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不相逢》木桃18

22、第 22 章

　　雨越下越大，季雨晴坐在湖边的台阶上，望着雨水把湖面打得噼里啪啦，她哭得稀里哗啦，感觉自己孤零零的，周围没有光亮，没有温暖，只有无边的黑暗，仿佛全世界都在误解她，议论她，嫌弃她。
　　上大学以后，她跟周雯是最要好的朋友，无论谁有心事，谁有需求，对方总会及时地出现。可是现在，因为一个误解，周雯对她恶言相向，甚至还要跟她绝交，这让季雨晴太伤心。难道友情是这么不堪一击么？
　　手机铃声响了，是韩媛媛打来的。她问：“雨晴，外面下雨了，要不要我给你带伞？”
　　季雨晴心中一暖，轻轻地说：“媛媛，你真好。”
　　电话那头开玩笑地说：“才知道我好呀！周雯已经回来了，你怎么还没回来呀？”
　　季雨晴不愿回宿舍面对周雯，于是说：“媛媛，我今晚不回去了。”
　　韩媛媛惊讶地叫：“啊？”顿了顿，她问：“那你去哪儿？”
　　季雨晴说：“我...也不知道。大概去网吧呆一夜。”
　　韩媛媛在那头说：“那好吧，你怎么奇奇怪怪的？总之，你注意安全。哎呀，叶倩你别闹......”
　　挂断电话后，季雨晴意识到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她有朋友，还有程文清，她一点点拨通了程文清的电话。
　　程文清说：“喂？亲爱的小晴？我刚才打给你，恰巧占线了，没想到你打来了！怎么不说话？雨声这么大，你在外面？”
　　季雨晴一听到程文清的声音，就忍不住哭起来了，程文清听她哭得厉害，在屋内乱踱步子，无措极了，半晌，程文清才问到季雨晴的地点。
　　仅过去二分钟，程文清已经撑着伞来到湖边，看到季雨晴瑟缩地蹲在地上，浑身都湿透了，程文清赶忙跑过去，为她撑伞，着急地说：“天哪，发生了什么？”季雨晴被扶起来，全身软弱无力，程文清念叨着：“你需要赶快去洗个澡，换身干衣服。”他转念一想，说：“可是学校浴室，已经快关了，这样吧，我去外面开个宾馆，你先好好洗个澡。”
　　“不要！”季雨晴拒绝地说：“又是宾馆！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去宾馆要十分钟，去你的教师公寓只要二分钟。你们男人，总不把女人放在心上，就像许浩，明明三心二意，谎话连篇，把我冤枉死了，可周雯还爱着他......”
　　程文清着急地说：“好，只要你不怕闲话，咱们去教师公寓，最重要的是你别生病。”
　　“我就是要生病！”季雨晴走出了伞的范围，疯疯癫癫地徘徊，程文清只能撑着伞，陪她徘徊，程文清一只手打伞，一只手去捉住她：“雨晴，你不要闹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你不能再淋雨了！”
　　他一把拉过了她，揽住她的腰，朝教师公寓走去，一路上，程文清用他温暖的大手，紧紧握着季雨晴冰凉的小手，一股暖流流到季雨晴的心底，季雨晴情不自禁地轻语：“文清，有你真好。”
　　进了门，程文清为她调好水温，说：“我去外面给你买一套新衣服，你先洗着。”
　　雨晴进了浴室，程文清打伞出去，一出去便遇到一位同事，打了招呼以后，程文清直奔最近的超市，匆匆忙忙让营业员拿一件女孩子衣服来，买好以后，他又匆匆而去。
　　开了门，程文清在浴室门外问：“雨晴，洗好没有？”
　　季雨晴说：“洗好了。”
　　程文清拿着睡衣，说：“那你开门，我把睡衣给你。”
　　“睡衣？”季雨晴问。
　　程文清说：“超市里只有睡衣。”
　　季雨晴轻轻地开门，程文清把睡衣塞进去给她，自己则别过头去，他的心头闪过别样的情绪。过了好久，季雨晴才出来，程文清看到睡衣直到脚踝，季雨晴上面披着浴巾，全身裹得像个粽子，散发着清香的味道。
　　程文清让她坐在沙发上，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雨晴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许浩跟周雯的事。
　　季雨晴抬眼，可怜巴巴地问：“文清，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程文清肯定地说。
　　季雨晴无奈地说：“可是，周雯不相信。”
　　“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真相。”程文清说，突然，他问：“你后来有没有联系许浩？”
　　“我没他的联系方式，再说，他肯定不敢面对我。”季雨晴投靠在程文清的怀里，问：“我该怎么办？周雯不相信我，我冤屈死了，她不听我的解释，还说我抢了许浩，伤害了她，辜负了你，她把我说得那么恶劣，原来在她心目中，我是这样不堪的人！”
　　程文清拍着她的背，安慰地说：“她在气头上，才会说这种话，你不要当真。”
　　“我怎么能不当真呢？”季雨晴坐直了身子，随即浴巾掉下来，这睡衣的领口居然格外宽敞，露出那洁白柔软的脖颈，程文清惊愕地望着，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季雨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细节，她的脑袋里都是周雯的误解：“我和她做了二年半的好朋友，好到无话不谈的地步，我们之间的事，她是唯一一个知道的，可是她把我的秘密告诉了许浩，许浩又来嘲讽我，按道理，我应该怪她的，是不是？”见程文清不说话，季雨晴觉得他在刻意回避什么，因为此时此刻，他正用手捂着头，季雨晴这才发现自己的浴巾掉了，低头一看，前面露得实在离谱，她赶紧捂住露出的部分，然后不好意思地、羞涩地说：“都怪你买这一款。”她一边说，一边把浴巾披回自己的上身。
　　程文清正色说：“雨晴，她把我们的事说出去，你这么生气，可是，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知道，到时候，你怎么办？”
　　季雨晴说：“该来的迟早会来，我不畏惧。”
　　程文清摸着季雨晴的小脸，笑着说：“你真是个矛盾的小东西，你一面生气别人知道我们的事，一面又希望公开，证明你‘见得了人’。”
　　季雨晴沉思地说：“我是矛盾的，文清，你不该爱我，我也不该爱你。”
　　程文清皱着眉头，深深地凝望季雨晴：“咱们的爱，就像大火坑，虽然热烈，却会烧掉自己，这是一场错误的、矛盾的感情。雨晴，倘若你后悔了，还可以抽身出来。”
　　季雨晴用手挡住程文清的嘴，阻止他说下去：“我不后悔，永不后悔！”说完，她叹了一口气：“原本要说的是周雯，怎么扯到我们身上来了？文清，宿舍，我是不能回了，只好寄宿在你这里了。”
　　“住多久？”程文清问。
　　季雨晴想了想，说“直到周雯得知真相。”
　　“那可能要很久。”
　　“无所谓。”
　　“同学们会猜忌。”
　　“我不在乎。文清，你怕么？”
　　程文清握住她的手：“你不怕，我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