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如霜》雨暮迟途

6、似是故人 “....

　　“....咳咳，怎么了主上，当年借着小怀的手灭他满门的时候，你怎么能那么淡然呢？”地上的人透过鲜血，半睁着眼，目光如刃，好像要把独孤祀宸一寸寸割开。独孤祀宸眯起眼睛细而长的眸子，看着他像是看一个玩物一般。
　　然后他拍了拍手，打破了他一手促成的死寂。殿外那些人再次涌入。
　　“呼~”这边的莫涯松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小丫头，还有独孤祀宸，他尬笑了一声，一摸额头，全是冷汗。我想跑，阔不阔以？我不要呆在这里了.....这个人忒可怕了。
　　“坐。”独孤祀宸把莫涯面前的杯子倒满。莫涯不情愿拉着步子过来乖乖坐好，拿着杯子开始纠结。
　　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让他抬起头来。奇怪，这不是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吗，怎么突然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慕怀..慕怀.”被人拖起来的男子，即便他的青丝是散乱的，即便他一身的血迹，即便他那声呼唤那么轻，还是令莫涯缓缓地回了头，缓缓地，熟悉温暖的感觉涌入心头。
　　“我的洛大公子啊，你真傻。”啪嗒一声，随着深埋心头的这句话响起，莫涯的眼角落下一滴泪水，炙痛了他的手心。
　　他的眸子很澄澈，很温柔，如一池春水，才经过一夜连绵的雨，此时漾起了柔柔的光。莫涯看着他那眸子，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是住在他的眸里的，那份微暖的视线，使他这十年作为一个孤儿只身在外的冷意都得以驱除。
　　“洛..洛..”莫涯觉得自己的头好痛，从来没有这么痛过，一些别人的陈旧的东西在翻滚，在不断冲击着，但自己本身的记忆却排斥着它们。
　　“吾姓洛，名熙，字什锦。”那人苍白的脸颊略显出两点殷红，无色的唇颤抖着，声音如深潭中的滴水，悦耳动听，隐隐带着岁月的深沉，若是再往前些年，应该如玉石互相轻敲一般清越。

　　“我啊，现在姓洛，名熙，字什锦..”
　　“什么啊，什锦...你是洛大公子，怎么挑名儿的？”

　　像有人复述一般，有些事情开始不断盘旋环绕，不断纠缠，越来越乱，最后变成一团乱麻，让莫涯不敢去理清他们。只能被他们纠缠着坠入深渊
　　“放了洛熙。”慕怀在莫涯混乱的时候，不得以只好现了身。
　　独孤祀宸暗红的眸子凛了凛。那些侍卫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慕怀指尖深深地陷入了血肉里，他打翻了面前的杯子，合上眸子没有再说话。侍女上前，扶起那只染着慕怀指尖血的杯子，准备将茶重新斟好。
　　慕怀眼神空洞地看着那女子，在她斟满茶的那一刻，掀翻了桌子。
　　茶盏落了一地，女子手一抖，一壶好茶溅了慕怀一身。慕怀撩起长裳在碎渣上跪下，置气一样的看着独孤祀宸。
　　“我求你。”
　　独孤祀宸起身掠过他，将那张被掀翻的桌用剑生生地斩为了两段。用带着宠溺和戏谑的语气道：“怀是嫌它碍眼吗？那就扔了它，换一张来替他。”
　　慕怀掩住眸子，低低地笑了起来：“怎么会，我只是嫌你比较碍眼而已。”
　　“.....”慕怀硬撑着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说：“从五年前我就应该明白的，求你这种人不如求自己。”
　　他抹掉自己唇角被自己咬出的鲜血，跌跌撞撞地往外追去。
　　在殿门的地方，他那抹固执的身影直直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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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怎么被锁了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