳笑道，“很简单啊，你看谭雅看凌文轩的眼神，简直和你看晟煜祺的眼神一样。”
　　听出周昊阳在取笑自己，颜珺瑶朝他举了举拳头。“不过我听说凌文轩是咱学校祁主任的儿子，家教那么严，怎么会早恋。不过你看凌文轩，长的又帅，成绩又好，还是书香门第，难怪谭雅会喜欢呢。”
　　颜珺瑶刚说完就被晟煜祺敲了一下脑袋，他佯怒道，“在你男朋友面前敢说别的男生好，找打？”
　　颜珺瑶摸着头呵呵的笑，“我是替别的女生说的。沐晨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们肯定是吃饱了撑的，还有时间在这八卦，尤其是你们两个男生。”沐晨冲着周昊阳说。
　　周昊阳倒也不是那么八卦的人，只是纯粹有点看不惯凌文轩，感觉他平时独来独往，也不喜欢男生的这些运动，有点特立独行罢了。不过这些话自然是没对沐晨说，他揽住晟煜祺的肩膀往外走，“走走走，我们去打球。”
　　“我去给你们加油。”颜珺瑶附和道，“沐晨你也来吧。”
　　沐晨摆摆手，“不了，我要回教室看书。”沐晨被颜珺瑶拉去看过几次比赛，听着一群女生在旁边疯狂喊叫，对沐晨来说简直是折磨，说什么也不肯陪着去了。
　　“啊，你又要看书啊。”颜珺瑶委屈的说道。
　　“算了，你是理解不了沐晨的，她的书中真的有黄金屋。那就麻烦沐晨小姐帮小的把黑板擦了吧。”周昊阳坏笑道。今天周昊阳值日，最后一节课只顾着跑食堂抢糖醋排骨了，压根没擦黑板，不值日可是要被罚的。
　　“好吧，看在糖醋排骨的份上就帮你一把。”其实只要不让沐晨去当啦啦队，怎么着都行。
　　沐晨回到教室，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字，当场就后悔了，怎么忘记语文老师喜欢板书了呢。她无奈的走上讲台充当着苦力。沐晨先把底下的都擦干净了，但是上面两行的字，沐晨擦起来却很吃力，她使劲伸着胳膊扔不管用，最后只得抬脚跳起来，心里在那抱怨语文老师写那么高干什么。
　　“我帮你吧。”就在沐晨还在和黑板作斗争的时候，头顶上传来温润的男声。沐晨抬头，竟然是凌文轩。刚刚还在八卦的对象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沐晨心里莫名的有点小紧张，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八卦过人家的原因，所以心里还有点心虚。
　　凌文轩从沐晨手里接过板擦，开始帮沐晨擦起黑板。沐晨忍不住偷偷打量着凌文轩，一张俊秀的脸，五官清秀中又带着一抹温柔，脸上架着一幅乌金边眼镜，给人一种很安静的感觉。“文雅其外，涵养其中”沐晨当时脑海里冒出这八个字。
　　“好了。”借助身高优势，凌文轩三两下便把黑板上的字擦除了。
　　沐晨赶紧收回视线，礼貌的道谢，“谢谢你啊”
　　“不用谢。”凌文轩笑着说道，然后走下讲台回到座位上。
　　虽然凌文轩就坐在沐晨前面，不过这么久了，沐晨发觉，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说话呢。看着凌文轩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沐晨也回到座位拿出《沈从文散文集》，接着昨天的继续看起来。沐晨读了几页，发现凌文轩还在座位上。也难怪沐晨会有疑问，平时这个点，班级里不是去打篮球就是回到宿舍补交的，只有沐晨一个人在教室，现在冷不丁多了一个人，沐晨还有点不习惯呢。
　　沐晨见凌文轩没有要走的迹象，犹豫了一下，从书桌里拿出一颗水果糖，用笔戳了戳凌文轩，见凌文轩回过头，沐晨递过去，“你要不要吃？很甜的。”
　　也许没想到沐晨会主动找自己，凌文轩盯着沐晨手里的糖，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见凌文轩没有说话，沐晨有点小尴尬，“不好意思，忘记你们男生不喜欢吃这些小甜食了。”说着便要收回手。
　　“没关系，我吃。”就在沐晨往回收手之际，凌文轩快速得接过水果糖，生怕沐晨不给了似的。
　　沐晨觉得好笑，“你这个样子好像怕我不给你似的。”
　　听沐晨这么说，凌文轩耳根突然有点发烫，刻意不去看沐晨脸上漾起的笑容，他岔开话题，“你也喜欢沈从文？”
