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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一夜无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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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赶了一天路,加上照顾佑康辛苦,不多时就沉沉睡去,烛冷半靠着小憩,二人本休息无言,却也忘记了婴儿是个饿了会哭,醒了会哭,尿了会哭的生物,佑康估摸着是饿醒,在流萤怀里哭声大作,二人一下惊醒,看着佑康鼻涕眼泪齐流的模样,叹口气,打水的打水,煮米的煮米,折腾好一阵,怀里的小组宗方睡下,往洞外一看,卯时已到,树林中窸窸窣窣开始有走兽们活动的声音,天灰蒙蒙着快亮的样子,烛冷只好让流萤带着佑康依靠在洞外一颗大树上睡一会,自己则在洞中掩盖行踪,以免让人看出有人留宿过的迹象。烛冷好一阵收拾,慢慢走到流萤跟前,本想轻轻接过佑康,让她在休息一会,谁知手刚碰到,流萤便惊醒,反射般的把孩子抱紧,见是烛冷方松了口气,道:“是你啊,这下吓得没睡意了。”说完往外一看,天已经大亮,又道:“是否要赶路了?我们走吧,我好了。”
烛冷原想解释,又觉得说了也莫名其妙的,只淡淡的回了一句:“嗯。”便拎着包袱,往前走。流萤抱着佑康一路走,手委实酸,还好佑康睡得香,不乱动,不然更累。流萤这厢刚心里夸佑康乖,那厢佑康睡醒,开始在流萤怀里扭来扭去,看着身边事物都新鲜似的,一会探头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一时流萤只叹小祖宗,若这祖宗是个惹人厌的烦人精就罢了,这偏又是个会撒娇粘着你的祖宗,流萤也舍不得骂,佑康小小年纪也是个会看眼色的,见流萤被闹得没脾气了,就会含糊不清的说:“姐姐,不累不累。”烛冷看流萤被这祖宗磨得都不知道怎么骂人了,便走到流萤面前。冷着脸伸出手,道:“我来抱会,你歇会。”
佑康扭头死活不肯,扒拉着流萤的脖子,不撒手,烛冷冷着声说:“让你姐姐歇歇,哥哥抱一样的。”
这样僵持一会,佑康败下阵来,从了烛冷,烛冷气场实在太强大,佑康在他怀里,老老实实不敢动,流萤在一旁看的实在稀奇,便追着问是什么原因,烛冷将佑康换一边抱后才说道:“这是男人作为父亲的天性。”
这二人因着在荒山树林里赶路,全靠脚程,又带上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故而行一会,歇一会的,慢了些。
云吹自从打发走清河的桃花运,之后赶路又逢人就说自己轿子里的主子是个得绝症的,一路清净了不少,赶得快些,一路无阻的到了南疆主城的郊外,因何流萤他们通信,得知这二人脚程 慢了些,故三人在郊外一间破庙中过夜,等着和烛冷流萤差不多时间进城,有事好照应。云吹乔装去探黎府了,怕清河多想,打个慌同清河说探探南疆主城的情况。微双留下同清河作陪,云吹怕清河单独去见他妹妹黎先,故而留微双看住清河。清河被微双盯着没奈何,空有一颗想乱来的心,便暴躁的在破庙里乱转起来,前面大殿没什么异常,可是转到大殿后面,便被散落一地的东西惊到,粗看破庙中散落这一些无甚异常,可细看都是破碗,竹筷,破布袋,破铺盖这些,似乎都是乞丐之物,微双同清河对看一眼,都明白了刚进破庙时的异样的感觉从何而来,这间破庙之前肯定有大量乞丐留宿,但是现在这些人都去哪了?
细细察看这间庙,虽是破烂,但还是看的出有人搬动过佛像,地面上的物品也有人动过,不然没办法解释这些东西表面的落灰深浅不一,很大可能,这些乞丐被人抓走,但是谁抓的,这些乞丐是否活着?若活着,那会被关在哪?城中的乞丐数量大幅减少,不可能不会引起大家注意。官府知不知晓此事?此类疑问种种,一一从二人脑中掠过,加之之前烛冷传信所说的村民失踪之事,这已是第二起百姓大批量的失踪。
清河和微双二人细细察看现场,都蹙眉无言,尤其是清河,整个脸都快垮了,清河越看越心惊,现场种种无一不指向黎家,甚至他在佛像底座看到了自己家常用的飞镖,这几乎是直接告诉清河,此事是黎家人所为。他手捏着飞镖,站在原地思考过后,决定要向微双告知自己发现的证据,虽然自己也为黎家人,但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妹妹正谋划一件大事,而且显然不是什么好事,他要尽自己的力去阻止,而不是隐瞒这二人的所做的恶事。
“师姐。”清河突然不知如何开口,只得大叫一声师姐,壮壮胆。
微双被清河吓得差点拔剑,一看是自己的师弟,将剑反转,捅捅清河的肩,道:“要死啊,还以为有人偷袭,要干架了。”
“是我们黎家干的。”清河将飞镖递给微双,转身走开,自己委实不再想多说一句,“我在破庙门口等你。”
微双显然知道清河的意思,叹气,不知如何安慰小师弟,也不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