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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风铃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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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草《上》
现代paro
灵感来自lofter你的铃堡,炮。友30题的【紧急联络人】
左文字江雪×八藤七,厌世律师×机。掰检察官
「──嫉妒他人可不好哦,会变成鬼的。」
淡金色的付丧神淡薄的唇瓣微微的勾起瑰丽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眸浮着意味深长的光。
江雪是被手机的铃声惊醒的。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宗三,看了下时间,凌晨一点,宗三知道他的作息一向规律,一般十点后不会打电话来,除非有甚么特别要紧的事情。
这使他一向平静的心绪微微的掀起不安。
接通电话后他连问都来不及问,宗三一向柔软的声线绷紧得似是要断裂,尖锐的刮着他的耳。
「大哥,我现在不在都内,但七现在在医院,似乎是被人打破了头,你能不能赶过去看一下情况?」
甚么东西炸了开来,宗三后续的话一个字也无法真正进入脑海,无数飞散而碎裂的画面在他脑中疯狂的翻腾。
褪色的发丝、唇边的艳红、温柔到哀伤的眼神、渐渐熄灭的鼓动。
那些硬生生镌刻在灵魂里的绝望膨胀了起来,迫得他的胸口一度的无法喘气,明明剪得极为整齐的指甲却用力到嵌入掌心,那灼烧的痛楚与几乎要让他无法看清眼前的事物。
他已经不能记得他是如何的在可怕的飙速之下来到了医院,在护士的引路之下来到了急诊室前。
急诊室前聚集了不少面熟的脸孔,他在恍惚中认出其中几位是七的同事,还有两位是曾经有几面之缘的警察,他们看到他似乎有些诧异,但还是对他点头示意。
「左文字くん。」
極好辨認的柔軟聲線在他背後響起,琉璃绀色的狹長眼眸微微的睜大,看向來人。
其他检警他能理解,但为什么源法官会在这里?
原来他们的交情浓烈到她出事医院会打电话给他吗?
脑子里有一瞬间闪过了浓重的疑问,但对于她的担心还是压过一切,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更准确的说,是不知道该以甚么样的资格与身分开口。
「十胜,能请妳告诉我究竟发生了甚么事吗?」
似乎也是方才才赶到医院的髭切对着其中一位看起来最年轻的女性检察官问道。
十胜小豆微微犹豫的看了江雪一眼,毕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跟八藤七的关系,所以小豆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有开口。
大概知道小豆在顾忌甚么,髭切温和的开口道。
「不要緊的,左文字くん是八藤的戀人。」
「诶?!!!」
整齐划一的惊诧声,惹来了经过的护士的白眼。
小豆紧紧的摀着嘴巴以防又因为太过惊讶而不自觉的发出声音,虽然知道不是关心这种事情的时候,不过对于八藤七居然有了恋人,对象还是那个他们感觉迟早会回去继承家业出家的左文字律师,不得不说,在这无趣的司法圈子里算是个不小的大八卦。
──严格来说不是恋人,只是炮友关系,虽然这两个人的船从一开始就沉在马里亚纳海沟里浮不起来,但他们还是炮友关系。
出于某种心态江雪并没有否认,而其实一直在岸上看戏的髭切也丝毫不觉得哪里有问题,毕竟他自己就是一个成功上位的案例,而且明显这两位未来绝对不仅于此。
「既然源学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简单的说一下我跟学姐被袭击的经过。」
江雪此时才发现小豆的头上包裹着绷带,脸上也有着瘀青。
「我和学姐今天晚上约好了要去上野那边的餐厅吃饭,吃完之后因为外面太冷了,学姐提议去居酒屋喝点酒,从居酒屋出来后,因为忙了一天又喝了点酒,我们两个的警觉性下降,没有确实的注意到周围状况,对方人数介于七到十人,其中大概有三人左右带着刀子,他们感觉对那附近的地形很熟悉,也可能是事先勘查过,兵分两路把我们两个逼到死路。」
「要不是人数太多还有我们都太累了,不然我们应该可以全身而退的,其中有六个被我们打伤目前也在手术中,我被打伤了头,学姐则是腹部被捅了两刀,那些持刀的人似乎都跑去围堵学姐──对不起。」
薄红色的眼睛自责的垂下,不太敢对上那双像是碎了的眼睛。
「...两刀?」
江雪喃喃的重复道,琉璃绀色的眼眸里的东西倏地倒塌,碎裂一地。
『大将、大将她岀阵的时候被检非违使──』
他抱着满身艳红的她,第一次觉得,人类的血液,滚烫到几乎要将他灼伤融解的地步。
那时候他是本丸唯一一把满级的四花太刀,却因为他不喜战争,所以自他满级后,审神者就几乎不派他出阵了,都是自己亲自随队跟着其他未满级的刀剑出阵。
那天其实也只是一次平凡无奇的日常出阵,却没有想到居然遇到了强度与杀伤力都远高于历史溯行军的检非违使。
只有未满等的短刀与胁差的队伍根本无法跟检非违使硬扛,最终的结果就是短刀们哭着带回满身鲜血淋漓的审神者。
在战场上见过无数的鲜血,斩杀过无数的性命,遇过无数次的绝境,没有一次能够让他绝望如斯。
检非违使深深的砍在了她的背上,几乎要把她的脊椎给硬生生的砍断,那翻搅的血肉与几乎要袒露在外的白骨几乎要刺伤他的双眼。
人类不比付丧神,付丧神只要没有断裂,不管受到再重的伤,只要妥善手入后便会完好如初。
但人类不是。
审神者几乎死去。
他以为他已经看惯了生死,万物生死都遵循其道,时候到了便该离开,没有例外,也不必为此过于悲伤。
他原本是这样想的,也无法理解人类面对死亡的那种哀痛。
但他看着她无声无息的躺在血泊中,胸前的鼓动几要熄灭,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到有股刻骨的悲恸在疯狂的啃噬着他。
那是第一次、第一次深切的感觉到了仅为刀身时所不具备的,只属于生命体的情感。
那样撕裂的、痛苦的情感。
江雪的脸苍白的吓人,脸上的表情让在场所有人都纷纷别过了眼不去直面的面对这样的情绪。
「她会没事的。」
髭切用力的扣住江雪坚硬的肩膀,琥珀色的眼睛有着坚定的力道。
「八藤不会有事的,」
柔软的声线压的极低,「你要相信,『你的主』。」
话中的意有所指,让江雪猛的看向了淡金发色的青年
抛下了震撼弹的人却不打算说得更多,只是微微的弯了弯唇,指了指他的身后。
「手术很成功。」
走出手术室的医生脱下了口罩,微笑着宣布了好消息。
一直处于紧绷到几乎断裂的情绪中于得到缓和,江雪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看着掌心四个月牙形的血痕,才惊觉后背已然被汗水浸湿。
总算能够安心后,某些疑问开始疯长。
──她的紧急联络人,为甚么是宗三?
──还有、源髭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