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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江湖第一医师的苦命药童(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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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翾不知道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终于有人来开房门将自己和白芷带出房间的时候,已经过了三日了。
这三日金翾和白芷一直被关在一个房间里,每天倒也是有吃有喝,只是不允许走动门外面还落了锁,实在是很难受了。
不过,因为算是单独跟白芷近距离相处,除了关系变得亲近许多之外,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金翾倒也发现了白芷的听觉敏锐的惊人。
似乎只要有一丝声音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次也是,两人正坐在椅子上,各自发自己呆,突然就听白芷说了句“顾哥哥过来了”,金翾本来还不以为意,结果下一刻就看到顾白术跟在开门的下人后面。
顾白术正在门口,看到金翾和白芷往外走立刻就迎了上来,将两人揽在身后。
“怎么样了?”金翾往前快走几步,抬头看着顾白术。
“没事儿,我在外面租住了一个房子,我们先去住处,回头再细细与你说。”顾白术跟一旁的下人示意了下,便拉住了金翾的手往外走。
白芷只是跟在后面,似乎听到身后有声音,转身就对上一个人的视线,还未等说与金翾,就听金翾喊了自己走快些,只得不去管,快步跟上金翾。
住处是个一进的小院子,三人直接去的正屋。
金翾坐在椅子上,才猛地想起自己发现白芷听力的不同寻常,便随意寻了个理由,支开了白芷,然后说给了顾白术听。
顾白术倒是有些惊讶,不过也是对金翾居然发现了这一点而感到惊讶了。
“你早就知道?”金翾看向顾白术。
“离开之前,万事通曾与我讲过白芷听觉上与常人不同的地方,她对周围很远的距离内的声音都十分敏感,所以万事通一直都让她少讲话,免得招惹上什么麻烦。万事通有说白芷可能会帮助到我们,这不就让我们直接遇到了九皇子。只是没想到跟你待过这几日,话语反倒多了起来。”顾白术笑了笑,“不过也好,这么小年纪太沉默了不好。”
金翾努了努鼻子:“那还是怪我呗,我去跟她讲两句。”
顾白术倒是没阻拦,跟着金翾一起去到东厢房找正铺整床铺的白芷,只不过,只是让金翾进去了,顾白术只在门外站着而已。
金翾坐到了白芷一旁,纠结了良久才开口:“白芷,你……我与你做个约定如何?”
白芷不解,也没问是什么直接点头答应。
倒是让金翾不知该如何开口了,到最后也只憋出了句:“以后不管听到什么,只能跟我和顾白术说,我们不在的时候就要装作没有听到,也不要跟陌生人说起,好不好?”
“我爹爹也这么跟我讲的。”白芷歪了歪脑袋,“我听我爹爹的,也听姐姐的。”
到了傍晚,三人吃过夕食,就有几人进了院子,说九皇子要见顾白术和红蔻。
倒是没有惊讶,两人都直接站起了身,跟着那几人一同往外走。倒也带上了白芷,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院子里。
街上人很少,走来走去,绕过了好几个巷子才到一家酒楼门口。
“为何不直接去九皇子的府邸?”金翾看着酒楼皱了皱眉,听顾白术说了之前她和白芷就是被关在九皇子府的,既然如此,现在来这种人多嘴杂的地方是要如何?
“掩人耳目吧。”顾白术小声说了句,“京城终归查的严,九皇子府人来人往太多。他既然已经信了我们,自然知道要避开了人,怎么可能还在他的府邸?”
金翾哦了一声,再跟着往前走,人一多,就让白芷拽好自己的衣袖。
只是没想到半路还是被人挤散了。金翾想去找一下,才发现自己和顾白术也算是被人挟持住的,不能后退,只能继续往前走。
到了一个偏僻的房间,直接被人推了进去,险些倒在地上。
金翾脾气上来,手里捏着茶杯正要摔在地上泄愤,就看到一个人走了进来。
“九皇子有要事,隔一会儿才会回来。”来人开口,让人送来几碟子糕点,便又退了出去,只留金翾和顾白术两人。
金翾被这人打乱了思路,气没刚刚那么大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往桌子上瞥了一眼,却是一口也不敢吃的,连带着桌子上进来就晾了一杯的茶水也直接泼在了地上,不再去碰。
想了想白芷还在外面不知去向,心情突然又烦躁了。
九皇子来时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
身后跟着的白芷进了门看到金翾,立刻就跑到了金翾身后,拉着金翾的手不松开。
金翾脑海里闪过很多不好的画面,顿时冷了脸,怒目看向九皇子。
九皇子自然看到了金翾的视线,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想要倒杯茶水喝,倒了半天没倒出来,掀了盖子才看到里面塞满了糕点,顿时把话都憋了回去。
挥挥手示意旁边的下人换壶茶过来,然后让其他候着的下人都先出去。
茶来了才开口:“我皇兄的死究竟还有哪些秘密?”
