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难却》暂时很久也都不会有

5、5 钟晟一进食

　　钟晟一进食堂看到宋越泽和他所谓的的惊喜——一个长得不错的女生——正坐在他斜对面，虽然想转身就走去找程榕他们，但从小被教育不能爽约，只得硬着头皮走向那桌，一边在心里给宋越泽减分。
　　不知是不是因为天生嘴角有弧度，宋越泽一直给人面带微笑的感觉，加上长相不差性格不赖，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连钟晟这样性子比较冷淡的人都在护旗手训练过程中被他时不时递来的一瓶水一包纸拉近了距离，以至于对方一脸神秘地邀他一起吃饭也答应了。
　　——不过要是知道这是这样“鸿门宴”钟晟说什么都不来。

　　其实并不像石岑煜他们想的那样，虽然从小到大明里暗里对钟晟表白的女生不少，他其实是都没有和女生暧昧过的纯情好学生，甚至也没有对别的人产生过好感。有时听说了学校里有人早恋，他妈妈还会调侃说:“我家狗剩已经看破红尘啦，不像这些凡夫俗子只想谈恋爱。”多半是幼年荷尔蒙多巴胺分泌过早，导致现在没有青春期的萌动吧，钟晟想。
　　对面女生是六班的，从自己落座到现在除了句“你好”什么都没说，倒是一旁的宋越泽替她做了介绍。她和钟晟一所初中，还是当时的报社社长，初二那年她负责为篮球比赛决赛拍照，结果相机里全是带领全队斩获冠军的小前锋钟晟的照片，选不出几张登上校报还因此被老师批评过。这之后她便对钟晟有些超出寻常的关心，得知两人考入同一所高中后她更是有些蠢蠢欲动，于是拜托同班的宋越泽邀请他一起吃饭。
　　钟晟平静地听完介绍，想不通一场发挥平常的篮球赛为何能让她对素不相识的人产生情愫，甚至不知道对方性格喜好就能把心交出去。像小时候的自己。钟晟笑了笑，对女生点头说了句你好，便把注意力放在饭菜上。
　　钟晟至今没有什么感情纠葛也许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对这些女生够绅士也够无情。
　　这顿饭快结束时宋越泽问他要不要加入篮球社，暗示说这个女生应该是下一届副社长。钟晟抬眼看了嬉皮笑脸的宋越泽，说：“不去。”

　　后来宋越泽解释说那女生和他表姐关系很好，他也是迫不得已答应的。钟晟一个晃肩后重心迅速过右移了宋越泽，随手把球往篮板一扔，转过身对他说：“没事。”
　　这种事钟晟遇到过不少，不是宋越泽也会是别人，所以他并不在意。何况他也知道宋越泽并不是真心撮合自己和那女生，不然也不会暗示自己别加入篮球队。
　　“不过说真的，你球打得这么好不加入球队太可惜了。”宋越泽走到球场边顺手拿起一瓶水扔给钟晟，“你看我这个首发都被你轻轻松松过了。”
　　钟晟稳稳地接住水，边拧开瓶盖边说：“无所谓，我也就课余时间打打。”看清好友佛系本质的宋越泽无奈地瘪瘪嘴，问：“……钟晟你有在乎的人或事吗？”刚捡起球的钟晟一愣，随口回答：“家人和朋友吧。”然后单手抱起球就往球场外走。宋越泽也没打算等个正儿八经的回答，笑了笑就拿起外套跟了上去。
　　钟晟的回答只说了一半，他还在意以前的那个小孩和现在的某个人，他们不是家人或者朋友的存在，却让自己或会让自己挂念很久的存在。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

　　那天鸿门宴结束后钟晟因为检阅上表现突出被叫去说了些别的事，再回到宿舍已经是晚饭后，结果到了室友的突如其来的关心。
　　先是高毅维殷勤地给了个苹果，然后石岑煜也狗腿地要为自己捶肩捏背，连程榕都正襟危坐地在一旁假装看书，眼神却时不时飘过来。钟晟有些好笑地接过苹果拒绝按摩，轻轻挑眉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石岑煜没太用力地给了钟晟一拳，感慨说：“日成你行啊，交了女朋友都不跟我们说。”母胎单身的钟晟愣了好几秒才疑惑地问：“你说中午那个？”
　　想起那顿不太愉快的午饭，被质问的钟晟也很无奈：“被宋越泽拉过去的，我和那女生没关系。”高毅维立马接口：“宋越泽？当时没看到他啊？”
　　“大概去买饭了吧。”
　　高毅维换上坏笑的表情，冲钟晟挑眉：“该不是你拿人家宋越泽当挡箭牌吧！”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钟晟很是无语，这俩人对自己的感情问题比明天小测还上心，但为避免误会还是回答说：“我对她没意思。”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高毅维穷追不舍接着问：“那你对什么样的有意思啊？童颜□□？”边说他还边在胸口比划，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钟晟厌恶地别过头不看室友的表演，刚好注意到一旁没在意这边动静的程榕，“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程榕挺直腰板低着头认真读书的侧脸不知怎的和年幼时遇见的小男孩重合在了一起，他一瞬间想起小男孩忍住眼泪的倔强眼神和软萌的脸蛋，于是补充说：“大概喜欢干干净净的吧，像程榕这样的。”
　　“我靠有人跟我抢程小榕了。”石岑煜听后夸张地哀嚎了两声，还没再说些什么就被被钟晟一句“明天物理小测你们不着急啊。”堵了回去。石岑煜和高毅维立马冲到书桌前打开物理课本，没参与讨论的程榕还在原处看着书，看起来没有被影响。只是钟晟经过程榕去卫生间洗漱时发现，他没像前几天那样用亮晶晶的眼神专注而可爱地偷偷盯着自己。

　　这事似乎就这么揭过去了，除了之后石岑煜认为连钟晟都没谈过恋爱，自己单身也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之外，似乎没人在意那天晚上的对话。钟晟那句“像程榕这样的”不过是转过头刚好看见一个符合“干干净净”特点的人选，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也就更不知道它让有心的人辗转反侧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