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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炼狱之昏厥有益健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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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之昏厥有益健康
狗屁……还说不会对我动粗……我诅咒你……MMD,那你拖着我做什么,老子的脚又磨得稀巴烂了啦。还有我脖子上足足有十几斤的枷锁是什么东西啊……
我被拖着走了一段长长的地道,为什么是地道?因为有回声啦……好歹我前世也是走过隧道的好不好,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不过这种地方居然还有地道,着实让人吃惊。要是现在,那可是犯法的,要是手段再过激点那就直接枪毙算了。
“咣当……”一声响,似乎是铁链划过金属铸的门的声音,显然里面关着比我要厉害的得多的家伙。
呃……几乎是与此同时,我就发现我想错了,因为那人拖着我往里一甩的同时,我发现里面根本没人,要说有的话,就是我……现在在里面了。
那么,如今我能做什么?一个瞎子,一个约等于哑巴,外加骨裂未愈,身受十数种毒,我连抬手都嫌累。长长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回神时双手已经铐上了吊着长链的镣铐。
我这算不算是提高了等级?由轻刑犯升到了重刑犯?
“嘿嘿嘿,这里比方才好多了吧……嘿嘿嘿。”变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似乎还带了一些咬牙切齿,“你倒是能耐,竟然能让人为你寻到这儿来。你知道么?他们可把我最宝贝的尸毒种子给放跑了,就连我花了好几年心思制出来的毒都拿走了。我恨死了你……”
“……”我听到一丝衣服摩挲着拍打风的声音,心里一颤,随即脸便被粗糙厚实的手掌劲道十足地抽了几巴掌!扣在头颈上的枷锁被钉在了身后的墙上,满脑的晕眩还没过去,腹部就被狠狠踢了一脚!只可惜我连叫声都无法成功发出,然后我重新回到了冰冷潮湿的地面的怀抱,接着那人又给了我几脚。
身上的疼让我动也没法动,虽然知道既然这人还能回到谷里把我关到这来,那……量量和镜他们恐怕并没能找到这里。但是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至少我进谷之前留的追踪散和用在小花身上药起了作用。他们果然连药带人的救走了……知道这点,就不算白受这罪,你个王八蛋就打吧,挨你几下子换回小花一条命,忒值了。老子我忍着你,等我脱狱了,连本带利的要回来……
“我不会饶了你的。在这里,不会有人发现这里。嘿嘿嘿,那位大人都不知道。所以别指望他会来救你。”那人愤愤又得意的声音在我耳边吹着气,听的我心里像是几千几百条蚂蚁在爬似的难受。
那位大人?什么意思?他口中所说的那位大人会来救我?阴谋的气息更浓了。我拖着双手,用力拉过重重的链条,每个动作,都牵动着身上的伤口,尽管是一阵阵撕裂般的感觉不曾间断,但我依然咬牙就着链条的段落在地上画着:
——那位大人绝对会找到我。
“还在给我耍诡计?嘿嘿嘿,没关系。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根本不可能知道那位大人,因为……我……绝对不会告诉你。”那人狠狠踩在我的手上,碾着,用那诡异的语继续方才未说完的话,“你只会死在这里,烂在这里,永远都不可能走出去。”
——竟然违背自己的主人,真是一条好狗。
“主人?嘿嘿嘿,不是哦……我从来不是狗,就算是,也只会是一只有野心的狼。你记住了。在我玩得高兴前,别断气了。因为我……还没玩够。”那人笑着,阴测测的,似乎相比被那位大人严惩,更痛恨小花被救走的事。这种痴狂的疯子比任何人都要难对付。
以上就是我最后能思考的了,因为身上剧烈的痛苦已经以一种一轮胜一轮的酷刑诠释着。原先用来禁锢我的长链条,正被他一次又一次鞭打在我的身上,重重地,重复的在身上锉出道道血痕。最初的一两下可能还能称之为皮肉伤,随着次数的递增,我认为我身上的骨头很有可能就此打碎了。
紧绷的身体,到了最后竟也变得放松了。可能是我连收缩肌肉的微薄气力也耗之殆尽,剩下的只有像是条件反射似地抽搐。就算是这样,我似乎还是对自己感到依稀的抱歉,因为无法估计在这种情况下我的表情已经扭曲到了什么程度,更不可能有闲暇来维持着我自豪的优雅和高尚的表情,满脑子都是像是被电流击中是劈天盖地的刺痛……
意识模糊间,我发现昏厥是件很有益健康的事情。
只要我能出去,绝对偷走他所有值钱的宝贝,然后一把火给烧得精光,半颗草根也别指望忘我给他留下!我在心里咒骂。
自从醒来,浑身上下的伤口就不断的警告老子要是不尽早从这里逃走,就得慢慢慢疼死。MMD,呼气吸气间都能扯动伤口,疼上个二五八万的。于是最基本的呼吸也变成一件很艰难的事!再加上眼睛还偏偏看不见,使痛觉更加敏锐,四周也变得越发的安静,除了因长时间一个姿势会让身体僵硬而移动身体牵动锁链发出的声响,剩下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光是那没有底的寂寞和孤立无援的无助就能把人毁了,但是我……必须不断的坚持下去!也只能这么做!
