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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阴】准备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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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13日,米国,得州,达拉斯小镇,警察局
鲁道夫吐魂趴在办公桌上生不如死,本好笑地敲敲他的桌子,然后在他抬头的时候,递给他一杯咖啡。
“还习惯吗?”本·卡特莱特是局里最出色的警官,不仅人高马大身手矫健,还相貌英俊,是镇里姑娘最想嫁的人选……之一,毕竟警察是个危险的活计,在这样什么都不能保证的时代,没有一定的承受能力还真不敢嫁过去。
毕竟你怎么能保证他会一直好好活着呢。
鲁道夫瘪哒哒的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又继续趴到桌子上,懒懒翻开一页文件,又脱力地松开:“~~还好……”
那回答怎么听怎么违心。
本失笑,安慰了他一下,就端着自己的咖啡悠悠然地走了。
剩下鲁道夫坐在原地,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满桌文件,双手放在桌子边缘,一脸想掀又不敢掀桌的表情,最后纠结了半天,泄了气的球一样摇晃着坐了下来,然后重新翻开文件,一脸纠结地继续整理。
“cut。”
几乎是在导演喊停的瞬间,片场里接二连三的响起“噗嗤”的憋笑声,然后越滚越大,最后整个片场里都是所有人联合的大笑;一波又一波,连绵不绝此起彼伏。
梁丘晓时也跟着周围的人一起笑,没办法,塞繆尔那家伙的举动太逗了啊。不过她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在剧里前期的定位就是用来卖萌的,但演技也要好,因为身为一个伪装成小警察的富家子弟,他要在卖萌的同时不着痕迹地表现出细节处的优雅:比如说握笔的姿势、站立时的身姿,就算是喝咖啡,也隐晦呈现贵族教养森严的那种优美感。
平民与贵族感交织,讲真,还挺难演的。
拍完这个片段,今天就没有塞繆尔什么事了,他已经可以先回去休息;但是接下来可是饰演男主的科尔·罗德与饰演警长的约翰尼·霍华德的对手戏,两大戏骨的对战,能学习的可多了,他可不想错过。
于是想要出去在小镇里逛逛的梁丘晓时,也只能留下来跟着塞繆尔一起看戏。
接下来拍摄的片段,是本遭到追杀后,想要向科尼尔·本森警长辞职然后去逃亡的片段,两人在杂乱的资料室谈话,科尼尔烦躁的挠乱头发,想吸烟,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并且下定决心要帮助本。
整个过程的衔接非常自然流畅,却也压抑非常,但隐忍的感情却很好地被表达出来,就连本眼中的那一丝仇恨和执着,也凶猛地勾出了在场观众的同情心,并且……埋下伏笔。
仇恨是最牢固的debuff。
就算那声“cut”喊出来,还是让人无法马上脱离状态,直到被接二连三地打了板子,才将将从那份心情中脱出。
“啧、啧、啧、啧、啧。”舒舒服服靠墙站着的梁丘晓时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声音,手肘捅捅旁边人的腰:“多学学。”
同样靠墙站着的塞繆尔微侧脸:“…你不教我?”
梁丘晓时回看:“我为什么要教你?”
“你,明明……”塞繆尔扁嘴,有点委屈:“……昨天不是有好好地教我的么……”
“哼,只是强迫症犯了而已。”梁丘晓时移回视线,对着正在补妆的科尔和约翰尼的方向,眼神却像看着远方:“再说,你还有钱再给我加工资吗?”
塞繆尔摸摸鼻子,不哼声了。
他一个月最高收入不过10000+,大部分给了梁丘晓时,还有一部分要给凯尔和柯莫莫,如果再给她加工资,自己大概不用活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下来,直到这场戏拍到一半,梁丘晓时才率先打破沉默,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两点钟方向,监视者一名……不许看。”
塞繆尔生生忍住下意识的动作,继续专心看着场中的拍摄,嘴巴却蠕动着吐出语句:“回去吧?”
“行。”梁丘晓时答应,然后恢复正常音量,很自然地转头看着塞繆尔,用一贯的面无表情道:“我想回去了。”
塞繆尔自然是顺着话接下来去的:“那就回去吧。”
柯莫莫被临时派去凯尔那边帮忙了,梁丘晓时便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助理,但看着她那小身板背着那么大个包,即使知道这人力气很大,塞繆尔还是有点过意不去,但想要接手大包的时候被梁丘晓时拍开了。
“我现在是你的助理。”她说,一如往常的面瘫脸,懒洋洋的眼神,但谁能想到这是个尽责的工作狂?
