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回忆之手术 ...
-
何锦出现在J大医学系门口时，正好赶上他们下课。她站在门口的树旁左等右等，学生都要走完了都没见到顾之川出来，
“难道他今天没来上课吗？”她郁闷的踢了踢石子，扭头正准备离开，就看到顾之川走了出来。
他的旁边站着一个教授模样的老头子，和顾之川又说了两句便先走了。
何锦开心的挥手，小跑到他身边，“你怎么出来的这么慢，我都等你好久了。”
顾之川收起了手里拿的文件，看了一眼她明显变黑的皮肤，“军训结束了？”
“是啊，”她揪着衣角，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我不会变丑了吧？”
“没有。”
“那就好，走吧一起去吃饭，我都饿死了。”
他抬手看了看表，“我一会儿还有事，估计不能陪你了。”
事实上他最近真的很忙，新学期刚开学除了繁重的课程以外，还跟李教授接连出了好几场手术，前天才刚从C市赶回来。这两星期也不是没想过慰问一下这丫头，只是忙着忙着就忘了联系，又怕打扰到她训练，最后看着手机里她存的号码也不了了之。
“吃个饭而已又不会花很多时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这是在为你好。”何锦说的一本正经，也不等他反对就开始研究该去哪里。
顾之川一时也无法反驳，只能应了她的要求，虽然他一直也没有拒绝过。
何锦带他来的地方是J大附近的东北菜馆，装修很有年代风格。
“我爸爸是J大的教授，所以学校附近我也经常来的。”
顾之川正低头看着菜单，嗯了一声表示回答，修长的双手在纸上来回翻动的样子煞是好看，她这个不是手控的人都托着腮一脸花痴。
等他点完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一回头看到的便是何锦这副花痴的样子，这丫头可真是对自己表情毫不掩饰。奇怪的是他非但一点也不反感，甚至想摸摸她古灵精怪的脑袋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你会学医啊，是家里人都是医生吗？”何锦一直认为医生都是些古板的老头子或者一脸学术的中年人，从来没想过医生里还能有帅哥。
顾之川看着她一脸想知道答案的表情，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敛了敛眸，“我母亲是骨癌去世的。”
当时他刚上高中，母亲去世的消息让他萎靡不振了整整一学期，高考完那段时间正逢父亲升任军区总参谋长，他便自己把志愿填成了J大医学系。
何锦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手足无措的连说好几声对不起，慌张的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还好桌子不是很宽，顾之川伸手揉了揉她快低到桌子底下的脑袋，“又不是你的错。”
他一直知道何锦是个善良的姑娘，即使爱玩爱闹不受束缚，却比大多数所谓的大家闺秀好太多，最起码一直是真实的自己。
菜上齐了之后，何锦都在说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小心翼翼的逗顾之川开心。
可能就是在这一刻，何锦才能感觉到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他了，所以连说话都要斟酌考虑，
检验三分。
接下来放假的几天，何锦每次都打着看望老爸的幌子，准时出现在顾之川宿舍的楼下给他送早餐，而且理由层出不穷，让他无法拒绝。
早餐当然是虹姨做的，而老爸也是一次没见。
男生宿舍的所有路人这几天都目瞪口呆的看到了这一幕，顾之川有女朋友了这一谣言便血雨腥风般传开了，而何锦成了J大最神秘的女主角。
而此时的女主角正坐在教室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机。
学校已经开始上课了，虽说第一学期的课程不是太多，却也占去了她大部分时间。
“也不知道他手术结束了没有。”何锦第N次叹气之后，颓然的收起了手机。
今天一大早顾之川就去了J大附属医院，说是有一个受伤很严重的车祸患者进了抢救室，车祸家属有点势力，赶忙打电话请了李教授过去，他便也跟着随行。
“阿锦，你在嘀咕什么呢？”王若君怼了怼她的胳膊，“快看啊，韩睿正看你呢！”
“韩睿是谁？”
王若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咱们系的系草啊，三班的，没想到今天的公共课是跟他们班一起上。”
何锦仅看了一眼那个看起来类似韩国明星的男生，便转回了视线，“太娘了。”
王若君快要吐血，随即兴奋的说道，“我们私底下都说你跟他绝配呢，俊男美女，简直亮眼，便宜你了。”
“我没兴趣。”说完何锦就拿起了书，不想再跟她继续交谈的样子。
下了课，王若君正跟她讨论午饭去哪里吃，就看到韩睿目不斜视的向她走了过来，应该说是向何锦走来。
“校门外新开了一家湘菜馆，何锦，有兴趣一起吃吗？”韩睿直勾勾的看着何锦，目中带笑，一举一动都颇带邪气。
而何锦仿佛没看到，收拾完书就拉着王若君往外走，“我没空。”
独留韩大帅哥尴尬的站在原地。
“阿锦阿锦，你怎么拒绝的这么爽快，就算不喜欢他白吃一顿午餐也是不错的啊。”
她刚想说话，手机就想了起来，是顾之川发来的，她欢天喜地的划开屏幕，只有简短的五个字。
“病人去世了。”
她把书一股脑的塞给王若君，让她帮忙带回去，自己头也不回的跑出了校外。
第一次在手术台上目睹生命的消逝，隔着屏幕何锦都能感觉到他的难过，而现在她只想陪在他身边，哪怕帮不上忙，也想告诉他自己一直都在。
她心急如焚的赶到J大附属医院，问了前台的护士，便向手术室跑去。
手术中的灯光已经灭了，顾之川靠着墙壁坐在医院的地上，手里还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看起来孤独且颓废。
等她到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何锦什么也没说，放轻了脚步走到他的身边坐下来，双眼看着对面的墙壁，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过了几分钟，顾之川扭头把何锦揽在了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少女独有的体香，让他不自觉搂得紧了些。
他当初不顾家里人反对选择了医学，为的就是能够尽可能多的拯救病人，虽说作为医生总要看淡生死，可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患者死在手术台上的感觉总是不一样的，让他想起那一年在医院看着母亲的手慢慢垂下的无力感。
感受到身旁软软的小身体在小心地抚摸着他的背，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渗进了一丝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回忆之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