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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痴情皇帝的倾世皇妃(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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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翾能感受到和刘迹之间确实是出了道划痕。
两人交流不算少,却每每交流都是以共同沉默而告终。
金翾这才觉得感情这种东西真的是太玄妙了,丝毫不受自己掌控。至于步摇的事情也没跟刘迹提起,自己手里捏着银两,会自己买了东西,刘迹看到哪怕疑惑也不会出声询问。
就连到了元日,两人共同置办了好些物什,也只是空空营造了过年的气氛,其余还是原样,没有改变。
全是自顾自的,倒也无甚影响。不过,金翾收到系统那条消息,却是纠结了许久。
系统说江山虽是刘迹的,但过了元日才将十三的刘辄却是名副其实的傀儡皇帝,江山被徐氏一党紧紧掌控着,大部分实权都落在了徐太师手里。京城看似一派祥和,却也是暗流涌动。
而金翾和刘迹这段时间的近距离相处,金翾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刘迹。除了知道他对自己始终有着一份情谊未曾改变,其余几乎可以用一概不知来形容。他的喜好,性格,想法都不是以前外人前呈现的那样,金翾却也又说不出是什么样。
而刘迹对现在生活的态度更是让金翾暗暗惊奇,不知该怎么形容。
不过,他喜欢现在的生活这一点,无可否认。
金翾犹豫很久,真正下了决心,是金路也派人送来书信,信中内容,与系统所说的分毫不差,倒是信里所说的宫里的现状比想象中还要差些。
徐氏一党动了要扶持自家人的念头,意图改了年号朝代,让江山真正成为徐家的江山。宫中和朝堂上大部分势力都在徐太师手里,有对刘辄登基存疑的大臣自然极力反对,从而形成了僵持的状态。
江山怎能易主?金翾一字一句跟刘迹说,最后直接把金路送来的书信拿给刘迹,才在他脸上看到该有的表情。
他还是不信任自己。
从还在宫中自己跟他提徐氏一党可能会扶刘辄登上皇位开始,他就不信自己,甚至对自己还有埋怨。哪怕真的成了真也还是一如既往不信自己。
金翾看到刘迹皱了眉就直接闭了嘴,不再发一言。
良久,才听到刘迹开口。
“我差你个后位,定会给你。”
然后就见刘迹裹了披风匆匆出了门。
金翾只看到背影,只是苦笑,是啊,自己就是因为没成为皇后,才会如此咄咄逼人,不愿让他过了安稳日子。
“宿主的情绪波动越来越大了。”
“是吗?”金翾咬咬下唇。抹了抹眼睛,又恢复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凛北之事终是在年前经过大管理,让受灾百姓过了个好年。张尚书张彦也是在元日前赶回了京城,也是回来才知道王朝早已经换了个皇帝,自己在凛北倒是也收到了京城方面寄来的信折,只不过自己因为忙于处理灾民也就没去细看。
新帝登基之后,倒也做了许些施利百姓之事,不仅直接免了凛北地区的赋税,之后又对各地进行严查,减少了很些贫苦地区的赋税徭役,对贪官污吏一律严肃处理,也算做了很多利民之事。张彦看到贴的告示,也就信以为真,没去往深了追究。还想着哪日寻了时间去京郊皇庄,看看刘迹的病情如何。
回了朝堂,才发现朝堂并不如形象中那么安宁,刘迹亲自去找了他,他才知道事情原委。
张彦自是把刘迹当做皇帝,行了跪拜之礼,才与刘迹一同坐下,细细听刘迹说了逼宫之事。听了过程便是埋怨刘迹居然为一后妃做至如此,出口也只说了声祸国殃城,看刘迹沉了脸,才改口商议该如何保住刘氏江山。
张彦把刘迹安顿在自家,就派了人悄悄去联系军队,好在自己去凛北时带的十几万精兵,兵权还在自己手里未曾上交。
