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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part5、 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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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卿拉着我跑了一会儿,路上很静,是小小的石子路,路边高高的柏树像把我们和世界隔开了一样,只有脚下的路。
一瞬间觉得那只牵着我的手就像牵着我的灵魂一样,我是哪个角色有什么重要,我们过去的纠葛有什么重要,我执意要忘记的片片断断、生生死死、前世今生又能有多重要……
我,一直都是爱他的吗?以前,现在?
眼前渐渐开阔了,一座小小的宫殿出现在山坡前,四周的栅栏上缠满了藤蔓。其实,那座房子实在是很小,小得不能和我心中的宫殿搭上边,若不是它那复亭式的屋顶和曲线优雅的飞檐透出一些王者的尊贵,我真的只能把它称为一座小庭院。
惟卿终于停下来不跑了,拉着我慢慢走上通往宫殿的长木桥。
“惟卿?”
“嗯?”
“刚才为什么跑啊?”
“怕冥王等急了……”
骗鬼……可是,我真的不记得任何人的名字了,可是居然能猜准莲凝的名字……
“那个……我为什么能猜对莲凝的名字?”
惟卿都不甩我,瞟都不瞟我一眼,“因为她是你的神器,她的名字是你起的。”
这样啊……那惟卿他这生的是哪门子的气啊!算了,不管他……我欣赏风景好了……
一会儿就到了宫殿门口,我抬头看匾额,“月霖宫”。呵呵。
刚一只脚踏进门槛就撞上了一堵横向移动的人墙,心想着谁那么结实啊。捂着鼻子往上看,才瞟到那人的下巴,就被那人一把抱到怀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丫头,撞疼没有?”
嗯?爸爸?我从他怀里钻出来,是爸爸没错!就是也穿了盛装,头发长了随便散着,可是眉目眼神、轮廓表情都是我最熟悉的爸爸!
“爸爸……”忽然想哭了,来冥界,这是唯一的我熟悉的人……
“参见伏羲氏!”
我愣了一下,惟卿说什么?伏羲?
“爸爸”点点头算是应了。我忽然间心里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泪眼里朦胧着这两个人的表情,我已经看不清楚。我忽然发现我是委屈的,我来到一个看似是我家却一点也不熟悉的地方,我见到了一群看似是我的亲人却一个也不认识的陌生人。我以为自己可以接受,以为可以不用管,无所谓,可是忽然出现的爸爸,他的另一个身份,却像坚针一样刺穿了我所有的“以为”……没有记忆就像没有后路一样,我不能思考不能判断,我只能相信别人告诉我的“事实”,我看到了自己像一个傀儡,没有生活的主动权,只有被动……只能被动!
也许自我的记忆开始,我就是一个平衡的人。我没有情绪,所以我没有伤痕、没有快乐,没有任何事情是我所在意的,我只在意那些不在意我的路人。我永远旁观,永远隐藏,永远平衡,没有波澜。人在平衡点上总是最容易生存,打破了平衡就会慌乱、无所适从……人也永远恐惧破坏,有时宁愿放弃,不愿冒险……
我的字典里从没有冒险,没有破坏,没有无所适从……
可是我现在面临的是全盘否定、重新排版,怎么受得了!怎么受得了……
泪水倒不出完整的悲伤,更何况无边际的恐惧和怨愤。我要怎么办……怎么办!!!
“菲!松口!菲!不要咬自己啊……菲……”
“丫头!疯了么?咬爸爸……爸爸皮厚!”
谁在拉我的手?谁在叫我?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