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因果机缘 股市涨到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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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不是后悔的发青，而是一边后悔，一边五脏被毒素染的发青。
他一手握住孟依然那赭石色的蛇杖，一手握住蓝汪汪的舌刃。顾一可没有玄玉手，实战功夫又不如唐三，当时被路数诡异突刺而来的舌刃一吓，想也不想地伸手握住，若不是以魂力将手掌层层附着，此刻怕是以成为一截断掌了。
奥斯卡追击鸡冠凤尾蛇，孟依然与蛇婆来阻。赵无极道按规矩，谁赢魂环归谁，便点了顾一代替奥斯卡出战。
顾一能理解，毕竟他已至瓶颈，魂力在戴沐白之外的学生们里已是最高，与孟依然无二，自然应当是他出手。
孟依然速度极快，他二人距离又近，顾一算是远程控制，一时竟抽不出空子召唤武魂，只得眯眼赌一把，不成想居然一手抓住蛇杖。顾一心道药丸，果见一条舌刃闪电般飞出，只好又伸手握住舌刃。
幸亏他武魂东皇钟自带黄泉死气，对器武魂压制颇大，孟依然的蛇杖与魂力被死气牵绊，效果弱了不少。
此刻孟依然见他面色苍白，手掌中蓝血滴下，冷笑道：“我这毒素可使人瞬间麻痹，不想被你坚持了这么久，不过——”她双手用力，灰色魂力附于蛇杖之上，席卷而来，“也到此为止了！”
顾一手掌麻痹，脑门冷汗连连。他深吸一口气，运转魂力。黑色的魂力平平推出，遇上孟依然灰色的魂力，竟是又快了三分，宛若声波，直接轰击在孟依然胸口，使她上身被震开，口中喷出一道鲜血。
而孟依然灰色的魂力也已探至顾一身边，顾一反复吐息，飞快地吸收着空气中的灵气，竟在身前形成一个小小漩涡，生生地将孟依然的魂力吸走，逸散在空气中。
“依然！”蛇婆朝天香忧道。
孟依然此女极为骄傲，她被顾一迅猛的魂力轰的上身暴退，口喷鲜血，竟然还不松手。如玉白手死死抓住蛇杖尾端不放，指甲陷入血肉，几近劈裂。
“只要我撑住撑到你全身中毒，就是我赢了！”孟依然尖叫道：“我孟依然，绝不会输！”
东皇钟虽未显现，但其黄泉死气已存于顾一丹田。此刻那道黄泉死气自丹田而出，流遍四肢百骸，将孟依然的神经毒素消耗殆尽。顾一深知自己的状况，看着对方：原本姣美的面孔现在苍白狰狞，一身紫色锦衣也被汗水和血液浸湿。她咬紧牙关，盯着自己，仿佛自己是她不共戴天的大仇人。
就因为这个魂兽，这个魂环？
“值得吗？”顾一忽然问。
这个魂环对孟依然很重要，对奥斯卡也很重要。但又真的那么重要吗？
“救我。”
有什么在喊。
顾一心神一震，瞳孔忽然涣散。对面孟依然瞧见，大喝一声“你在看哪儿！”再次蓄起魂力，全力一击。然而顾一的魂力就仿佛静止了一般，停留在蛇杖上，孟依然用尽全力，也不能撼动分毫。
周围的灵气在迅速流失，通过吸收灵气进阶的魂兽们纷纷躁动起来。
“救我。”
“救我。”
无数的人这样喊，声音很轻，又很重，好像很远，又很近。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延伸出无数回音，嗡嗡作响。
顾一忽然咳出一口血，浓稠的血液染红了他的牙齿，从嘴唇中涌出，一点一滴地拖到前襟上。
“哈哈哈……”孟依然喘息着笑，“你也不过如此嘛。”
顾一看着孟依然，很美的姑娘，眼中带煞，口边渗血，紫色的衣衫衬得她两颊带着紫光，视死如归的模样。孟依然魂力已经差不多消耗殆尽了，已是强弩之末，不过就憋着一口气，不愿倒下而已。
顾一忽然就放开了手。
孟依然一时控制不住身形，猛然后撤，她本就筋疲力尽，腿一软便坐倒在地。此时顾一武魂显现，东皇钟瞬间长至近一丈，宛如一道雷云，旋转着压向孟依然。东皇钟乃黄泉圣物所化，与天宫圣物昊天锤质量仿佛，都是极顶尖的器武魂，孟依然手中的蛇杖在武魂压制下猛烈缠斗，发出低低的泣鸣。
