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郭先生》罗爱珍

2、第 2 章 她

　　她赤裸地泡在汤锅里，手脚都被捆绑了，在痛苦挣扎着。
　　我轻抚过她的脸，“你早应该乖一点的，这份罪你不得不受。”
　　我将她的头发剃光，细心地将她的眉毛刮去，睫毛根根拔掉，我感觉到她的战栗，她嚎叫着，“求求你，放过我，我与你无仇无怨……”
　　我好兴致地回她，“我不过是受人委托，与人消灾。”
　　她的目光晕在水汽里，可是还是能让人感受到她的愤恨，“是她对不对？那个贱人给了你什么，我也可以，我加倍与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轻蔑地笑了笑，认真一字一句告诉她，“我是商人，最恨的就是有人坏了我的规矩，我们生意人，信誉是第一紧要的。”
　　言罢，我掩了门离开又估摸着时间回来，整好，肉已烂熟。
　　杜府
　　“你真的将她一个活人生生地煮烂了，熬成了这碗羹？”
　　“ 这不就是你希望的”，我将肉浆盛与她，“你说过，你要她的容貌，我给你，我的东西，你要记得。”
　　她的玉指搅动着汤水，带着浅笑，“我知道，你是神人，我肚中若有了孩子，你拿去便是。”
　　我笑了笑，抬袖咬破食指点在了她的耳后，定下契约，“今年冬天你便会有子，他三月大时，我便来带走。”

　　他杜家嫡小姐，自出生起便体弱，不禁风雨。可偏偏杜家自从二房再添了个小姐后再便无子嗣。
　　杜少府又贪图富贵，一心想成为国戚，将这大小姐做媒给十三皇子。怎奈这大小姐身子实在单薄，没到结亲之日就病倒。本来二小姐替她嫁人也不是不可，但这杜家大夫人也不是盏省油的灯，怎么会委屈自己的女儿被迫放弃王妃之位。杜家一直在招纳名医，希望能为小姐续命。
　　彼时又有流言，这杜家二小姐耍了狐媚手段，勾引了十三皇子，又慢慢给大小姐下药，一心一意想要做那十三王妃。
　　不久一位蒙面的女子就住到了杜府，听说是山中名医，不久，这杜家大小姐就欢欢喜喜嫁到了十三王爷府，倒是这二小姐却没人再提及。
　　“清元，你一大把年纪就莫要学舌了。”我剪着花枝，头也不抬，但是语气里已经很是恼怒了。
　　“主母，我不过是好奇这女子是什么样的人罢了，竟也敢背了你的意。”
　　“是啊，我没有想到她这么不听话。那好，清元，提灯找她去。”花朵被我轻轻剪下，摔掉在桌上。

　　王爷府
　　“杜小姐，不对，我该叫你一声，十三王妃，不知道我可曾告诉过你欺骗我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杜家小姐盯着坐在她床边的女子，惊愕得不能言语，结结巴巴地问，“你们怎么进来的？我告诉，告诉你们，你们别想害我，要不然，不然，王爷会将你们扒筋抽骨的……”
　　我安静地等着她抽完风，甜甜的笑着问身后的元清，“我是不是让人觉得很容易打发？元清阿，你说我是不是该做一点什么呢？”
　　“云郭先生，我求求你，王爷他待我很好，我不能把他的孩子交给你，王爷爱我疼我，这是我和王爷的第一个孩子——”她慌张地扑过来，抓住我的手，我的眼里一闪而过了一丝不屑。
　　“他爱你？杜小姐，他爱的不过是你这一副与你妹妹一样的皮囊，我也是心疼你，到现在还没看穿。还有，你不太看得起自己，要知道，你这身皮我能给你穿上也就能给完完整整地再剥下来。”
　　“不要，王爷爱的是我的人，你走，我的容貌你拿不走，我的孩子你也带不走。”说罢便从衣袖中拿出一大堆的符。
　　我戏谑的笑了一下，觉得有些荒唐，清元想要上前，我抬手止住了他，“我是带不走你的孩子了，不过，这孩子你也留不住，你莫忘了，我们签订过血契，你已然失约，所以阿，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了。”
　　她跪坐在床边，独自喃喃，”不会的，不会的……”
　　“主母，夜深了，回吧。”清元站在我的身后幽幽开口。
　　良久，十三王妃起身站在窗口，确认了这老少离开了，才软软的跌坐在地，她不知怎的竟有些腹痛，急急的唤人。
　　“王妃，王妃……你怎么了，你的脸……”丫头看着她，惊愕得不能言语。
　　她的脸上有一道又一道血痕像在从耳后爬出来，如同鬼魅。
　　我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清元啊，这桩买卖着实是亏了。”
　　清元走近替我散了发，“是啊，不过也真是可怜了那杜二小姐了。”
　　“清元，你难道是年纪大了，看人的准头也没了，以后这种生意我是不会接了。”
　　“是，主母，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