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陆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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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鸩的心情不太好还是本丸的天气系统随机到了雨天状态，樱姬打开门出去的时候刚好看见了抱着一把不符身体大小的刀剑的短刀...不。那不是短刀，那是大太刀——萤丸。
在她望过去的时候，萤丸也跟着回视，他原本阴沉的小脸上一下子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抱着大太刀的本体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樱姬忍不住柔和下了原本沉重的脸色，虽说萤丸是大太刀，然而相比其他不低头就会撞上门扉顶端的大太刀们不同，他和短刀一样穿着小短裤长得也完全就是个小孩子模样的短刀。
“萤丸。”她叫他，萤丸碧绿色的晶莹剔透双瞳闪闪地仰视着她，在樱姬抚摸了一下他的头时反蹭了蹭她的手。
“你这是刚出阵回来吗？”她试探性地问，萤丸点点头，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要发出声音却在一瞬间僵住，他抿了抿嘴角，小心比划着。
果然...还是没法发出声音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樱姬的心情低落，萤丸抬起了脚拍拍她的后背，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没...事的。]
他张开嘴巴以口型示意，依赖般地蹭了蹭她的手。
萤丸在上次出阵的时候一整个队里的人都遇上了检非违使，除了他之外无人再回到本丸，他也因此受刺激无法再发出声音了。在他回到本丸濒临刀碎的时候审神者并没有给他手入，察觉到的樱姬偷偷跑过去帮他勉强从刀碎边缘拉了回来，那也是他们正式而言第一次见面，但自从那以后萤丸却总是很依赖她。
她又忽地想起了有伤却被迫出阵的前田藤四郎，心里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萤丸不舍地从她怀中离开，对她露出了笑容，白净稚嫩的脸在这潮湿的空气中让樱姬无端地感到了绝望与难过。
[拜拜]
做出这么个口型的萤丸挥挥手和她走向了相反的反向。
于是樱姬也背对着他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
黑暗得不见一丝阳光的房间，有人抱着双腿缩在角落，暗沉的眼底血色闪现。
突然，一丝阳光照射进来，门被打开了。
寂静幽暗的空间被打碎，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那个少女柔软的声音。
“乱？”
凌乱的金发下一双猩红的眼睛望向了她。
···
樱姬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见了缩在角落的实体化乱藤四郎，说实话她吓了一跳，然而乱藤四郎却并没有伤害她的意图只是保持着那副模样蹲在角落。
她不是擅长交际的人甚至说是阴沉的人，但她是真的想让因为碎刀的平野藤四郎而暗堕的乱藤四郎能至少好受一点，而不是这种活着仿佛死去的平静。
“...身体好点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然而乱藤四郎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死水一样没有起一点波澜。
曾经爱笑爱闹穿个小裙子笑嘻嘻地恶作剧让药研藤四郎偷偷跑过来抱怨的金发少年面无表情得仿佛已经死去了一般，原本和加州清光一样爱好打扮漂亮的他如今头发凌乱地散着，虽然身体已经治愈了，但是心灵却没有被治愈，巨大的悲伤缠绕在他的周围，那股悲伤也迅速地感染到了樱姬。
但樱姬无法安慰他。
药研藤四郎，五虎退甚至是鹤丸国永都可以过来开口安慰他。
但唯独樱姬——间接害得平野藤四郎刀碎的审神者的未婚妻——无法开口去安慰他。
樱姬静静地站在乱藤四郎的身前，然后低下身去轻轻地抱住了乱藤四郎。
她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尽可能地以当初药研藤四郎安抚她的动作安抚乱藤四郎。
她的内心其实有许多话想要开口，但是却无法开口。
对不起。
明明享受着你们的善意却没有察觉到你们的伤痛。
对不起。
没有阻止那个男人。
对不起。
“...前田——”嘶哑的声音至那娇小的身躯而出，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了樱姬的衣袖，他埋在樱姬的怀里，像是平静的面具被打碎露出了底下伤痕累累的心。
“对不起、对不起、前田、对不起···。”看着无措地哭着的乱藤四郎，樱姬仿佛被燃起了女性最深处对待孩子的母爱，她似母亲似长姐一般轻轻拍着乱藤四郎的后背。
如果、如果能稍微地给他依靠就好了。
这么想着，樱姬闭上了眼睛。
···
“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药研藤四郎收起手中的仪器对着一旁的樱姬说，乱藤四郎已经又再次睡过去了。
“但是暗堕的气息...”
于是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乱的事情...有被发现吗？”樱姬终于耐不住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开口问他。
“已经被我压下去了。当时在场的只有兄弟们和鹤丸，兄弟们和我已经对好口供了，而鹤丸我相信他是不会向审神者说这件事的。至于审神者那里我和他报告了乱和前田一起碎刀在了外面，他没怎么在意就叫我下去了...”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已经是带满了自嘲意味的了，亏他对审神者还有一点希望，和兄弟们对好口供，哪怕他有一点的遗憾难过他也能多少安慰一点，然而那个男人却一点情绪都没有，仿佛只是脚边的蝼蚁死去一般丝毫不在意，那一瞬间他就像被一桶冰水浇了一遍，明明外面烈日炎炎，他却冰雪交加。
樱姬一下子开不了话了，不知如何是好。
“真的非常感谢，樱姬大人。”与短刀身材不同的成熟稳重声线传来，等樱姬回过神来的时候药研藤四郎已经跪下像她磕头，把樱姬吓了一跳。
“能够收留乱。”
“但是...已经够了。”
“已经陷入暗堕的乱迟早会被审神者发现的吧。而且到时候可能还会连累樱姬大人，那么——至少由我这个兄弟...”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樱姬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是...该忍着怎样的悲痛才能将这种话说出口？
如果说她来到这个本丸后经常受到刀剑们的善意和帮助，那么至少——这一次由她来保护这些刀剑们。
她抬起眼看向药研藤四郎，以往黯淡的漆黑双眼一瞬间像是溢满了星辰一般坚定。
“如果——不让他发现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