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龙来仪》顿菲

3、第二章 龙尧有女初长成（二） 龙尧有女初

　　及笈指的是女子到了十五岁的成年礼。莫老爹知道这是对女儿家十分重要的日子，所以他想给无茗最好的，他总觉得无茗呆在这是委屈了她。更何况，这一天，就是他们最后相处的时候了……
　　这一日的龙尧村是十分地热闹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为无茗的及笈之礼表示祝贺，。
　　一大早，与莫老爹交好的几户家就穿上了新衣，到莫家帮忙。
　　待无茗整理好了容装，从屋内一出来就见到院子里已满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院子的的人见到无茗，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呆呆地立在那里，直到一个声音打破寂静
　　“哎呀，老莫啊！你这孙女长的真是越来越标致了啊！天呐，看这脸蛋，嘿呀，多漂亮啊！我嘴笨，也没认着几个字，我都，我都，不知道该咋说了啊，老莫！”那西村头刘大娘的一声高呼，将那些人的思绪拉了回来，顿时院子里就热闹了起来。
　　“是啊老莫，你这孙女的真的是那什么……哦对，天人之资啊！不愧是我们龙尧村一枝花，我们村真是没有谁能比她更好看的女娃娃了！”
　　“那是啊，也不看看是谁家的闺女！”秀婶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衣裳，看来人逢喜事对大红色的蜜汁喜爱从今至古到是未怎么改变啊。顺道提一句秀婶为无茗和莫老爹上集市置办的衣裳也是大红色的……
　　无茗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仔细看过现在容貌，因为龙尧村以前真的是非常贫穷，家家以捕鱼为生，都过的十分拮据，哪里还会有什么镜子这种稀罕东西。久而久之，无茗也就不在意了，因为从小到大，身边人的反应都表明应该还是不差的。
　　“行了行了，大家都赶快忙活着吧！这马上就要午时了。”莫老爹见大家的热情高涨，将无茗围的水泄不通，无奈道。
　　“茗儿啊，你随我进屋来，我有话和你讲。”
　　“好”无茗敛了敛笑容，怀着一抹疑虑进了屋。
　　待进了屋，莫老爹已坐在桌前，他的表情是无茗看不懂的复杂神情。
　　沉默良久，莫老爹终于开了口。
　　“茗儿，我现在要给你说的事，你要听好了……”莫老爹神色严肃。
　　“十五年前，在我将你从龙渊海抱出的那一天，我就知道，这天啊，要乱了！”
　　“孩子啊，你知道这龙渊海的由来吗？……在几十年前，我们村子不是临海而居，也不是以渔为业。现在的海岸，在那时，其实是一片森林，而我们，就住在那片森林里……，因为，在这龙渊海啊，居住着一个强大，而又神秘的种族----龙族。这龙族，在二十年前，应该是遭受了什么，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在龙渊海见过龙族的身影，仿佛这种强大的种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直到那天我们从龙渊海捞起了你。而你，恐怕就是这世上最后的龙族了。”莫老爹的神情十分的悲伤。
　　无茗对此虽然震惊，却还是十分疑惑，这龙族的密辛，莫老爹怎么知道？而这龙族遭受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又会被灭族？无茗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莫老爹的眼中划过了然，而后双眼看向无茗，却又像透过了无茗，看向了另一个世界，陷入了回忆。
　　“那还是我六岁的时候，一天傍晚，我在林子里玩耍时，在我身后不远处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一条幼龙。而后我跟着她穿过了龙族在龙渊海设置的结界，一片迷雾森林。”莫老爹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
　　“唉，龙族啊，真的是一个矛盾的生物。明明知道人类复杂多变，阴险狡诈，却偏偏又要被人类吸引，止不住地靠近…………”莫老爹沉默了良久，才又说到。
　　“后来啊，我跟着她，来到了龙渊海，在那天，在那里，见到的一切，我终身难忘……那种只有在神话传说里才能见到的生物，在龙渊海里，自由地遨游，有几只不时将它庞大的身躯跃出水面”莫老爹目光迷离。
　　“可是，老爹，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会是龙族呢？”无茗并不想打扰莫老爹的思绪，但是她实在是非常在意，自己这一副柔弱身躯，怎么看都是人类啊。况且，这十五年来，她也并没有什么非人的迹象啊。
　　“那是因为，我看到了，她的人形啊……就和你一样，一样的……”莫老爹在关键的地方停住了，那张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 咳，总之，你肯定是龙族之人便是了！”
　　“那老爹，你觉得那个她，长得怎么样啊？”无茗听出了莫老爹未说完的话，调侃道。
　　“咳，那，那自然是好看的。”
　　“那秀婶，与她，谁更胜一筹啊？”
　　“咳，咳咳，你这孩子，瞎说些什么啊。”
　　“哈哈哈哈……”
　　“好了，无茗，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我想，今天，必定会不太平。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想让你今天借此，离开龙尧村。”
　　“这是为何？”无茗十分疑惑。
　　“当年，她和我说过，龙族，只有见到特定的信物，才会显形，我猜测你也定是如此，而你在龙尧村十五年了，都没有遇到。所以我想让你离开，去寻找你的信物，从而知道你身上的使命。”
　　“我猜想，当年，龙族遭遇的事，非同小可。而你身上，必定肩负重任！”
　　此时的无茗，不知该说些什么，心里震惊，不舍，疑惑等等情绪交织在一起。
　　“好了，茗儿，我就先出去了。你自己计划计划，不用告诉我，最好趁着夜色出发，自己要小心点！”莫老爹担心暴露无茗的行踪，最好谁都不知道。
　　待莫老爹走后很久，无茗还坐在原位，消化着这些信息，等冷静下来，开始计划着，怎样才能躲过众人的视线……