反正一开始他是想不到的。
两人一路出了门,外面大街上人来人往,但为了体现西部的荒凉人少,人数被限制在了一定程度,除了申请进来拍戏的剧组成员,跟团的游客和散游客都是要进行预约才能进入城镇游览。
梁丘晓时出了门就把背包甩给了塞繆尔,然后拉着他的手往镇门口走去,出了镇子一段距离,到达一座牧场;这牧场是用来停交通工具的,有旅行者的车辆,有通往旅店的定点班车,也有马车和马匹出租,端看个人喜好了。
到了地方,梁丘晓时却没去班车的站点,而是牵着塞繆尔去了马场,然后就这么突然地吹起了口哨,从马匹区到了马车区,最后在一匹嘶鸣了一声的黑色骏马面前停下,额头对额头亲密了一会儿——塞繆尔还听到她低声说了一句“好孩子”——梁丘晓时便唤来了管理人员,说要租赁这匹马和它拉的车。
手续很简单,登记租赁者身份证信息,交押金,到牧场门口由工作人员开了车厢里的计时器后,就能使用了;期间塞繆尔一直看着梁丘晓时的动作,安安静静地趴在窗沿上,眼神呆滞,明显在神游天外中。
他不奇怪梁丘晓时为什么会租马车,也不怀疑她会不会驾马车,因为在他心里,梁丘晓时几乎是无所不能的。
果不其然,回来的梁丘晓时直接坐在了车夫座上,握着缰绳连挥动都没怎么用力,加上一声口哨,黑马就走动起来,并逐渐加快,成了小跑。
两人很快就出了牧场,往旅店的方向而去;开头时路上偶尔还能看到在这荒野找地儿照相的游客,到了半路,除了广阔无际的沙石岩土就只剩下了“嘚儿嘚儿”的马蹄声。
马车的防震处理做得很好,所以塞繆尔一直趴在窗沿上看风景,但荒原哪有什么风景可看呢?久了,也就视觉疲劳了。
“坐好,要加速了。”正好梁丘晓时开口要求,塞繆尔也就顺势坐好,然后就听外面一声高扬的口哨,马车突然加快,甩得塞繆尔都因为惯性被按在座位上好一下。
懵逼之后就是奇怪,按理马车的分量都不小,再加上两个人,不过就一匹马,怎么就能瞬间加速到这种程度呢?
不过奇怪归奇怪还是不敢乱做什么的,在塞繆尔看来,任何不可能到了梁丘晓时手上都能化为可能,何况,突然加速……是那些人追上来了吧?那他就不能给梁丘晓时添乱,而乖乖坐好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但是直到回了旅店,交还了马车,塞繆尔也没有听到子弹声,看到任何枪弹的痕迹。
梁丘晓时也皱着眉头,嘀咕着奇怪:“明明感觉被跟踪了啊……”
疑惑一直跟着两人到达九楼,最后在门前解答。
梁丘晓时刷卡的手在锁前顿了顿,停了几秒后,一把推开大门冲了进去,手中手机横空一扫,蓝色的波光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出去,经过房间里不起眼的角落,爆发出“滋滋”声响,接二连三,林林总总共十二处地方,客厅、房间,连浴室里都有,按照手机反馈回来的角度计算,真正做到了包罗整个房间。
梁丘晓时一脸阴暗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房间平面图,代表监控范围的红色区域占满了几乎整个房间,死角除了衣柜后背沙发底下之类的缝隙处,就没有能躲人的地方。
而且,不仅是她的房间,隔壁塞繆尔的房间也同样安装了摄像头与窃听器(均已破坏),28处,比她的一倍还多。
这些人把别人的隐私当什么了!
气愤席卷大脑,手指不自觉发力,用力得手背都泛起青筋,要不是手机的材质特殊,现在该被她捏炸了;小丘察觉了她的情绪,拉开音乐框打开一段轻音乐,熟悉的乐声流入耳朵,逐渐抚平情绪后,梁丘晓时深吸口气,对着待命的小丘发出了命令:“入侵,今晚我要看到完整的资料。”
小丘行了个军礼——可惜小短手对不准地儿,军礼变成了直直的伸手——然后就拉出了蓝线,溜溜地爬上去没影了。
小丘爬走没几秒,手机立马黑屏,再亮起来,就剩个绿色植物背景的普通界面。
梁丘晓时深呼吸几下,确定彻底压下怒气之后,转身出了房门。
——塞繆尔,我今天不吃垮你我特喵就不姓梁丘!
隔壁正在检查房间的塞繆尔打了个喷嚏,刚揉了下鼻子,房间门就被人敲响。
然后塞繆尔的钱包在今天中午受到了一发入魂的暴击,让我们为他点蜡(蜡烛)
晚上又陪着塞繆尔拍了几场外景夜戏,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手机里小丘早就拉了灯睡觉,留下个“光屏”的框框。梁丘晓时也就先洗了澡,吃了粒补气的药丸后,擦着头发点开了手机界面右下角的一个白板图案。
瞬间,蓝色的光板从手机中窜出,一面接着一面上下左右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梁丘晓时整个视界;她手指在半空划拉一下,杂乱的文件们立马排序,虽然看上去还是乱糟糟的但是阅读顺序都安排好了,多出的一面新光屏目录还能提取想先看的信息。
繁杂的文件小丘早就整理好,分门别类整整齐齐,梁丘晓时先看了敌人老大的资料,一目十行,很快就获取了他的信息。
某跨国知名财团的继承人——其中一名,男,执绔子弟一名,好色,还男女色都好,目前还在继承人之位争夺战中,暂时接管了家族中有极高资历的经纪公司总裁一职,却依仗着这个职位睡了许多的俊男美女;睡就算了,水到渠成你情我愿的交易没谁能管,但问题就在这家伙睡的70%的人都是被强掳被迫的。
没错,这货还喜欢玩强取豪夺,看上了谁就先抢来了再说,而因为他家底深厚,被害人没一个敢告他。
不巧,塞繆尔就是最近倒霉被看上的那一个。
这人渣说白了就是个□□犯,只不过有雄厚的家世撑着。但这对梁丘晓时构不成威胁,于是她摸着下巴想着:找个什么时间套这家伙麻袋呢?
然后接着就看到了小丘整理出来的这货最近的行动图。
梁丘晓时:朕心甚慰:)
依据行动图和塞繆尔的行程,梁丘晓时很快就选定了两周后那混蛋渣渣家某公司的周年庆晚宴,翻翻通讯录找到个邮箱发了个邮件过去,就关了电脑,把手机充电,然后优哉游哉地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