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大四叉儿

9、第 9 章

　　古色古香的茶楼里，古琴声悠扬，田在念优雅起身给自己对面的人斟上茶，笑道：“L好久没见，最近工作可顺利？”
　　只见对面那人身材瘦削，寒冷的冬天只着一件黑色磨边半袖和破洞水洗褪色牛仔裤，在室内却戴着一副大框墨镜，来喝茶却戴着口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位不是精神障碍人士，就是娱乐圈的奇葩。那人虽然看起来孤傲，对在念倒是很客气，双手端过茶杯，不太适应地摘下口罩虚晃一口问道：“不知田小姐今日邀在下来此有何贵干。”语气里掩藏不住的敷衍和烦躁。
　　在念心道，他倒是直奔主题，也好，也省得我白绕圈子了。“我听说远扬娱乐最近想推一个新主持，”言至于此，在念停顿，端起茶杯，透过热茶的氤氲观察对面那人的反应，果然那人在听到“远扬”二字时明显楞了一下，在念知道自己没找错人，她嘴角不经意的扬了扬，“好像是个从H国来的小白脸，还要重推，连著名的金牌经济人S.H.都安排给了他，不知道L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那人拿下墨镜，露出精致得像女生的脸，一双大眼睛眨着，在念想起了L的粉丝们对L眼睛的描述“清澈萌动”，现在的小孩们都喜欢这样的吗，在念腹诽着不禁打了个寒颤。L身体不自觉向后靠在椅背上，脸色及其不自然地说道：“这，我好像不需要知道吧，KH跟远扬向来没什么合作，他们推出谁跟我似乎没有关系。”
　　在念放下茶杯，“是吗？没有关系吗？”她冷笑道：“我记得第一次见到L是在你的第一次演唱会上，那时我才初中吧，到现在记忆也有些模糊了，但是我记得那时L的梦想大概是在金色大厅开一场演唱会吧。”在念感觉到对面的人握茶杯的手越来越白，心下笃定了许多：“我看远扬的杨总最近跟金厅的金总接触似乎挺多的，还以为他是在为了L你的演唱会奔波呢，如此看来，竟然不是。难道是为了那个小白脸？看来杨总真的挺重视那个人的。”在念其实很清楚L和远扬签的合约和杨淮为L做好的演唱会准备，只不过L在KH的合约还有半年才到期，为了不让他不落下违约出走的名声，远扬只得先保密，待他正式和KH解约再发出金厅演唱会声明，这些都和远扬是否推出Day无关，但是在念就是想利用L的急迫和疑心让他误以为远扬为了Day取消他的演唱会计划，以此引起L对Day的敌意。
　　“田小姐，你是说？”L坐不住了，身体前倾，急切地问道：“远扬真的要用Day替代我？”L知道在念和杨淮的关系，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念所言其实只是捏造。
　　在念暗笑，鱼儿上钩了。“L不要急，我想你在国内的粉丝那么强大，远扬也不会真的用一个从H国回来的新人替代你的，但是万一，”她暗示道：“你背后还有强大的粉丝呢，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我想，杨总不会不顺从大众的民意的。”
　　“是吗......”
　　L若有所思间，田在念已经走出了包间，斜眼看到身后鬼鬼祟祟的身影，她叹了口气拿出了手机：“喂，张叔，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件烦人的事。”。

　　开车回家的路上，田在念突然想到一念早上说今天会去福利院陪孩子们玩，她掉转车头往福利院的方向开去。
　　“王院长，”还没到门口，远远地就看到福利院院长带着三个孩子走在路边，在念摇下车窗，“您带孩子们出来玩啊。”
　　“在念啊，”王院长道，“今天是孩子们体检的日子，这几个害怕打针我就带出来哄哄。”
　　在念打开车门，走到王院长身边，弯下身摸了摸旁边那个孩子的小脑袋，笑道：“呦，我们小男子汉骏骏也怕打针哦。”小男孩噘着嘴躲开在念的手，在念看向王院长道：“院长，带孩子们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到了福利院门口，在念看着几个孩子跑进去，才问道：“院长，一念走了吗，我来接她回家。”
　　“一念？”王院长惊讶地说道，“一念怎么了，她今天没过来啊，也没跟我说过。”
　　“没过来吗？”在念其实在知道孩子们今天体检时就意识到一念早晨说谎了，可是为什么要说谎呢，她想不通。“好吧，那她可能临时改了计划，我先回去了。”她刚要回到车上，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道：“院长，我妈也很惦记这些孩子，他们最近在一院有一个扶持计划，免费帮福利院的孩子们治疗，要是有需要可以直接联系周秘书。”说着她把名片交给王院长。
　　“王部长经常帮孩子们谋各种福利，每年还会私人捐大量善款给孩子们，真是个善良的人，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王部长才好。”王院长接过名片道。
　　“没事啦，我妈就是心疼孩子们没有父母，尽己所能罢了，您献身福利事业，才是真的很无私。”在念打开车门道：“那我就先走啦，有事给我或一念打电话。”
　　“好。再见。”

