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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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北京赵琦就和唐海分开了，唐海才下飞机手机就响了，大约是关于案件事，赵琦听不懂，只是看着偌大的机场稍有茫然。
之后唐海甚至没来得及和赵琦好好说再见，打着电话就急匆匆走了。
赵琦拉着行李上了地铁，彩色的线条和一圈圈的线路看的赵琦眼睛发晕，她老家的地铁只有寥寥几条，根本没有这么复杂。
赵琦有些愣神，在未来的这一段时间里，她大约要经常这样茫然。
去一个个陌生的城市，去看小鹤没来得及看的景色。
之后赵琦和唐海就断了联系，飞机上的相遇像是一场梦，梦醒了，男主角就消失了。
赵琦拉着行李箱，没有去看那些著名的景色，更像是一个游魂，从胡同的这一边走到另一边，在CBD区的地铁口买个烤红薯，北京的冬天很冷，但一个烤红薯就足够温暖。
临走那天，赵琦去天安门广场看升旗，军人们整齐的步伐，颜色鲜艳的五星红旗，渐渐亮起却仍是雾蒙蒙的朝阳，赵琦盯着国旗，看着它一步步升高，直到达到顶端。
赵琦又愣了一会儿，拎着行李从地铁去机场。
冬天的成都和北京很不一样，成都没有暖气，显得有些阴冷，冷到骨子里。
以前小鹤说成都小吃多，赵琦便走在街边，从早吃到晚，都很辣，赵琦起初很不习惯，但渐渐地，她觉得还是辣一些好，能从胃热到全身。
成都的火锅好吃，成都的烧烤好吃，那几天赵琦仿佛全身都飘着辣子的香味。
但赵琦的肠胃却不太受得了，后几天总是有些闹肚子。
飞云南的时候，赵琦想，云南，好像也是个没有暖气的地方。
但云南的景色远比赵琦想象的要美，从昆明到大理，到丽江，山水总是清澈的，水面好像另一个天空，完整的倒映着景色，是一面巨大的水银镜。
怪不得小鹤想来，大自然总是鬼斧神工，创造出远超人类想象的景色，让人类深爱而崇拜。
上海的人民广场赵琦只在百度上见过，是上海的中心，具有历史意义，但其实小鹤想来的理由非常简单，只是因为那首《我在人民广场吃炸鸡》的歌。
赵琦做了这件事。
从小超市买了两听啤酒，在炸鸡店买了一份炸鸡，坐在广场的椅子上，看着各种各样的人，或行色匆匆，或嬉笑打闹，或忧郁难过。
“失恋了？”身边忽然坐下一个男人，无所谓的向赵琦搭话，带着一点上海口音。
赵琦抿唇：“不是。”
男人笑了笑：“啤酒可以借我一瓶吗？”
赵琦推过去一瓶。
“我失恋了，我喜欢的女孩和别人在一起了，她说我太穷。”
赵琦没说话，只是又插了一块炸鸡送进嘴里。
“你觉得是钱重要还是爱重要？”男人并不在意的赵琦的沉默，开口提问，更像是自言自语。
“钱。”赵琦回答，男人变了脸色，没想到这个女人能这么轻易地回答出这个市侩的答案，但随后赵琦又说，“我以前也失恋过，因为我们都没有钱，只能被人欺负，他很干脆地和我说了分手，我很难过，可我没办法。前段时间忽然遇见了，他有了新的女朋友，很幸福，那就很好。”
赵琦顿了顿，继续道：“这个女人应该比之前的那个还要有钱吧，不然怎么能和他在一起。”
男人以为是“她”。
“如果她真的爱你，不会要别人的钱的。”赵琦说，“你爱那个女人，可那个女人不爱你，她爱钱。”
“拜金男人。”男人认为赵琦和他遭遇一样，所以才能回答出“钱”。
赵琦看着最后一块炸鸡，塞进嘴里，囫囵道：“可如果他不和我分手，我可能就死了。”
男人一时无语，似乎无法理解赵琦话中的意思。
“再见。”赵琦喝掉啤酒，转身离开。
从上海直飞哈尔滨，潮湿又变得干燥，赵琦窝在酒店里取暖，觉得还是暖气最好。
春节已经过了，但冰灯展还在，赵琦穿着厚实的衣服，像个球一样，看着形状各异的冰雕，有动物，有建筑，有神话人物，也有各种小巧的物件。
第三天哈尔滨还下了场雪，和赵琦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雪很大，成团成团的飘下来，地上不一会儿就有了一层莹白。
雪停后赵琦带上手套，在路边堆了一个很小的雪人，还不到她膝盖。
赵琦拍了照，离开了哈尔滨。
等到再回到花店已经是春天。
家里和店里落了许多灰，赵琦来来回回打扫了好几天。
正式开业那天，对街米线店的老板娘过来找她：“赵儿啊，你这一走时间还真长，前一段时间有个男人过来找你，挺好看的，我不认识，也没见过，见你的店没开门就过来找我了，问我认不认识你，我当然认识了，他和我借了笔和纸写了电话和姓名，说让你给他打电话，他有事问你。”
