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魔》Rihoa日凹

2、故事 哎呀，看在

　　“今天的份搞清楚了！”赐南一脚踢在一条躺椅的撑条上，躺椅顺势大幅摇摆起来，上面坐着的老头哎哟一声就连连咳嗽起来。
　　“臭小子还想当大侠了，真是想得美，孝顺的劲儿还得小点！年轻人啊真是毛毛糙糙的……”这小老头荡在躺椅上还没回过神就开始唠赐南，缓了半天才回过神，平息之后，扭过头以一种盯不肖子孙的眼神盯着赐南，“真都干完了？”
　　“都干完了！”
　　“柴劈了？货送完了？传话都传到了？东西买回来了？”一开训就跟打仗的，哒哒哒哒哒个不停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个老头，一口气问下来倒是不喘一丝了。
　　“都弄清楚了都弄清楚了！”赐南的话语中毫不遮掩的不耐烦，以及隐约带着一丝无奈，“快放我走吧！”
　　“那就好，等我问下厨娘。”老头听完还不放心，伸手在身边的窗户下用力敲了起来。没一会儿，里面的人连窗子都不开，只听见大声的叫骂。
　　“死老头别吵老娘午睡！那傻小子都置办清楚了！”
　　赐南听到这粗犷的骂声反倒瞬间眉开眼笑，双腿见着已经是不安分准备自行往外跑了。
　　没想到老头一把拽住赐南的胳膊，拧的他龇牙咧嘴，一边抓着人不松手一边拉掉了从屋边垂下的粗绳，呼啦一声颜色各异的鸽子腾飞而起，四散而去。
　　“今天还没有陪孩子们听故事呢，等着鸽儿叫他们来，陪完他们再走！”
　　一听这句，赐南的脸色顿时垮掉，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一脸蔫巴气，小声逼逼着咒骂的话语，那老头还笑呵呵的，仿佛完全没听见。
　　又是这样！这个老头每天要逼自己干一大堆活儿不说还要拉着自己陪追随他的那群小屁孩听故事，关键是他讲故事比啸淑还难听，啸淑顶多是讲的干巴巴的，这个老头不仅干巴巴还闷，又慢，还要配上那些尬得无比的动作。
　　天知道那些小屁孩是怎么入迷上瘾的！
　　再说！每次讲完，角街末尾那家花店早就关门了！来不及见到那个漂亮的卖花姑娘了！
　　小孩子的脚步纷至沓来杂乱却活泼，不知道为何今天额外的人多，在赐南的耳朵里简直是噪音，混上吵吵嚷嚷的叫声，嗡嗡的吵在脑袋里烦死了，他赶紧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记事纸撕成两块塞进耳朵眼里，打算就这样在柴堆旁凑合眯会儿，等下老头讲完了出去玩算了。
　　小孩子们终于停止哄闹，乖乖坐在那些老头给他们准备的小凳子上围成一圈，期盼着故事开始的时候，老头突然惊起来大喊了一声，所有人包括赐南在内都被吓到了。
　　“糟了！我有件事忘记说了！花条的狗食没有买！它等下晚上会饿的！”
　　“你个臭老头讲故事就讲故事！干嘛吵醒我！素质呢？有谁大半夜喂狗的！”赐南跳起来，怒目横对。
　　“你必须去买！去不去！不去我可动手了！”这老头倔强起来倒是把硬骨头，手里攥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一闪闪的。
　　赐南一看顿时往后跳了一步，口气一下软了：“行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您老悠着点别气着，慢慢讲您的故事吧，我现在就去买。”
　　说完一蹦丈余高，眨眼时间蹦的不知道去哪了。
　　老头狡黠一笑，从躺椅上直坐起来，像变了人似的精神焕发，双手一拍底气十足声音洪亮，哪儿还有前几天讲故事时哪个衰样儿：“说他傻他还真是傻，对吧？”
　　小孩们笑作一团，齐声喊道：“是！”
　　“咱们今天要讲到哪里了？”
　　“讲到最重要的，圣人救世！”
　　老头欣慰的笑着，刚打算开口讲，小孩们突然都抢着喊道：“彼爷爷，这段这么重要，您可不能只讲第一章啊！”“是啊是啊，别的大人讲这段总是只讲第一章，还骗我们只有一章！”“对啊！我们不傻！我们知道这个故事还有第二章！”“对的！我们不像新来的那个傻大个！”
　　老头反倒被小孩子们的热情镇住了，许久，等到下面的期待的吵闹逐渐安静，变成一双双闪亮着期待的眼神，像火光一样灼烧着他的心。
　　他重新躺回躺椅，点起一支雪茄，缓缓开口：“你们这群小屁孩，真的要听？”
　　“要听！”回答响亮又整齐。
　　“那我这个老头子可没有多少力气给你们又讲又演咯！”
　　“只要能讲，怎样都行！”“是啊是啊！”“您就躺着讲呗！大家都想听！”
　　“那好吧……”老头见到这群小孩子眼光中的闪亮，干脆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语调深沉，虽没用以往配有动作的讲法，却也完全没有前两天捉弄赐南故意装出来的干巴巴，别有另一番风味。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当人们站在天之星的土地上还能用自己的双眼看到圣人庭院的时候……”

