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臣悦澄》冰下

6、一羽倾城

　　回到莲花坞的几天后，江澄始终并没有褪去任何失色，反倒是显得紧张。
　　“阿澄，你到底是怎么了？”魏婴担心着回到房里的江澄，连忙过去抓着江澄的双手，要江澄直视他的眼睛。
　　【魏婴，】江澄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准备要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一般，松开魏婴紧抓着自己不放的手，一步一步走向房门。
　　【我是应该去跟他说清楚，我有这个责任。】江澄轻拢掩笑般拉开房门，像是轻松地理顺了思绪，看清了情感。
　　“阿澄，他这么对你，你还要去吗？”魏婴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怕，害怕他只剩下来的这个“小师妹”因为误入情伤，而不知所措，迷失自我。
　　【他是对的，我总该，我应该，早点告诉他的。】江澄已经放下了……他轻快地踏离房间，留下魏婴。准确地说，他只是把魏婴留在房里，莲花坞在他离开后的几天，靠魏婴跟蓝忘机打理得整整齐齐，当然，这是后话。
　　{云深不知处}
　　“哎……”蓝曦臣已经习惯了天天叹气的日子，那天过后，别说江澄，魏婴都不再理他，魏婴的性子他是理解的，小孩子一个，可是更麻烦的是江澄，先不说他的倔脾气，光是那天的误会他还没解开就已经够烦了。无心理绪，只好天天在这里种草养花，天天浇水，冷静心声。
　　“啪嗒……”院子像是降下了一个人，脚步声轻柔，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蓝曦臣不经抬头瞧望是谁，除了魏婴之后，还直接降到院子里，门都不敲。
　　“……晚吟……”想都没有想到，江澄居然会主动找自己，蓝曦臣一个踉跄地从花栏处跑到江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可自己手上全是浇花时留下的水，不好意思地缩回在身上擦了擦。
　　【噗！恩呵呵！】江澄看见这情形，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那么稳重的蓝曦臣，居然看见自己后，为了自己那么慌张。
　　“晚吟……我，我，我那天晚上，真的很对不起你。”蓝曦臣重重地给江澄跪下了，给他道歉，原谅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只想跟江澄好好说下面的一番话。
　　“我知道我那种做法十分错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冲动，可是！”他自由自地站起来，拉着江澄就往自己房里走。“我是真的喜欢晚吟，我那天晚上说的话全都是真心的，我希望晚吟可以真真切切感受我的感情，直视我！”他把江澄带到房里后，江澄整个人愣住了，已经无心听他说话——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墨香，宣纸贴满了整个房间，墨染宣纸上的人，除了他还有谁呢？大大小小，方方位位，生气的，笑颜的，悲伤的，流泪的，还有——他抱着金凌时的温柔！
　　所有的所有，都填满了宣纸，贴满了整个房间，整个房间都是他！
　　“你走后，我真的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我把这种心情画了出来。”蓝曦臣把那张各种颜色填满江澄画相的宣纸从砚台下，抽了出来。“人家说，如果你能用笔写出一个人的故事，那你就真的放下了。可是我做不到，我越画，我越写，我只会越想你。”他把画放到江澄手里，真心诚意地拉着他的双手，直视着他说“这或许，就是尘世间，人们说的害相思吧？”
　　江澄只觉得眼眶发热，等到他发觉之时，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手里的画那么的温暖，怎么可能不温暖，那可是最爱的人画了近千张画才满意的一张。
　　【你，你，呜，你什么时候看过我这个样子？】江澄鼻音略重，可还不忘了要质问蓝曦臣一番。
　　“那年，你重振江氏，请了各大家，大家都酒醉了，唯独我，在你的后院，看见你整晚抱着金凌哼着小曲儿，看着月光，月色打在你身上，真的好美，好温柔。”蓝曦臣说得那么简单那么低声细语，就像他在说他的梦中情人一般，而不是曾经发生的情景。
　　【蓝曦臣！我是过来……我是过来跟你说清楚的！你怎么还能惹哭我呢！】在气势上，貌似真的输了的江澄还不忘他的倔脾气，朝着蓝曦臣就是发怒。
　　“那你说吧。”蓝曦臣做了好大的决定般深呼吸，他已经预料到如果江澄要跟他义绝的样子，他做好了，已经无法再陪江澄的可能。
　　【你……你愿意继续被我压着吗？】江澄脸红的发烫，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蓝曦臣说我想跟你在一起，这种话、
　　“恩？”蓝曦臣一下子没法反应过来，被你压着？？我好像没被你压过吧？哦，有，真的有，日常做决定的时候。
　　一了解到江澄这是跟他是好，想跟他在一起，蓝曦臣就是高兴，他一把把江澄拉进怀里，抱得紧怀，在他耳边低语：
　　“床上的时候不可以，其他时候你怎么压都可以。”
　　说罢，把江澄抱到房里。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想必，在蓝曦臣心里，江澄就是那佳人，期望已久，却了无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