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不是梦》伯然

2、第 2 章

　　第二章 初识
　　“咳咳…行了行了，人家已经走了半天了，口水擦一擦。”黄娟娟推了一下仍在发呆的南柯。南柯猛然惊醒，听老妈的话好像是看透了自己的心，赶忙红着脸辩解：“瞎说什么！走，上楼报到。”拉着黄娟娟就往楼上赶。
　　上了四楼，队长政委什么的倒是没见着，倒是一堆平头“三毫米”在走廊乱窜。只见他们拿着自己的被子纷纷抢占地盘，提起桌子椅子在被子上碾压，有嫌不够劲的，自己还踩上去各种跺脚。“这是什么情况…”南柯顿时愣住，走廊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往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尴尬着，旁边突然闪过一个人影，拍了南柯一下，说：“你是新来的同学吧！”南柯一惊，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候又尬了一下，下意识点点头。只见跟他打招呼的这个人身高与南柯不相上下，皮肤晒得黝黑，同样是三毫米，穿着体能服，看上去很精干。那人咧嘴一笑，用纯正的东北话自报家门：“我叫顾泉，以后就是你战友啦。你叫什么？”南柯不禁尬笑一声：“南柯。”
　　“哦，你就是南柯啊！”顾泉恍然大悟一般，“你看有缘吧，咱俩还是室友呢！来，我领你去宿舍。”说着就“强拉”着南柯往走廊深处走…“借过借过！”伴随着一声声东北爷们的“喊叫”，全走廊的人都把眼光汇聚到他们两人身上。南柯已是无比尴尬，只好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面在遍布被子的地上寻找落脚之处。
　　“喏，到了。”两人在404宿舍前站定。顾泉现将南柯的行李箱运了进去，而南柯正被门上贴着的纸吸引：“一班404宿舍，南柯，安然，江泓一，顾泉，冯紫英，覃亚明…”刚说完最后一个名字，只见一个身型矮壮的三毫米从门内闪出，上来就抓住南柯的手，激动地说：“你是第一个说对我名字的人！”南柯又是一惊，打量着眼前这个人，身高170左右，眉眼中有两广那边的特征，同样是身穿体能服。只听他继续用略带广西方言的口音说：“他们都把我的姓认成‘谭’，只有你叫对了！”“这样啊…”南柯一面尴尬应付，心里想着：这里的人都有问题吧，一惊一乍的个个吓个半死…
　　南柯挤进宿舍，看见还有两个人在屋中，各自收拾着东西。其中个子高的那个五官端正，一脸正气，身材瘦削，再配上三毫米，俨然像一个出家高僧。略矮的那个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江南那边的人士，但看他收拾衣物有条不紊，打扫屋子也干净利索，给南柯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南柯大致扫了一眼宿舍，虽然比想象中要小，三张上下铺基本占据了房间一半的面积，再加上桌椅板凳，可供活动的面积就更少了。即便这样，整个屋子还是非常整洁有序，物品摆放都十分有规矩。时近正午，阳光从窗户洒落进来，让人觉得更加温馨。南柯对这样的宿舍很满意，再加上几位室友颜值都很高（南柯颜控），不由得心中大喜。继续扫视着屋中的一切，南柯看见床架上都贴着名签，便知道这是给所有人规定位置，就去看自己的。
　　“不用找了，你在靠门这个床的上铺。”有人轻轻拍了一下南柯肩膀，这样说到。南柯回身看，正是那位“高僧”。“我叫江泓一。”南柯礼貌性的笑了一下，正想说自己的名字，那个江南少年就抢着说:“我们都知道你叫南柯啦。昨天我们来的时候，看你这名字，还说咱宿舍还有梦里人呢。”南柯不觉满脸黑线。虽然从小就被人戏称是做梦的，但免不了还是尴尬一次。江南少年见南柯表情有点扭曲，赶忙说:“开玩笑开玩笑。我叫冯紫英，江苏的。”南柯赶忙回敬一句玩笑:“原来是《红楼梦》里的世家学霸，失敬失敬。”冯紫英听出了南柯话里的两层意思，一个是说自己的名字和《红楼梦》里世家公子冯紫英同名，二是开了个江苏处处是学霸的地图炮，只好无奈一笑:“看来论损人还是你厉害……”
　　三个人正聊着，突然听见楼道里传来雷鸣般的笑声。南江冯三人探头看去，只见顾泉和黄娟娟在那边说个不停。南柯脸上黑线更多了:“不用惊讶，我妈就这样，笑起来能把人都吓跑了。”冯紫英摇头道:“哎，你是不知道那个顾泉，东北话匣子，泓一、覃亚明和我三个人加起来都没他一半话多。”听冯紫英说覃亚明，南柯这才反应过来:“对了，覃亚明呢？”江泓一四周看了看，说:“我不知道啊，你来之前，他刚把饭卡领了。刚不还跟你打招呼，转眼就没人影了。”南柯又想起来领他来的尹若宸学长说要去队长政委那里拿饭卡，就说:“我还没领饭卡呢，去哪里……”