我努力的运气扩张着全身的经脉,尽量保持内力运行通畅无阻,毕竟我这条命还得靠充盈的内力顶着,保着。留着命,才能找机会,兵行险招,做最后一搏。
只是没想到,真会有用这一招的机会。
多少年没这么卖力练过功了?我暗自苦笑,看来我还真是必须要人在身后抽一鞭,不然就连动都懒得动一下的米虫呢。要是我努力练功,练就我美人师伯那一身鬼见愁,哦,是天外飞仙般的功夫,我还怕这锁链?哼,手一扭就碎了,哪还会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在一片极致的暗里,传来了脚步声,听起来不止一个人。
该不会那个变态一个人不够,叫帮手?
“咣当——”是锁链的声音,接着是清晰的脚步声。
嗯,两个人。从脚步声判断,一个是死变态,另一个应该是女子,不是说这里没人来吗?骗我?鄙视你……
“就是他吗?”除了充满了冰冷和漠然外,她的声音倒很是好听。不过,她的声音再好听,那也和我没关系,何况一个女人的声音好听,会刺激到同样身为女人的我。照理我该当做没听见,但是让我在意的是,这个声音的主人我竟是认识的。而这个我认识的人还是我最最不爽,最最不待见,最最恨不得招呼她无辜祖母的女人——那个和仙哥哥一同失踪的侍女头头。
“玥琅大人,嘿嘿,可不是吗?就是这小子。”是那倒胃口的声音。
小子?原来当我男人啊……这倒是,一身素色长袍,束的发髻也是男式。呃,我一想到自己额头脏兮兮的头发顿感无力……
“既然已经被你折磨成这样,自然是不能与那位大人交代。既然如此……”叫玥琅的女人语气淡漠道,“就清理干净些。”
蛇蝎女……美杜莎……这么阴毒,杀人灭口。虽然就算她不说,死变态也会偷偷做掉我……但是,夺我仙哥哥的血海深仇,我绝对绝对要优先报。
我心中怒火正烧得旺,一个可怕念头惊得我不禁哆嗦,寒彻透骨。
玥琅也提到了那个大人,她的身份多变,既是虹狐狸家的侍女,又是同仙哥哥一起消失的女人,甚至还是和这变态同处一个阵营的女人。
这些……可以说明什么我顾不得去想,因为现在我要是不能抓住机会,就只能等死了。
伸出手,铁链的声响引起了那两人的注意,变态就是变态,连笑的声音都是一成不变的变态,“怎么?还能动吗?嘿嘿嘿……”
我抖着双手,在地上写出“将辰,太子府”。
“嘿嘿嘿,你又要耍什么花……”
变态的声音忽然断了,取而代之的是瞬间近在咫尺的玥琅冰冷的质问:“你是谁?”
——组织的规矩,你该不会忘了吧。
以静制动,老实说这是以逸待劳惯用的伎俩了,心里纵然没有底,此时也只有这么说了。
能将人安插在虹狐狸的府邸,姑且不论是否已被发现,就实属难得。何况还能无声无息的离开,这女人的组织必定不简单。大凡强劲有力的机构都有其特定规则。不过以管理学的角度而言,制度千变万化,但管理体系总是一个套路,都是私密、范围性、针对性较强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私密性。组织人员都必须对组织内部保持守口如瓶,即便是对自己人,也是尽量的能不提且不提,更何况是这种秘密组织,人员与人员间尚且都是秘密,身份是不能随便说出口的。暗号这类便是由此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