都不用顾一使出魂技，孟依然便知道自己败局已定。但她不服，此刻她几乎一丝魂力都运转不起，却仍握紧了蛇杖想要站起来。耳边忽地“叮”一声脆响，双眼顿时涣散，身体又摔回地上。
距离一旦拉开，就是顾一的最优火力线。
一息转瞬即过，孟依然却没再动弹。她伏在地上，脸颊带泪。
顾一胸口起伏，口中又溢血，无数的求救声丝毫不知消停，猛烈的共鸣敲击着他的大脑和五脏六腑，比孟依然给他的伤害要大的多。
“赵老师——”顾一低声道，支持不住地盘腿坐下，张开嘴快速地吸入灵气。
赵无极懂他的意思，眯着眼睛向蛇婆拱手，这是要请蛇婆快走的意思。他还未开口，孟依然忽然道：“我输了。”
“依然……”蛇婆道，她目光极为毒辣地看着顾一，若是她外子在这，根本不用怕赵无极这匹夫，杀之夺魂环便是。
蛇婆还想拖延，却见顾一身上一金一银两道光束大起。赵无极心头一跳，心道这番异景若是被看到，该如何是好。而蛇婆却一脸喜意，如此异景，她外子定能看到，且不出几息，便能赶来，到时杀人夺环，岂不快哉！
赵无极见那老妖婆面露喜色，浑身都崩得紧紧。他一使眼色，身后戴沐白唐三马红俊小舞朱竹青已然武魂显现，等待一场恶战。
“何人在此，引动如此天象？”一声苍老的声音缓慢传来，还未落地，龙头拐杖便一声巨响，拄在地上。
最坏的结果！孟蜀来了！
不待蛇婆说些什么，赵无极便拱手陪笑道：“原来是龙公前辈，晚辈赵无极，带着学生来这森林里历练，谁知这小子就地晋级，不知为何引动天象。”
龙公眼里闪光，看到一旁晕死的凤尾鸡冠蛇，又见蛇婆眼色，抚须道：“只怕不是如此吧？依然，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孟依然却道：“我与这人比斗，输了。”她看了眼顾一，神色莫名，道：“我不要凤尾鸡冠蛇了，爷爷，我要更好的。”
孟蜀一愣，他深知孟依然性格刁蛮，但也能吃苦，肯打敢拼，如今竟直言放弃，真是让他吓了一跳。不过依然不要，孟蜀可不想放过顾一，看他年纪，未及束发，晋级便有如此天象，只怕前途无量。
“爷爷，别管他们了。”孟依然拉住孟蜀手臂道：“我讨厌他们，快走吧。”
龙公却抚须摇手：“莫慌，依然，你可当真是输给了这小子？你现在站的好好的，这小子可是伤势颇重啊。”
赵无极听孟蜀这般言语，心中暗骂老不死的，居然在拖延时间。
气氛一时暗流汹涌。
忽然，顾一身上升腾起一股青烟，借着金光与银光之力盘旋而上，又从上方滚滚落下。青烟愈来愈浓，几乎将顾一整个遮住。众人正惊讶，只听一道声音传来，悠悠而下，竟似源自九天之上。
“吵死了。”声音道。
那道声音似乎包含着无上威能，连龙公蛇婆与赵无极这样的高级魂师都心生惧怕。
青烟宛若潮水一般忽忽退去，自顾一口鼻复吸回身体。他身量拔高，发色全青，微光潋滟，一双眼睛闪烁着青色光芒，不似凡间俗人。
“叽叽喳喳烦死人了。”顾一皱眉，他随手一指奥斯卡，道：“你消停些，此人天道气运旺盛，你随他，可成神。”
众人心中皆是一凛，尤其是孟蜀。他年岁已高，修为却滞留在八十三级，已有近十年未曾突破一步，现在听这小子将成神这种远古传说轻轻松松地道来，如何能不心神激荡！
“你们也别吵。”顾一又道，不知是对谁说话：“剩下的这六个人，皆是功德金光傍身，想去就去吧。”
“哼，你不服？不过千年魂兽，你还想自己成神？笑死人了！”顾一如此道，唐三忽然发觉他似乎是在同凤尾鸡冠蛇说话，“执迷不悟，还不献出魂环？”
顾一这般说完，凤尾鸡冠蛇立刻颤抖一下，自断命门，紫色的光点自身上溢出，逐渐形成魂环。
“去。”顾一道，伸手一指，魂环便飞至奥斯卡头顶：“小子，吸收它，日后带它成神，还了这机缘便可。”
奥斯卡立即打坐运功，这魂环已经折服于他，吸收竟毫不费力。他心中狂跳不已，不仅是因为吸收魂环，更因为这个人说他可以成神！