　　赐南一个喷嚏差点没把自己从天上打下来，揉揉鼻子满脸疑惑，按理来说自己是四位圣，生病感冒这种事不存在啊？
　　算了，不存在的东西疑虑干啥，去买狗粮去买狗粮。
　　也怪曾经的堂堂四位圣现今被一介凡人老头这样折腾，第一次实在的接触凡间他完全不明白这和之前下来的降临不一样。
　　被啸淑那么一脚踹下来落地之后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落魄，圣容当即消散，在庭院里帅气拉风的造型全无，他那头翘毛没有圣衣的束缚蓬的一下散开，配上圣衣消散只剩一条麻衣遮羞，活脱脱就一干净点儿的乞丐了。
　　还以为出了什么差错的他，朝着圣地的能量波动方向而去，本以为会看到圣堂可以被好生招待，寻时间把之前那点事解决了，早点找到随便哪个同伴开启界门回去享受，没想到到了地方之后，本应该是圣堂的地方，却竖立着一栋民居，问过之后才知道当地管理者为了创收把这片土地给卖给了这个土豪老头，为了得个好价钱，连带【制约器】都打包混沌卖了！
　　老头好像挺喜欢看上去闪亮亮的制约器，加了个金圈戴在手上当首饰了，自称什么大发善心收留他这个野人傻小子，还对制约器能约束他觉得也没什么，还仗着这个把他当仆人使唤，逼着他牺牲在自己讲故事的爱好下。
　　赐南觉得这样的日子才过了不到一周人就要疯了！
　　穿着一身不值钱的土布衣服，头发为了方便强行扎着难看的辫子，要不是他自觉才貌过人，恐怕就要和街边毫无档次的小痞子混为一谈了！
　　“嗯……狗粮……狗粮在哪卖来着？我记得上次这附近还有一家店卖的，现在还没到关门时间吧……”
　　“喂，那边的小子！宠物店老板不干回老家了！你用不着找了！”旁边好心的大妈看着赐南傻乎乎的样子看不过去，提醒了他一句。
　　“哦……谢谢啊……”赐南刚顺口道谢，突然觉得完蛋，跳起脚就是一呸，“怎么不干了！这他妈的是要害死我啊！”
　　那个犟老头要是自己没干完事还不知道会把自己怎样呢！
　　这下怎么办？？赐南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拉住大妈也不管那么多顺口开河就问道：“这位大姐姐，你知道老板老家在哪？”
　　“远着呢！”
　　“那怎么办！”
　　“……嗯，也不是没办法，我看他要走，留了好几大袋在家里，你要是真的着急要的话……”
　　“真的吗大姐姐！太谢谢你了！我愿意加钱买！”赐南一脸谄媚，态度转变极快。
　　“去去去走开点！年纪轻轻的这么缠着我这个年纪的稳重少妇不觉得恶心吗？你觉得我像是那种趁机加价的恶人吗？”大妈看到赐南有几分颜值反倒得意起来，看着他一脸讨好又着急的样子心里暗笑。
　　“那大姐姐我得怎么做你才愿意把狗粮让给我啊？”赐南都要跺脚了。
　　“咳咳，你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啊，就应该跟年轻姑娘们多交际交际，要富有爱心，遇到条件不够好的姑娘呢，要接济一下，这才是榜样的体现！”
　　正当赐南为此听得一脸问号的时候，大妈手一拍，出来一个十分艳丽的姑娘，笑盈盈的看着赐南凑过来，还没等赐南有啥反应，双手已经缠上了他的腰，贴得紧紧的，看似亲密，实际上手指游走之时已经在摸索这个家伙的钱袋厚实不厚实。
　　动作很粗糙，如果说这样一个人是小偷的话，未免太侮辱人了，只能说她是在判断赐南是不是个金主罢了。
　　摸到赐南的钱袋鼓鼓囊囊又沉甸甸的，她的笑容顿时更加甜美灿烂，撒娇似的朝着大妈喊了一声：“阿嬷~”
　　“哎哎！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大妈听闻一个激灵，连忙张嗓子喊了起来，“外面有客人站着可冷了！你们还不过来让他进门喝杯茶暖和暖和！”
　　什么？哪里冷了？
　　赐南脸上的问号更加多的时候，突然大妈身后不起眼的小屋子里鱼贯而出好几个颇有姿色风味不同的姑娘团团围住了他，粉红香色，一阵阵的诱惑着他。
　　“帅哥哥进来暖和暖和嘛~”“就是就是啦，我家小妹做的菜可好吃了~”“姐姐煮的奶茶才好喝呢！”“哎呀反正帅哥哥不进来试试怎么能知道呢？来嘛来嘛~”
　　此起彼伏，把本来想给自己保留一点理智，却本就好女色的赐南哄得昏头昏脑，一脸谄笑着被拥进了屋内。
　　哎呀~反正狗粮能搞到手，晚一点回家又怎样？这不是能玩的很开心的嘛~
　　既然老头要半夜喂狗，那我就半夜再回去好啦！

　　再另一个八竿子摸不着的远地方，箐弥过的似乎也不大好，被以一种诡异而令人发笑的姿势架在一辆车上，一群人围着他拜倒，嘴中念叨的反而不是他所熟悉的圣教相关，而是胡七八说的劳什子，一看就像是骗钱的瞎说的。
　　这群人的前方还站着一个其实很有正气的年轻骑士，身着一套昂贵的骑士甲，手里金贵的剑似乎超过了他的承受能力，也或许是他太紧张，握着剑柄的双手止不住的微微发抖。
　　“伟大的天圣团啊！请收下我们的祭品！让我们年轻的勇士，有能力前往丛林战胜那可怕的怪物吧！”
　　这什么跟什么？自己不是看好地点再脱离【圣阶】直接降落的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哎呀，看在他们觉得我天姿夺目把我设为祭品的夸赞下，我还是先看会儿戏也行。
　　这个姿色确实不是吹起来的二位圣，换了个舒坦点的姿势，嘲讽着眼前的凡人们，看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