　　“嗯，你也喜欢沈从文吗？”沐晨拿起桌上的《沈从文散文集》问道。
　　凌文轩点点头，“嗯，挺喜欢的，他的文笔我觉得很特别。”
　　“其实我更喜欢他的小说，最喜欢<边城> 对他笔下湘西的风土人情特别向往。”沐晨第一次看到那样的故事就深深的被吸引了。
　　“其实沈从文的故事多半是悲凉的，在看似桃园的美好世界里，隐藏着阴霾和感伤。”凌文轩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沐晨没想到凌文轩会有这样一番见解，顿时对这位前桌又多了几分好感。不知不觉间，两人越聊越深，直到有同学陆陆续续回到教室，两人才发现不知不觉聊了这么长时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赶紧转头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了。
　　沐晨没想到会找到一个和自己兴趣相投的人，今天聊了这么久，还有点不尽兴的意味。不过沐晨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中午走进教室的时候，凌文轩已经在那里了。
　　沐晨有点惊讶，也有点小欣喜，“咦，你怎么又来了？”
　　凌文轩笑道，“这里是教室啊，我来很奇怪吗？”
　　沐晨意识到自己话里不妥，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主要是这个点一般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在教室，所有下意识的以为别人不会来了。”
　　凌文轩问，“那我没有打扰你吧？”
　　沐晨赶紧摇摇头，“这本来就是大家的地方，再说我就是读读书。”
　　凌文轩：“你很喜欢读书吗？”
　　沐晨点点头，“是啊，我对文字比较感兴趣。你呢？我看你也挺喜欢读书。”
　　凌文轩：“我是从小被我爸妈养成的习惯。我每天都有指标的。”
　　沐晨翻书的手指一顿，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凌文轩话里透着点无奈，她想起颜珺瑶说凌文轩是祁主任儿子的事，不知道是不是家教比较严格的原因，凌文轩和其他男生不大一样，起码给沐晨的感觉不大一样。
　　沐晨：“不管怎么着，多看书总没有坏处的嘛。咱俩也算是书友了。以后这个时间点的教室我就大方的分享给你吧，虽然也不是我的，嘿嘿。”
　　凌文轩嘴角微微勾起，“那我就谢谢你了。”
　　沐晨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沐晨。说起来开学这么久，咱俩昨天才相识呢，以前都没怎么在意呢。”
　　凌文轩也伸出手，“我是凌文轩，我倒是很早就注意到你了，军训的时候。”
　　沐晨听到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是不是我被罚跑十圈的时候，就知道那时候肯定很丢脸。”
　　看着沐晨懊恼的样子，凌文轩笑笑不说话。他没有告诉沐晨，其实军训的第一天晚上就已经注意到她了。那天晚上凌文轩本来是想来教室看书，没想到有人早了自己一步。
　　空荡荡的教室里，沐晨手里捧着一本书，看的聚精会神，不知看到了什么，原本微蹙的眉头渐渐松开，眼里有闪闪的亮光，然后扬起一抹明媚的微笑，凌文轩从未知道原来看书是这么愉悦的一件事。那一抹笑好似一道阳光，就这么射入凌文轩的心里。
　　那天晚上凌文轩没有进去，他有点不舍得去打破那一份宁静。后来，军训结束的时候，沐晨的挺身而出又让凌文轩对她有了不同的认识。其实凌文轩每天中午的这个时间点都会来教室一趟，只不过从未进入，只是远远的看一眼。一开始他只是想看沐晨真的有那么喜欢读书吗？可是到了后来，他却分不清自己来的目的究竟是为何了。
　　有时候凌文轩也怀疑自己会做出这种不合常理的行为，但是每天中午还是忍不住过来一趟，直到昨天鼓起勇气交谈。
　　从那天以后，午休时间的教室便不再是沐晨一个人的秘密，而是属于她和林文轩两个人的秘密基地。有时候两人只是静静的看着书，有时候也会就某篇文章激烈的讨论一番。而这似乎也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