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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雨 空气微凉, ...

  •   空气微凉,冉冉红日周围是厚重的云彩,对于这个极小,极小,甚至当初被创造时也不被重视的小岛来说这番瑰丽的景色实在是承受不住。

      这里是斯伯希尼斯岛,位于英国外赫布里底群岛,莫纳赫群岛的岛屿,无人居住。这里有几所破破烂烂的屋子,当然,是被施了咒的。

      骑士公共汽车有时会途径这里,一般会掀起一阵微风,在你眼前经过时会把眼前的景色模糊掉,有一次,斯坦·桑帕克和厄恩·普兰在休息的短短几分钟里从路边拾起一颗石子狠狠地朝布莱兹的窗户扔过去,玻璃碎了一沙发,到现在黑色的沙发布上还有明显刮痕。

      下雨的话,屋顶虽然不会漏水,但雨水敲打房顶的声音绝对让人睡不了好觉,而且雨水漫过草地,第二天一定满目狼藉,这里天气跟伦敦没有什么差别,下雨是常事,天空放晴就来整理草坪,空气潮湿,阳光少。

      即使这样,布莱兹依然朝南种了一棵树,冬青栎,笔直笔直的,它可以在第一个夏季里就成熟,而且不惧雨水。

      布莱兹收到了一个包裹。

      她推迟了回霍格沃茨的时间,去了一趟爱尔兰,谁也不知道她去那里干什么,她也不知道她的日光兰快要被那几只该死的猫头鹰啃光了。

      开学的时候,布莱兹收到一份由邓布利多寄来的《预言家日报》,上面的第十四版上有一块地方专门写了霍格沃茨接下来的魔咒学教授——布莱兹·卡桑德拉。布莱兹边吃吐司边漫不经心的看那篇文章,她看到上面那些藏在文字后面的不满以及讽刺,也只是“哼哼”了几下罢了。

      有很多人匿名来信,关于布莱兹他们的不满实在是太多了。

      邓布利多也只是推了推眼镜一眼也不看那些信,只是一封也不落的全都烧掉了。

      今年入秋很晚,布莱兹在十一月份才回霍格沃茨,她穿着黑色的长袍提着一只棕色的手提箱在十六号那天晚宴的时候走进礼堂。礼堂上方蜡烛轻轻摆动着,映得礼堂里被染上金色,天花板上是十一月的御夫座。

      “我是你们的新魔咒学教授,”布莱兹大声说,“未来三年由我教授给你们知识。”

      她走到教室席位,坐在那个最右边空出来的座位。学生们在窃窃私语。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的魔杖里迸出一瞬火花,他的眼睛里闪跃着睿智和精明。

      “布莱兹·卡桑德拉教授将会在未来三年里担任魔咒学教授,我相信你们多多少少对她有些见闻,是吗?”邓布利多意味深长的停顿了,并没有把话说完。人群骚动着,有些人的眼里是不满的愤怒,少数人的表情看起来是要把布莱兹吃了。

      “看到你们可爱的小脸我就满意了,谢谢你,邓布利多。”布莱兹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副难看的笑脸。

      她开始切吐司和火腿,眼睛在不慌不忙的环视四个学院长桌,她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坐在格兰芬多的约翰·雷索在细嚼慢咽的吃馅饼,眼睛漫不经心地保持着骄傲。他回头看了布莱兹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再说:“真的就是她了吗?”

      晚宴结束,有几个家养小精灵悄悄的把布莱兹的箱子送回她的办公室里,并留下一张邓布利多的纸条。

      她穿梭在走廊,很自然的不去理会那些学生的辱骂,说实在的,就算关他们禁闭又能怎样呢?她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是已经被清洁过的了,书整整齐齐的放在左侧的书架上,箱子在办公桌的旁边。

      她看到窗子外面掠过一只黑色的猫头鹰,翅膀上带着一道白边。

      布莱兹夺门而出,朝着右边的走廊跑过去,她透过走廊的窗子看见猫头鹰往西塔楼的方向飞去了,它可以从那里悄无声息进入城堡,然后经过通道把信送到布莱兹手上。

      布莱兹捏着那一封信,在走廊里站了长久,她动了动腿,几乎已经软掉了,布莱兹扶着墙壁 回到了办公室,邓布利多倚在门旁等着她。

      “教授。”

      “布莱兹,”邓布利多略带困意的说,“你的决定——”

      “您在说什么?”布莱兹清醒的保持她一贯的那种狡黠的语气,“决定什么?”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布莱兹。”邓布利多很有耐心的说。

      “是关于里德尔的吗?”

      布莱兹语气没有那么锋利了,那一种恳求的语气使邓布利多一时没有回答她,他瞅着布莱兹的脸,嘴巴半张着。

      “你还是一如既往。”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用手指抹了抹眼睛。布莱兹不解的看着他。

      “要知道,布莱兹,你知道那个预言,艾比尼亚做的那个预言。”

      “那又如何?”

      “你会跟伏地魔汇报吗?”邓布利多笑眯眯的看着布莱兹。

      “我会,”布莱兹大声说,“我会!”

      “那就好,布莱兹,那就好。”

      “邓布利多,你是什么毛病?”布莱兹绝望的说,“你——你——”

      “你是明白的,是吗?”

      他走了,布莱兹站在门旁,她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看见他们的魔咒教授失魂落魄无精打采的给他们上课。

      布莱兹这几年就像是去了魂魄一样,她整个人就像是永远被淹没在阴雨雾霭里,待你走近,她又消失不见了。

      那是一个阳光刺眼的早晨,布莱兹的记忆有些模糊。

      汤姆·里德尔的胳膊漫不经心的搭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布莱兹?”

      “怎么?”

      布莱兹站在昨日还未褪去的水滩里,手指掰在一起,除了眼睛里的一点绿,她的脸上十分苍白,白的透明。

      “我希望你能永远服从我。”

      “这是当然的,”布莱兹语气单调的说,“汤姆,无论如何。”

      “很好。”

      布莱兹僵硬的有些可怕,汤姆·里德尔把细长的手指伸进她的黑色头发里,把玩着一小撮。最后,汤姆·里德尔抽出胳膊,在布莱兹旁边单膝蹲下了,折了路边一枝野花。

      汤姆站了起来,把花举到布莱兹眼前。

      “我现在有种奇怪的感觉。我分不清那是什么。”

      布莱兹用食指和拇指把花捏住,狠狠的挤压着。

      布莱兹在霍格沃茨待了三年,汤姆从未给她来过信,只是布莱兹不停地给他写信,她相信他一定是拆开看了。她曾经休过一个月的假回了一趟伦敦,穿过小巷,走在十字路口,在浓浓雾都的掩盖之下,她完全追踪不到汤姆的踪迹,但他一定还在伦敦。她在路口等红绿灯,坐在倒闭咖啡厅的门槛上四处观望,走进一家家熟食店吃着廉价的三明治,如果困了,就倒在公园的长椅上别扭地睡上一觉,未等红日升起就继续寻找。

      她常常“关顾”位于清浸百货公司的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因为路边的混混或者住公寓的老人会因为她着装怪异朝她扔石子或者围殴她一顿,发泄一下在这战乱时期的愤怒。

      她可不能拔出魔杖对着他们来一个阿瓦达索命咒。

      这时候的伦敦显得颓败,内部的颓败。

      布莱兹讨厌这时候的伦敦。

      布莱兹在学年的最后一天离开了霍格沃茨,她要去寻找,她那已经丢失了的,隐藏在雾霭迷茫之后的,阴郁,潮湿的,放纵,神秘的年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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