又连夜联系了朝中一直处于中立党的老臣将领,说了当今帝位真相,打算拉起势力夺回刘迹的皇位。
三四日后,刘迹才回京郊接了金翾去张彦安排的住处。
金翾也才看到刘迹两鬓有了白发,接下来更是每日都晨出夜归,脸上除了看到自己还有着笑意,再无其它表情,心里倒也多了一份悲痛的情绪。
又观望几日,看到刘迹生了风寒,终是坐不住。
金翾自诩是穿越而来的人,社会进步的程度是这个朝代难以匹敌的,所拥有的各种经验自然也比这个朝代的任何人都要丰富。就跟系统要了养兵布阵之法,又因了在后宫时看了不少古书诸如将兵实录之类,也就没藏私,两相结合换成可以理解的话语,在刘迹风寒好些细细讲给了他,刘迹觉得可行又转述给张彦。
张彦也是后来才知道好些计谋都是金翾提出的,才对她稍稍改观。
重回皇宫比想象中困难。几些将臣秘密商议,最终也是打算做长久战线,先暗中一部分一部分瓦解徐氏一党的势力,有了好时机再一举拿下皇宫。
刘迹自然无异议,金翾更是没有话语权,在那一圈的将臣眼里,自己就是红颜祸水的代名词,这点倒是跟徐氏一党对自己的看法一致,金翾有自知之明,又哪里敢开口有反对之意。
倒是不知,那好时机竟是与自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金翾也是回了京城才知道,刘辄登基之后,被徐氏一党要挟做的第一件事竟是让他封徐嫣为贵妃。刘辄自己自然无法抵抗,只得顺从将徐嫣接进了宫里。
徐嫣那时已有二十,刘辄登基之时也才将将十三,金翾实在难以理解徐太后是有怎样的脑回路,相差七八岁也就罢了,将自己的侄女儿嫁给自己亲生的儿子,又是怎样的操作?
金翾只是暗暗惊奇,再打听,又得知,徐嫣进了后宫之后,第一件事竟是住进了自己原来住的宫殿,摆饰布置都丝毫未变,每日也是会命人做了桂花糕,躺在软榻上翻着话本折子,也就想到徐嫣是终归过不去心里的坎。想到这,金翾只觉得有些同情刘辄,毕竟,他才是整个逼宫事件最无辜的受害者。
平白被自己的生母太后和舅舅推上了皇位,看似皇位是他的,不过权利又不属于自己,连个妃子还是自己生母生生推过来的,感情也不归自己管。
也实在是让人哀叹。
那个好时机就是徐嫣要封后的日子。
金翾猜测徐氏一党大概是打着让徐嫣生下皇子之后,好直接拉下刘辄,将皇位真正揽在自家手里。不过这波操作以及定下这个日子,实在是让金翾窝心的很。
封后的日子是在入秋。
刘迹自然知道这码事,看金翾没有情绪,偏偏就以为金翾是在生气,又安抚好几次,声称一定会让金翾登上后位。
金翾听此也是不知该作何表情,心想着刘迹的这个认知大概是一辈子不会变了,不同以往激烈的情绪,这次倒是甜甜笑了笑。
“好。”
刘迹张彦等人加强练兵的同时,除了暗地里对徐氏一党势力的分化,朝堂上也开始了形成了两方对峙的情形,只不过原来都是摆在暗面,现在全都扯到了明面上。
官职高的大臣一直屹立不倒,稍低一点的官员却是换了一批又一批,到最后,甚至双方都分不清究竟哪个是自己安排进的人。
朝堂上若说有人记得清,那也就只是刘辄了。
封后前几日,刘辄派金路送来书信,信中皆是恳切求助,最后也直说他已经在宫里暗暗拉起了势力,刘迹等人进宫之时自会有人暗中照应。还说会将皇位让回给刘迹,只求保住刘家的江山。
刘迹看完书信才意识到自己很少接触的二弟才刚十三却是比自己强多了。能在徐氏一党眼皮子底下拉起势力,光是忍耐一点自己就顶不过,更何况刘辄的聪慧智谋实在让人钦佩。
也回了书信让金路送回去,然后跟张彦等人连夜再次深议,重新定下进宫时的所有部署。
金翾却是才想明白,金路竟是刘辄的人。
明该早在知道刘辄登基后金路的官职没有变化就应该知道,自己竟愚钝至此。
金翾心有顾虑,怕刘辄对刘迹有杀心,所谓书信也是来诓骗了刘迹。便在路上将金路拦下,以金家长辈之名好好询问了金路,见他以生命作担保才稍稍放下心。
心里却也知道,这次自然是少不了要见真刀真血,也只希望一定要成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