顾白术给了金翾眼色,让金翾不要说话,自己上前连着万事通所说的,将事情原原本本都讲了出来,也没顾九皇子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对太子和金家所做之事未留隐瞒。
涉及到金翾的地方,本来顾白术有所顾忌,金翾却一早跟自己说她是不在意的,丝毫不在意,也就没了最后的顾忌。说到底,除了金翾对金家有恨意,自己被金家诬陷这一通,也是十分气愤的,都受了这般委屈,凭什么还要给他们留余地?
九皇子与二皇子是亲兄弟,只是性子不一样罢了。
二皇子向来对人平和,对皇位什么的不以为然,平素也只是喜欢写写字出去游玩,从来未起过害人的心思,哪怕知道太子与自己和九皇弟有矛盾,内里向着自己弟弟,对太子的挑衅只是尽力协调,一直以礼待人,未曾有过坏心思。九皇子与其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九皇子的脾气秉性更深沉些,加上额娘知道二皇子不在意皇位,从小就开始严格要求九皇子,灌输了很多身为皇室子弟该有的品性,包括对皇位的执念,使得九皇子一直奔着皇位用力。
尤其在知道太子的所作所为之后,对皇位的想法也是更强烈了些。
皇宫阴私更多,太子心狠手辣,对自己的兄弟尚且如此,更遑论以后对待百姓。九皇子性子深沉,却也是未曾起过杀念,与太子一派暗中争锋也只是在不断增强自己的势力,未想过去残害同胞。
二皇子是同胞的兄弟,一开始从平南金家传来的消息说是被“医师”所毒害,九皇子只觉如同五雷轰顶,加之自己的额娘又在自己身边哭哭啼啼,满腔的怒意全放在了这毒害的人身上,便迅速让人画了画像贴满大江南北,势要让他们给二皇子献祭。
只是过了两日,想到当初是太子一派非要让二皇子去南方视察,加上这个事中有很多疑点,倒也冷静下来。等手边没了事情,九皇子立刻就跟皇上告了假,带了人前往平南城打算调查个清楚。
听了顾白术所说,加上自己调查到的事情,前后倒没有不通的地方,九皇子也算恍然大悟,面上没表现出来,心里却是气到了极点。
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们先回去吧,我已有打算。”
顾白术应了声好,就要告退。金翾还在他身后,听到顾白术又说了一遍金家的所作所为,极为厌恶,还猛地想起自己的任务,忍不住开口:“九皇子若是有什么事情,哪怕是去暗杀金忠等人,我们也是能做的。”
九皇子抬头看了眼金翾,又看到缩在金翾身后的小姑娘,只是摇了摇头:“我自有打算,你们先回去便是。”
也没等多久,第二日金翾和顾白术就知道了九皇子是什么打算。
先是一大早就被人直接带去了九皇子府邸,安排了个院子让他们住下,还说可以在府里自由走动。其次,走路过街时明显可以看到原来贴的告示画像少了很多。
这点倒是让几人都有些慌乱,没看出九皇子是想做什么,直到他又派人送过来好些银两,连带着一封信,讲了需要他们做的事情,才算放下了心。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让隐姓埋名潜入江湖而已。
皇室和江湖自有鸿沟,江湖属于皇室一族很少干涉的地方,适合暗中培养势力。再加上太子与平南金家勾结,在江湖中已经形成了一股势力,九皇子想要的便是让顾白术和金翾二人暗中分化太子一派在江湖中隐藏的势力,同时积蓄财力物力,为九皇子打探各路消息。
顾白术并无异议,主要是在京城里实在是压抑的紧,过起来极其不舒服。金翾也是想到了这点,而另一方面,也听出了九皇子所说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分化太子的势力,平南金家自然就属于待分化的那部分。这是在给机会,也好出了气。
信中并没有让他们立刻离开,还让他们先在京城做好计划,五日后再行出发。
算是应下了这事,顿时没了负担,也敢在九皇子府邸走动起来。
顾白术却还是心有疑惑,寻了个时间,还是去见了九皇子,询问了关于毒死二皇子的那个毒的事情。顾白术光凭症状能确认是这种毒,却是连这个名字都不知道的。
想到二皇子的死是因为金忠给下的毒,金忠又是太子的人,再加上之前宫中郡主也中过这毒,就在想会不会这毒是在宫里传出来的。无法打探,只好来问九皇子。
顾白术将这个毒前后期的症状都说与了九皇子,却见九皇子摇了头说不知晓,会帮忙打探一下,只能又落了疑惑在心里。
五日转瞬即到。
金翾和顾白术在对白芷的安置上出了异议。
金翾只想无论去何处都要带上白芷,顾白术却是有别的思量,说以后要各处打探消息就势必会走来走去风餐露宿,实在不安稳,何况金翾和白芷两个人他一个人是护不住的,想要白芷就留在九皇子的府邸。
两人争论半天,最终还是打算去询问了白芷的意见。
白芷一直在窗外,自然听到了这两人的争吵。推门进去的时候,直接说了自己还是想留在这里,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到最后,反倒是金翾自己弄的不愉快,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表达自己的想法,只好扔下二人在一旁,自己背了包袱从后门出去,骑了九皇子给安排的马直接离开。
顾白术叹了口气,跟白芷说了句保重自己,就匆匆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