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准备反击 ...
-
“视频里面动手脚的这两个人是安川电子的人，不过已经辞职。”李慕给陆凌打电话。陆凌这边正在准备土拍文件，接到李慕的电话，心里其实有点烦。
“这有什么用！我要的是顾雪卿毫发无损地回来！你们还要抽丝剥茧到什么时候！”陆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于是马上道歉，“抱歉，我太心急了。”
李慕表示理解，“家属的心情我们十分理解。作为警方，我有告知你的义务。现在马上要进行对他们的抓捕。他们不知道怎么可能察觉到了你这边的动向，已经准备潜逃了。”
“没有犯完事儿就跑？”陆凌奇怪。
“这一点我们也觉得很奇怪，反正只要抓住了就能敲开他们的嘴巴。”
觉得陆凌平静了，李慕继续说：“他们一个人叫李富强，一个是王启，李富强好赌，王启也留不住钱。你知道赌桌做局的那种法子。”
“高利贷么？赌徒总想下一次就能翻本。”
“对，庄家就是利用他们这样的心理，利滚利让他们欠下了根本还不起的金额，然后就要挟他们做挪动摄像头的事情。”
“那个钱庄估计也有任翰的手笔。”陆凌冷笑。“这都是他的套路伎俩。”
“总之，李慕，我现在在确认土拍那边的事情，这两个小喽啰背后的大鱼就交给你了。我会按照短信上面的时间点跟你们汇合的。”
“当然，我这边也会全部安排好的。”李慕说，“就按照我们之前定下的计划。”
不久之后，技术警传来的消息并不乐观“手机追踪有结果，但是这个结果没什么用。”
因为手机的信号半路是消失的，换句话说，绑匪做好了一系列的准备功课，成功绑架顾雪卿之后就搜遍他全身，发现了手机就采取措施，切断了一切有可能泄漏顾雪卿行踪的信息源头。
陆凌一行人一时间陷入沉思，但仍然继续按照计划分头行事。本来陆凌也没指望手机这边的线索，这下子希望破灭了倒是让自己完全清醒了。
陆凌把自己收拾整齐，继续把事情一样一样吩咐安排下去。
计划拟定。
陆凌带上拟定好的授权书，自己开车到了陆家大宅门口。
陆老爷子注重养生，陆凌到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晨练了。见小儿子这么大清早登门，心里头猜了个七七八八，面子上仍是不显。
两人去了书房。
陆凌直接说明了来意：“爸，今天的土拍，请你帮我把关。”
陆老爷子眉毛一挑：“这不合适。”
陆凌拿出了土拍的授权书，斟酌着之前想好的台词，“也不是全程，您老也不必太费心。只要帮我盯一下，防着什么意外就好。”
陆老爷子没看陆凌递到眼前的资料，而是紧紧地看着陆凌的眼睛，“我知道，你顶喜欢的那个人失踪了。所以，你连自己的事业都不要了？”
这问题问得中气十足，把顾雪卿描成了一个祸水，而陆凌是吴王，老爷子自比伍子胥。
陆凌沉着应对，这种问题的对答他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几十遍了。
“爸，这次土拍对我而言，是上升的台阶，是我通向权与力的铺路石。土拍成功，攫取财富也获得声望，这些本来已经在我手中的东西，就可以攥得更牢，别人会敬我、怕我、求我。我能够拥有更多的俗世意义上的、受人艳羡的名与利。
我当然可以选择继续一心扑在扩展自己的版图上，会获得成功的，我肯定，十分肯定，我可以让死敌对我跪地求饶，顾雪卿也会从一个曾经念念不忘的人变成一个空壳子，被更多皮肉美貌的人代替。但是——
但是现在，顾雪卿他只有我一人。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之前害的他家破人亡，是我招惹他的。现在他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会被人盯上，他挨了打。那帮人下了死手，我不能不管他。他家里还有一个比陆铭心大不了多少的女儿在等他回去。我怎么可以放弃他？”
陆老爷子跳起来：“陆凌！他都有女儿了你居然还去招惹他！你，你，你真是！”陆老爷子拍着大腿感慨造孽啊。
陆凌顿了顿继续说：“C市土拍不止这一次，要我说，C市的土地资源已经利用率不高了，我赢了无非是锦上添花，而C市之外，也有更大的空间。”
陆父是生气的，他无法理解陆凌为什么非得揪着顾雪卿这个人不放，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就是一句话。“我看，你脑子是坏掉了！”
这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是陆母来催两人“陆凌，你早餐吃过了吗？”转头又向陆老爷子，“别磨磨蹭蹭的，陆凌要干什么不答应他！又不是杀人放火的。快点下楼吃早饭，粥都要凉了！”
