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字香烧》容心若月

6、心字香烧 之 暴雨摧肠

　　心字香烧之 暴雨摧肠

　　午睡的清梦被打搅，迷糊地眼睛还在寻找视觉的支点，却在看到窗外的瓢泼大雨时，彻底清醒。

　　这是我在记忆里见过的出现在故乡的最大的雨。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那仿佛在下个瞬间就要爆发的□□，让呼吸随着心跳失去了节律——在这一个时段狂奔，又在下一个时段停滞。暴雨夹杂着暴风，铺天盖地，即使身处城市里密集的高楼中，也一样感觉，无所遁形。

　　在这样的暴风雨里，没有强者。

　　哪怕是被称为万物之灵的人类，也一样感到无力。我站在阳台感受巨大雨点，从大开的窗口猛扑上脸、身的侵袭，第一次在惶恐里想要蜷缩，第上次惊慌地失去了不可一世的自信。

　　毕竟还是存在这样的东西，太可怕，怎么努力还是要受伤，在付出一切之后才知道愚蠢，才知道收手，面对体无完肤的自己，求饶，已不及。

　　江南，风平浪静永远和煦美好，却也会下，这样一场暴雨。

　　07年10月号的团刊上收录了一组当初我们参加招新笔试所写的文章。五篇“江南”，五位才子才女，也就是后来团里戏称的“江南五人组”。

　　犹记笔试那天看到“江南”的备选题时，心里的喜悦和感动。生于江南，长于江南，钟情于江南，更钟情于江南诗文的我，曾一度以为，那是和我的缘。

　　然而当我们五个人在诗意中全力以赴，在失意中含恨离开……我才了然，即使真的有缘，也是孽缘。

　　一场暴雨，不是突如其来，却是毫不留情。就这么浇灭了心香，剩一地死灰。
　　就这么冷冷道，浇在我心头！在那样颠覆天地一切的暴雨中，我再听不到、看不到，那湮没在悲伤里的、桨声灯影。

　　暴雨像悲伤，从天上而降，在地汇集，不逆流、亦成河。

　　与其说是在雨幕后茫然看世界，还不如说是被痛击到麻木。

　　雷打下来了，雨淋下来了……遍体鳞伤，却连呼救的勇气都没有。

　　我像江南，繁华与坚忍背后，终究是面对人心时的不堪一击。

　　江南，雨巷，哀怨；
　　江南，烟雨，忧伤；
　　江南，梅雨，惆怅；
　　江南，暴雨，摧肠！

　　这场雨从下午三点一直下到傍晚，太阳西斜雨势才能渐渐小下来。可以想象外面已是水的世界。护城河的水一定涨起来了，漫溢着浑浊的悲伤。

　　白头鸊开始唱歌的时候，窗外只剩下稀稀拉拉的雨点，风也从怒吼转变成哀婉的呜咽。有时候希望来起来，也是毫无预兆。

　　但是那一捧心字香，还湿淋淋的躺着，也许在很多很多个阳光明媚后，还可以被点起。

　　后记：《心字香烧系列》从《辞路江南》开始三篇，都不似从前的淡淡忧伤，而是沉痛悲愤得锐利起来。不得不说是这两个月的纠结所致。
　　美丽江南，宛如梦幻。美丽大一，宛如梦幻

　　08/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