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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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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莱眼睁睁的看着厚重的雪朝自己扑过来,而他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措施,他曾经也很多次陷入过濒死的边缘,但是那些经历都只能告诉他唯一的道理,那就是永远不要放弃抵抗,永远不能陷入绝望。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刻会发什什么。
现在的他也是这样告诉自己。
随后,积雪赶下来,铺天盖地,雄壮的气势仿佛要吞没天地,也吞没了他,裹杂这沿途的一切事物一起卷下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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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冷……”
口中不甚清晰的呢喃着。
“不、不对,”忽然间塔莱意识到什么,“自己没死!哈哈哈。”一时间塔莱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
此刻的他躺在不知名的地方,他现在却没有探究,正想起身,却发现有什么东西桎梏着他。
他这才意识到什么。挣脱身上的束缚才发现,原来刚才绊住自己的竟然是一个人人的臂膀。
难道是他救了自己?
塔莱思虑着,看了一眼身旁的“救命恩人”。
他身上盖着一件紫红色的袍子,塔莱觉得有些眼熟,但是说不上那里熟悉,那件袍子已经很破旧了,看上去它的主人也很拮据嘛,塔莱想着。
那件袍子将他的主人裹了个严实。只露出半个脑袋。
白色的,白色的头发。很长,掩住他的面孔。塔莱无法看清这个人。
难道是个老人?他忍不住猜测。
不对,从刚才这个人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来看,他显然是个年轻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一想到一个男人搂着自己睡觉,塔莱就忍不住有些厌恶。即是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想来他的运气还真够好的。今天两次差点死掉,居然都被救下来了。
当然,也只能算他运气好。如果他还有余力,那么他会想着报答,但是此刻显然他也是自顾不暇,所以能活下来就只能算他运气好,只能感谢他自己命好。
但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他还是想看一眼救了自己的人长什么样子。但,正当他想掀开这个人的袍子一探究竟的时候没想到,人已经醒了。
那个人掀开盖在身上的袍子,眼睛还有些朦胧,当塔莱看到这人的面庞的时候不由得呼吸一滞。似乎是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一向自诩冷静的他竟然也不由得孩子气的眨了几下自己的双眼。可是还未等他确认些什么,那个人已经起身坐在原地。
他笑了,对着塔莱。
一双眼睛弯成新月,这感觉很诡异,塔莱觉得。他眼前的显然是一个成年男人,可为什么这样的一个人会露出这样纯净的笑?
“你醒了?”那个人笑着询问。
“你……救了我?”塔莱有些迟疑。他直直地看着对面人的脸。却忍不住在心底里惊叹,身为赏金猎人的他虽不能说阅人无数,但美人还是实打实地见识过的。而现在,他只觉得自己从前会觉得那些人很美大概是眼睛瞎了,因为和眼前这个人比起来,那些被称为美人在这个人的面前甚至连尘埃都不算。
那种美是超越性别的,是模糊的,它会使你抛弃一切,只留给你一种美的感受。这个人仿佛就是月光,异常的柔美,银色的头发,紫水晶般的瞳孔……
“嗯。”那个人依旧笑着。
塔莱忽然皱起了眉,从一开始就不对劲,越看这个人的反应越不对劲,这个人……简直就像一个小孩子。
该……不会是个傻子吧?塔莱嘴角抽搐,一瞬间突然不想理这个傻子。
“总而言之,谢谢你救我。”塔莱道谢。
“‘始’,你是‘始’。”
就当塔莱正想放弃交流的时候,男人突然开口说话。语气异常的沉静。于刚才判若两人。
塔莱身形一顿,忽然想起那个预言者,也就是那个疯癫的女瞎子。
“初始,终,有始有终。你要去寻找终。”笼罩在黑纱里的女人说。自从遇到这个女人他就霉运不断,被神秘人追杀。时隔这么久,没想到又从另一个人的嘴里听到了相似的话。
塔莱瞬间睁大双眼,猛地靠近这个救了自己的人。那个人不由得向后退,眼神里满是无措,仿佛刚才那个镇静的声音不是他的,他一瞬间有恢复成了那只有点智障的小白兔。
然而塔莱退开他的身前。这个反应不像是装的。
塔莱镇静下来。本来以为只是自己倒霉遇上了那个自称预言者的骗子。可因此而来的突如其来的追捕却并不正常而现在自己居然又从另一个人的口中听到了相似的话,即使他在迟钝,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简单。或许,可以从这个人的口中打探到什么,亦或许自己也可以由此摆脱那群疯子的追逐……
塔莱的眸光暗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你叫什么?”
“……不知道。”
“来自那?”
“……不清楚。”
“……你刚才,为什说哪些话?‘始’是什么意思?”塔莱突然抓气眼前人的衣领迫近他。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难道是在耍他么?
“我……我刚才,有说些什么么?”貌美的小白兔睁大双眼注视着塔莱,紫色的瞳孔中只能倒影出塔莱一个人的身影。
……
塔莱松开他的领子。却又不甘心地看了这个人一眼。果然什么主都不怕,最怕傻子,况且还不知道是不是装傻。不行,不管怎样,这个人都是此刻唯一的线索,绝对要抓紧这个人。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救我?”
这回,男人的答案终于不在模糊,“因为你是我在这里的三天中见到的唯一一个人。”他又笑了,又是那副纯真无害的笑容。
雏鸟情节吗?难道他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塔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塔莱一直都没仔细观察自己周边的环境,现在才想起来查看自己身在何处,他记得自己是从狭窄的栈道上被大学卷下去的,如果他没猜错,他现在是在栈道下的裂缝里。
他的周围雪很厚,他应该是正好摔在厚厚的雪上才没有摔死。他果然是好运……
不对,即是摔在雪上自己也不可能一点伤都不受,可他现在浑身上下愣是没有那是疼得……
男人看着塔莱低着头凝眉,忍不住又凑在塔莱身前。
“你要干什么?”塔莱直到男人把手放在他的脸上才发现脸上细微的疼,他不甚在意,应该是与魔兽打斗的时候不小心刮伤的。
当他正想推开男人的手的时候却突然停顿住了。他的眼前逐渐弥散开一种细微的光,像萤火一般,却又转瞬即逝。而男人早就把手收了回去。
不疼了……
他忍不住摸摸脸上的伤口,只有一片光滑……
“你会治愈术?”
塔莱看着他身上紫红色的袍子,会魔法,紫红色的袍子……
这个人是神职人员。
呵,没想到他不光遇到了疯女人,又被疯女人追杀,而现在又有神职人员卷入此中。
果然,事情很复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