　　夜色爬上枝头，田在念无聊翻着下学期要上的《财税法》，渐渐觉得眼皮沉重，恍惚间她来到了一个熟悉的院子，就在她困惑这里是什么地方时，几声孩子的欢呼钻入耳中。
　　“下雪啦，杨淮我们去玩雪吧。”五六岁的小在念飞扑过来，一把抱住小杨淮，个头比杨淮高一点，胖乎乎的小身体一下把瘦弱的小杨淮全部包住。
　　小杨淮脸色苍白的坐在秋千上，看着精力十足的小在念，想起妈妈外出前反复叮嘱自己不要受伤，说道：“潇潇在玩具房里，你去叫她一起吧，我有容易出血的毛病，不能”
　　小杨淮话音未落，小在念就已经皱着小脸，他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软了。
　　“不受伤就可以，玩雪应该不会受伤吧。”小杨淮拉起小在念的手，“走！”
　　“好！那我们堆雪人。”说着小在念就挣开小杨淮的手，奔向最大最干净的一片雪地。
　　俩个孩子在纷飞的雪花中，红着鼻头，流着鼻涕，小手冻得青紫，却依旧满脸笑容，不一会一个七扭八歪的小雪人拔地而起。
　　“呃，你觉得它缺点什么吗？”小杨淮托着下巴，仔细端详着小雪人。
　　“嗯？”小在念吸了吸鼻子道：“缺什么？石头眼睛、萝卜鼻子、菜叶嘴巴，还少什么？”
　　小在念歪着头思考时，小杨淮一拍脑袋道：“少了个帽子，等着我啊。”言罢一溜风地跑回屋里。
　　小在念看着小杨淮跑开的背影，想着他不要跌倒哦，可转眼思绪就回到了雪人身上，他把自己的红色围脖摘下，小心翼翼的帮雪人围上，左右看看又调整了一下位置，可是无论怎么调整，围脖在雪人的脖子上一直都是别扭的，小在念不禁烦躁起来，心里还有淡淡的不安。
　　“哥！”突然小杨潇的一声尖叫，接着就是杂乱的脚步声。
　　小在念猛然回头跑进屋内，看到小杨潇小脸通红，不断哭喊着“哥哥”，旁边虚弱地躺在杨叔叔怀里的小杨淮脸色白的像一张纸，眼睛半睁半闭，无力垂下的左腿不断地往地上滴着骇人的鲜血，再看地上，从卧房到走廊，再到客厅，一路都是血迹，铁锈味钻入鼻腔，在念眼前的世界突然布满了血，她举起自己的手，发现自己手里也有一片血迹......
　　“杨淮！”田在念猛然惊醒，怀里的书“啪”的跌落地上，这时她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是做梦了，她大口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股凉风从窗户传来，她走到窗边，抬头一看，外面竟已一片银白，真的下雪了。她关上窗户，还是一阵心悸，黑暗中她摸到手机，迅速地输入一串熟悉的号码，却在拨出前一瞬间停住动作。她空划着手机屏幕，关上通话页面，打开了网页，输入“日本此刻天气......”

　　那一边，在另一个国度，田在念梦中的男孩端着一杯咖啡站在酒店窗边，看着外面灯光中飞舞的雪花，陷入无限的沉默......他拿出手机，无意识地按下一个号码，他盯着那串数字发呆，屏幕变暗就按亮，变暗就按亮，直到眼睛酸痛流下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