陆老爷子：……
陆凌：……
陆老爷子和陆母磕磕绊绊过了一辈子，年纪大了，陆老爷子脾气顺和了不少，不和老妻争执，基本上陆母要什么给什么。理由嘛，陆老爷子说过——为了家庭和睦。毕竟陆母的战斗力一直不容小觑，只是没有爆发出来而已。
陆凌转头看着父亲：“爸，你和妈一路走到现在不容易。我也是为了自己，也有这一头天……”
声音小了下去，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陆父。
“就你小子话多！”陆父烦躁，“我笔呢？找找！签完……”
一句话没说完，陆凌早就顺从地递上了签字笔。
“……签完咱去喝粥。”陆父认栽。“车上好好说说，你等会儿土拍的注意点。我老了，还得跟你们一帮年轻人搀和！”
陆凌和老爷子用过饭，出门离开。
车上跟陆老爷子简单讲了关于土拍的事项，包括出资的最大额度，还有楼面容积等等。
“大家最看好的都是编号为X地 2017-wg-79号的地块，位置好，但是竞争激烈。”陆老爷子也是明白人。
“但是过了这个额度就不要跟了。”陆凌指了指资料上面的数字，“同样的价格，我们投C市的新城区也有潜力。”
陆老爷子示意自己知道了。
“你呢？等会儿去把人弄回来？”陆老爷子观念偏古板，当初陆凌走这条路就极力反对，两个人闹的颇为不快。但时间过了这么久，胳膊也扭不过大腿，加上妻子向着儿子，他也懒得费心了，只求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嗯，警方正在查，快有结果了。”陆凌有点不知从何说起，话都哽在喉咙，最后只剩一声含糊。
陆凌到了地儿，先请父亲去休息，自己又去见了合资人，萧明言。萧总年纪比陆凌年长八岁，作兄弟仗义，做生意精明，嫡亲的女儿正留学海外。陆凌觉得此人有时看不透，但是合作生意一直还算划拉得清楚，他也对别人的私生活没什么打听的欲望，反正大家伙儿一起赚钱，一起赚到钱就够了。
只要防备别在暗地里被咬一口。
陆凌之前跟萧明言通过电话，萧明言大方地表达了理解。陆凌另外取出一份补充合同，把这奥糟的事情写明，同时列出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等，请萧总签字画押。
萧明言一笑，称：“做事滴水不漏啊。”
“涉及钱的事情，比起以后纠缠不清，不如现在先算清爽了日后才好看。”陆凌姿态十足。
萧总刷刷，手一挥，名字龙飞凤舞。
这次他算出小头，出资占的权益也比陆凌略少5%。合同已经敲定，项目流程已经拟定，就看这次的对手万隆地产会不会耍花样了。
萧总很沉着，风浪见的多了，无非见招拆招。当初万隆地产某次拍卖里多按了几个零瞬间加价100亿，虽然之后回应称操作员手误，但真实情况谁知道呢。可这样又如何，他萧明言还是敢继续加价。虽然这次土拍被临时终止，之后重新限价开拍，但萧明言他从来就不怕赌，也不拍输。
陆凌这边做好了安排，又给李慕打了电话。李警官说他们派人去了任翰的公司盯梢，可目前没有什么异常动向。
“经济方面可以挖，但可能没那么多时间……”李警官这句算是私下里跟陆凌说的。“这个人做事十分缜密，那些有关系的人或者物，任翰能清理的都清理了。”
“但我们有收获，那两个动摄像头的人到我们手里了，我同事负责他们的问询，放心，也是咱们这一派系的人。目前刚刚得到的信息是：让李富强和王启去干活儿的人就是任翰身边的一个叫虎子的，他手臂上有老虎纹身，所以诨名就叫虎子。本来说好事成之后免去他们欠的债，但是虎子食言了，只免去了一半，而且约好的酬金也没给他们，他们本来打算干完活儿就跑，可不拿到钱不甘心，这一次虎子大概察觉了我们的行动，给他们几万想打发走的，但还是被我们逮住了。等会儿在撬撬看还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嗯，专业的你们来。”陆凌说，“这边我需要稍微盯一下，之后我就跟你会合，提着赎金去地铁。”
“手机信号追踪的结果如何？”陆凌继续问。
“进展太慢，我们推测距离最后信号消失的地方周围，应该有任翰的房子或者宅地，但是周围的住房信息并不是直接是属于任翰持有的，可能是手下或者假名，反正弯弯绕绕太多了，要查下去费力气不说，还费时间。”
“行，我知道了。”
几句之后，陆凌就挂了电话。
他搓搓脸，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准备上场角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准备反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