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请下水》翩翩儒生

14、承诺

　　青涩的少年蜕变成俊秀的青年，他懂得了人情世故，懂得了责任担当，更懂得了七情六欲。轻绒绒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他狠狠地吻了她一口，又难耐地冲进浴室。
　　伴随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他在里面纾解，她在外面偷欢喜。
　　他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她却还色迷迷地窥探那结实的、若隐若现的腹部，他笑了笑：“傻瓜，赶紧睡吧。”
　　然后他帮她裹紧被子，自己睡在了另一张床上。
　　那时她心里甜蜜蜜的，知道他是珍贵她的，所以她才渐渐依赖他，渐渐成瘾。
　　好景不长，一则通话犹如晴天霹雳劈碎了她：她母亲吴琴病情发作，买菜时倒在了人群中。
　　她哄哄噩噩地陪着母亲上了救护车，冲进了医院，历时几个小时的急救，母亲被推到了病房。
　　癌症，让医学也无力回天。
　　母亲似乎也意识到了为时不多，每况愈下，吃的得饭量愈来愈少，几日下来消瘦得皮薄肉，每天靠着制氧机和营养液维持着生命。
　　熬到第七天的早上，母亲精神突然好转，还问她：“陆宇轩呢？怎么不来看我？”
　　“他最近在美国争取一个公司的合作案，来来回回出差了好几次，这几天是关键期。我担心影响到他的工作，就没还没告诉他。”
　　“那就不要告诉他了，免得分心。你舅舅呢？”
　　“他昨晚陪你一宿，刚回去休息了。”
　　“你叫你舅舅来，我有重要的事与他商量。”
　　“好。”
　　她和舅舅通完电话后，问母亲：“还想吃点其他的吗？”
　　母亲摇摇头:“不吃了，琴琴，妈妈对不起你，多少年一直没好好照顾你，只知道一心挽回你爸爸的心，可谁知他越走越远。”
　　“一切都过去了。”她边说，边平静地给母亲擦擦手，摇起背靠。
　　舅舅吴云走进来询问母亲：“我这刚上车要离开，你这就又叫我回来，有事？”
　　“琴琴，你先出去，我有事与你舅舅说。“
　　她出门给陆宇轩拨了几通电话，无人接听，思量了会儿，发去短信：“我妈病危。”
　　隔墙听到舅舅在屋里斥责道：“你现在才觉得对不起孩子了，早干嘛去了。”
　　没多久，舅舅颓废地出来，摸摸她的头，说：“你妈怕是挺不过去了，孩子，别怕，有舅舅在，我会准备一切后事的。”
　　“恩。”她哽咽地点点头，又精神麻木的钻回了病房，母亲握住她的手，讲着她小时候的趣事，还娓娓道来。中午舅妈送来饭菜，母亲还吃了许多，下午两点多，母亲突然气息虚弱起来，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说：“琴琴，妈妈走后，你要答应我不许与你爸爸为敌，不许去拆散你爸爸的家庭，也不许因为我们大人的纠葛而去记恨你爸爸。你答应妈妈，好不好？”
　　她不做声，母亲又厉声道：“琴琴，你看着我，答应我。”
　　她被母亲的虚弱逼得没办法了，抖着唇应了：“好，我答应。”
　　母亲仿佛集穷了全身的力，慢动作地摸摸她的头顶，说道：“琴琴，妈妈不想你，因为仇恨去计划人生，因为那样，不值得，人生的时光，应该留给爱你的人。琴琴，别像妈妈这样，妈妈好累。”
　　她回了声：“那你再睡会儿。”弯腰给母亲掖了掖被角时，还听见母亲微弱地低喃了声：“对不起。”然后便见母亲的手无力地垂在了床边。
　　她满含泪水地站在哪里，一如以前的孤立，她爱母亲一如她出生时母亲亲她一样，恨有多切爱就有多深，她迁就，她默默不语，是希望他们都幸福，可最后他们谁都不幸福。
　　隔天是陆宇轩飞回来陪在她身侧，不分昼夜地为母亲守孝，不再让她孤单地胡思乱想，整整两个月，她浑浑噩噩，精神恍惚，丢三落四，是他默默无闻地、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即便是开学，还是他送她到宿舍的，那时她还固执地逃避现实：“我不想念书了，我想和你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