　　还没说完，走廊里突然想起震耳欲聋的哨声。南柯吓得一激灵，还不知何故的他，只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魁梧的军官，怒气冲冲喊到:“五队开饭！迅速集合！”然后只见黑压压一片三毫米扔下手中东西就往楼下冲。
　　江泓一赶紧拉着南柯往外走:“快走，集合了！咱们住在里面，不早点冲下去，会被队长骂的！”南柯一脸懵逼，喊着:“喂，我还没领饭卡啊！”这时候顾泉也跑过来拉南柯往前挤:“回来再说，午饭我请你！”
　　好不容易奔到楼下，南柯赶紧挤进队伍里。不过现在他还穿着便装，混在穿着体能服的队伍里，实在有点格格不入。正走神着，只听队伍前方一声大喝:“向右看齐！”南柯又是一激灵，赶紧照做。等到站定，南柯这才仔细端详了一下队长长什么样子。只见他肩上挂着上尉军衔，胸前资历章是副营职，肤色黝黑，肌肉紧绷，剑眉鹰目，一看就是标准军人，而且绝非善茬。南柯仔细盯着队长的姓名牌看:“袁猛……”“谁在队列里说话！”袁队长狠狠盯了南柯一眼，南柯立刻冷汗直冒，赶紧直挺挺站好。待袁猛把眼光挪开，南柯这才敢把眼神向别处瞥，看见袁猛斜后方站着一个女军官，少校副团长，梳着齐肩短发，眉清目秀，但是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英武。她就是五队的政委蒋悦然。蒋政委一言不发，只是看着队长在前方训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队长在队列前林林总总讲了十分钟，无非是教新来的学员一些规矩和纪律。之后袁猛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口令，便带着整个五队往食堂去了。
　　“咱队长嗓子是铁打的吧……”饭桌上，南柯回想起来，头皮还觉得发麻，“他喊一嗓子，我估计半个校园都能听见。”“你就少说两句吧！”冯紫英端着盘子坐到南柯旁边，说到:“让队长听见可就大事不好了，昨天顾泉就是因为被队长训了几句，在队列里嚼舌根，被队长听见，结果罚他在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个小时。”南柯赶紧闭了嘴，埋头吃饭。这时顾泉碰了冯紫英一下:“这种事就别说了，多丢人，老铁给我留个面子哈。”冯紫英耸耸肩，表示了一下。顾泉正准备吃饭，看见对面覃亚明盘子里只有醋溜白菜和炒豆芽两个最便宜的素菜，就问:“亚明，你就吃这些，能吃饱么？”覃亚明一愣:“呃……没事，我还吃不惯北方的菜，先吃点素菜适应一下……”顾泉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南柯在旁边也只是多看了覃亚明一眼，觉得不太对劲，却也没多说话。
　　吃完饭回到宿舍，南柯就不得不面对一道关，那就是三毫米。自己知道原来留的头发不被允许，事先南柯已经剪成了毛寸，不过没想到还要“二进宫”再来一推子，直接变秃头。虽说万般不愿，但看着战友都是三毫米，自己也只好剃了。不过最让南柯崩溃的是，在一旁的黄娟娟好像全然体会不到儿子的痛苦，而是拿出手机拍了N个加了自己现场解说的小视频，把南柯理发的全过程全发到票圈了，当然还有黄娟娟标志性的幸灾乐祸的笑声。百万只草泥马正在来回践踏南柯的内心。
　　等到全部收拾妥当，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这时的南柯已经穿上体能服，顶着秃头颓然坐在椅子上。黄娟娟看见南柯没什么问题了，又拍了几张他和战友的照片，半个小时前心满意足地走了。“哎，妈卖批……”看着警容镜里自己的新皮肤，实在是丑到家。正在这时，有两个人慢慢走到了宿舍里来。这两个人一般身高，五官面庞惊人的相似，一看就是兄弟俩。只不过年长的那个面带笑容，看起来很好说话，而年少那个一脸冰霜，眼眸冷的让人打颤。
　　“来，这就是你的宿舍。对战友热情些，你们可要朝夕相处四年呢。”年长的那位把行李拎进来，和宿舍里另外五个人一一打了招呼。顾泉是个自来熟，伸出手就要跟那个年轻人打招呼:“你就是安然吧！我是……”还没等说完，冷面人看了顾泉一眼，那瞳孔中的寒意直逼得顾泉本能地把手缩了回去。正如此尴尬时，那人转身冲年长的那位吐出一句更冰冷的话:
　　“安迪，你可以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