　　今天，莫家女儿的成年礼举办得空前盛大，整个龙尧村的人都聚集到了莫家，就连许多村外的人都慕名而来，所以今天的莫家门庭若市。
　　“县太爷到～”随着一声高呼，穿着绿袍，头戴黑帽的县太爷，领着一群身着便服的县吏，缓步而来。莫老爹以前在县衙做过事，见过县太爷，赶紧迎上去。
　　见县太爷真的到了，院子里的人神色神色各异，有羡慕的，嫉妒的，还不乏一些看好戏的。这县太爷贪名在外，这龙尧村的人都知道，从村外来的人自然也是了解的，他此番前来，必定没有什么好事啊！
　　“县太爷来了，真的是怠慢众位大人了，快进快进。”
　　秀婶原在招呼客人，此时竟面色沉寂。
　　“哈哈，我等早闻莫家有一位才女，一直未曾有机会来拜访，今天该是我等有幸才是啊，哈哈！”县太爷张着他那香肠大嘴，仰天大笑道。
　　“是是是……”莫老爹在一旁应着，面带微笑。
　　“那这便叫着那女儿出来，给我们看看罢。”
　　“这……”莫老爹面露难色，谁知道这些人是想干什么啊。
　　“怎么？是有什么问题么？”那县太爷横眉倒竖，话锋一转。
　　无茗早在外面开始躁动之时，就从屋中观察着外面的情况，此时更是待不住了。
　　“小女无茗见过县太爷。还请县太爷不要怪罪爷爷，方才是小女有些身体不适，爷爷是担心小女。”无茗知道，在外人面前，绝对不能暴露。
　　那县太爷自无茗从屋内出来，目光就一直粘在她身上……直到无茗走到他面前说话，方才回神。
　　“你便是莫家孙女，无茗？”
　　“是”
　　“哈哈，这，这可真是绝世美人啊！”
　　无茗不禁皱了皱眉。
　　“县太爷，我们快进去吧！茗儿，快去做事吧。”莫老爹见此连忙上前。
　　“小女告退了。”

　　无茗回到房间，秀眉紧皱。刚刚出去的一下，她不仅在观察县太爷，也观察了院子里的人。在她出去的时候，有几人的反应和其他人不同，让无茗有些在意。
　　看来，今天，真的是要不太平啊！
　　及笈之礼在这乡下，其实是没有什么讲究的，可是怕人察觉，莫老爹再急也不敢加快进程。
　　秀婶为无茗系好发簪，加上钗冠之时，无茗也一直有意无意地观察着众人。县太爷的目光一直盯着无茗，而他的手下倒是神色各异，并且在人群中，也有几个人很不对劲。
　　一切完毕已是寅时三刻了，海边一般黑的早，此时天已有些暗了，而那些外乡人竟然都还没有离开的意图。
　　“莫老爹啊，你孙女呢？去哪里了？叫她过来……”县太爷酒过三巡后，渐渐露出了本色。
　　“这孩子说她还有些饿，去偏院厨房找东西吃了。”莫老爹笑着说道，心里也隐隐感到了什么。
　　县太爷听此便安静了下来，又和旁人觥筹交错。院里的人又都在也都在酒气的作用下，摇摇晃晃，思绪也逐渐混乱。
　　突然，有人惊呼。
　　“着火了，着火了，偏院着火了！”
　　秀婶听此一声大呼。
　　“天呐，我的茗儿！”
　　随即立马向偏院跑去，莫老爹紧跟其后。
　　带众人赶到，整个厨房火光冲天，房门紧闭，居然是被人用柴火和大石块堵了起来！
　　秀婶看着那已摇摇欲坠的厨房，早已昏厥过去了。
　　众人拉住还想往里冲的莫老爹，纷纷劝说。
　　而此时，有人发现那几个外乡人没有在人群之中。
　　“天呐，这是个什么事啊！我的茗儿啊，县太爷，你要为我们做主啊，为茗儿做主啊！”莫老爹哭的悲戚动人，声泪俱下。
　　在这边混乱之时，无茗已经穿着便服，背着行囊，踏上了另一条出村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