“唔，然后是你。”顾一摸着下巴看向孟依然，轻浮地笑道：“这小子对你竟然心有歉疚，我不介意替他还。”说着，顾一鲸吸一口，胸膛鼓起，双眼青光大放，双指并拢，向西方一指再一抬，登时一道青色的气息便朝此地而来。那道青色气息游走之间，竟化为一条蛇身牛首的怪物，约七八尺长。青色怪蛇游至孟依然身前，脑袋一甩，咬住尾尖，呈环形，体色由青转紫，赫然变成了魂环。
唐三愕然地看着眼前一切，顾一眼中青光大放时，他的紫极魔瞳也在飞速运转，其中一道青光直奔他而来。唐三心下震惊的同时，听到体内玄冰莲叫他莫慌，便依玄冰莲之言吸收了这道青光，不成想魂力顿时澎湃而出，经脉更加宽阔。这是晋阶之象。
唐三也不言语，立刻打坐调息，理顺体内澎湃的魂力。这可苦了赵无极，顾一那边疑似外来附体，唐三又晋级，他恨不得变作三个五个，护他们周全。
“你怕什么，我取他年岁，又不会损他修为，甚至往后两千年，他都无须渡劫。”顾一忽然懒懒地道，完全没看小舞一眼。小舞美目圆睁，知那人在说自己，又听大明不仅无事，且能少一次渡劫，便安静下来。
“嗯，因果已结，谁还需我渡，现在快说，过时不候。”
话音刚落，周围林海飒飒作响。无数枝丫拍打着，好似老人在娓娓诉说。渐渐地，其他声音小了许多，一片簌簌声宛若天间梵音，传递而来。
顾一一笑，道：“好大的野心，不过我渡你全族又何妨？”他说着，又是一指，明亮的光点自周围松林中缓缓上升。
此地乃梵涛松林，此物虽为植物魂兽，却具有很高的灵性。传言它们乃佛祖手中松枝所化，狂风呼啸时枝丫拍打，宛若佛号声声；清风拂过时松针摩擦，宛若低声诵经。然植物类魂兽攻击力弱，无法通过吞噬其他魂兽来增长修为，只能一年一年的慢慢熬，因此很少有年份高的。此地的梵涛松林便多为十年，百年已是少见。
顾一似乎毫不顾忌这些，此时随他手指抬起，无数的梵涛松上升起无数魂环，大多为十年的白色魂环，偶尔夹杂一两个黄色的百年魂环。而无数个魂环堆叠在一起，竟化为一枚千年魂环！
那枚千年魂环颜色极清极亮，有如矿物一般散发着晶莹光彩。顾一见魂环已然变紫，手指一落，余下的魂环能量如雨一般，落回梵涛松林内。
“不错。”顾一满意道，手指一勾，魂环乖乖飘来。他释放出武魂，注入魂力，使东皇钟猛涨至丈余高。随手触碰魂环，将它放在手里挤压成一个光球，丢到第三个般若头上。那只般若头双眼大睁，眼珠深紫，显然是高品质的坦桑石。
孟蜀已经被惊呆，不如说所有人都被笼罩在这股庞大的能量之下。他喃喃道：“魂环化形，竟是魂环化形……”
这是神，这一定就是神！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了这样的念头：轻轻松松地将能量掌握在手中，坐着惊世骇俗的事，这样的做法，绝世的魂师恐怕也不行！
这是打破世界观的行为！
附身于顾一的人做完一切，似是累了，捻袖拭汗，道：“我不可久留，这小子就交给你们了。你们若护他一路成神，待他成神之后，顺手让你们成神也不是难事。”那人如此说完，袖袍一展，一道青光爆射而起，冲破树荫与云霄，不知去往哪里。
顺手……成神？
此刻众人心中均疯魔不已，眼前似有青光遮蔽，竟是进入了仿佛狂热的状态。而唐三精神力非比寻常，又有紫极魔瞳护体，狠狠咬了舌尖，青气自眼前散去。
他环顾四周，果然不仅龙公蛇婆孟依然，连赵老师戴老大小舞等人都双眼泛青，仰头盯着天空。唐三怒喝一声，紫极魔瞳扫过众人，才将他们从狂热状态中带出。
赵无极一愣，又是一悔，只见顾一已经仰面朝天，不省人事。他正待前去查看情况，又听东皇钟长响，将顾一罩在其内，而后旋转着缩小，仅有拇指大，飞进赵无极掌心。
赵无极就手握紧，面色森然，向龙公蛇婆等人一拱手，生硬地道：“请。”完全是在赶人了。
龙公蛇婆见识到那无上威能，自然不敢在此蹉跎。且孟依然已有第三魂环，这魂环乃那大能所赐，都不用吸收，已服帖地套在蛇杖之上。三人此行目的已大大达到，龙公就算再肖想那少年，此刻也不得不放弃，立刻同蛇婆带上孟依然，拱手退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因果机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