老板娘把纸条递过来，赵琦第一反应是唐海，可一想不对，他应该有她现在的电话。
纸条上写了“卢修”两个字和一个电话，字很好看，笔画流畅力度适中，同时赵琦很确定，她不认识这个人。
“当时小伙子还挺着急的，但人很有礼貌，应该也是北方人。”老板娘说着，“我先回去了，这快到饭点了，我先走了啊！”
“嗯，谢谢。”赵琦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打电话的想法。
这个人她不认识，没事怎么会平白无故来找她？
花店再次开业，已经是春天，店里总是有各种花香，各种花朵争奇斗艳，一朵比一朵娇艳。
初夏的时候唐海打来电话：“案子破了，你怎么样，还在开花店吗？”
“嗯。”赵琦回答，“我挺好的。”
“我这忙了大半年，领导给我们组放了半个月的假，我有个兄弟想去你那个城市玩，我想一起去，你空两天一起呗。”唐海有点紧张，一旁的齐闯更是屏住呼吸，盯着唐海的手机。
“哦，可以。”赵琦随口问道，“你大概什么时候来。”
“我后天就能到！”唐海一激动，一句话脱口而出，齐闯拱了他一下，唐海一愣连忙补救，“我兄弟着急！”
齐闯用口型道：“欲盖弥彰。”
赵琦正在看账本，显然是没注意到这种细节：“可以，你把你具体的到达时间发我微信吧，我去接你。”
兄弟二人一阵激动，唐海道：“我还没有你微信……”
“手机号就是，你加我吧。”赵琦道，“我先挂了，我在看账本。”
“嗯嗯，你忙。”唐海挂了电话，立即趴在宿舍地上来了十几个俯卧撑，“啊啊啊啊啊啊，老齐，我……”
“老唐，冷静点。”齐闯冷笑着打断唐海的嚎叫，“女人而已。”
唐海跳起来反驳他：“你有本事赶紧把咱薛法医追到手啊！”
“……”齐闯苦了脸，转头走了，“我收拾东西去了。”
唐海冷笑。
那边赵琦一抬头，看见一个英俊高大的男人站在眼前，不知为什么，虽然这个男人带着微笑，但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总显得有点冰冷。
赵琦没来得及说话，男人已经移开了目光，看向她办公桌上的照片。
三个人都对着镜头强颜欢笑，根本看不出任何喜悦。
这是魏鹤临走时拍的那张照，还是赵琦忽然提出的，于是小队长镜头一闪，这幅难看的照片便留下来了。
男人伸手摸上相框，淡淡地开口问道：“怎么在桌上放这么一张照片？”
问题很突兀，这也是赵琦完全不想回答的问题，而男人好像也没觉得她会回答，只是继续问道：“魏鹤怎么哭成这样。”
这下赵琦是真的愣住了，他是谁，怎么来找小鹤？
“丑死了。”男人忽然笑了，说着贬低的话，赵琦却听出一种宠溺的味道。
赵琦一愣，忽然想起临走前魏鹤说她和她男朋友分手了……
“你是小鹤的前男友？”赵琦问道。
卢修仍是笑：“我没同意。”
那晚他出任务没带手机，回来便看见这么多消息，挨个听下来后想要回复消息，却已经不是对方好友，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卢修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是自己单方面查了魏鹤，她却连自己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顺着地址找来，家里没人，店也没开，自己留了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打回来，自己不死心又跑来，原来店已经又开门了，只是她没有找自己。
“魏鹤人呢？”卢修问道。
赵琦顿了一下：“回老家了。”
“在哪？我想找她说说关于我们俩的事。”
“……”赵琦没有回答，说十四个世纪之后？说一个你去不了的地方？说一个遥远的地方？说我不知道？
卢修等了一会：“照片能不能传给我一份，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去查。”
赵琦抿唇，还是给卢修传了这张照片，很丑，都是哭丧着脸。
“我得问清楚，她到底为什么要说分手，她说的那些话根本算不上理由。”卢修握紧了手机，“再见。”
赵琦张了张口：“再见。”
十四个世纪，你要怎么查？
你查到后，能不能也告诉我？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