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不相逢》木桃18

19、第 19 章

　　还有一周的时间，就开学了，现在宿舍已经开放，季雨晴迫不及待地想回学校，寒假每一天，程文清都会写一首相思诗给她，每当她看一首，思念就加深一分。家人遵从她提前返校的心，和她在机场告别，离别之愁袭来，季雨晴心想，如果父母知道她和程文清交往，不知会引起怎样的风暴？就这样，她怀着复杂的心情，坐上了飞机。
　　到达学校时，那份烦恼消失了，她满脑子都在想程文清。她直奔教师公寓，敲了程文清的门，程文清来开门。见到季雨晴的那一霎那，他惊呆了，狂喜地把她抱起来，一直抱到沙发里，他高兴地说：“你这个小东西，来了居然不告诉我一声！”
　　季雨晴满脸红润地说：“我想给你惊喜嘛。”
　　程文清说；“古人真会造词，我真是又惊又喜！”
　　季雨晴凝望程文清，琢磨不透地笑道：“你和我认识的程文清不太一样。”
　　“怎么说？”
　　季雨晴努力地回忆着：“我认识的你是一本正经、受人爱戴的老师，绝想不到有一天，你会欢呼地抱着我，亲昵地叫我小东西！”
　　程文清说：“那么，你有失望吗？”
　　“怎么会呢！”季雨晴环住他的脖子，那眼睛明亮动人，程文清和她近距离地凝视，开始心猿意马了：“雨晴，你的小名是什么，我要有一个专属你的名字。”
　　“叫我亲爱的小晴。”
　　程文清喃喃地低唤：“好，亲爱的小晴。”
　　季雨晴羞涩地笑了。程文清捧着她的脸，吻了她，第一次触摸她的唇，他有些小心，季雨晴立刻陷入梦幻的世界里，虚空、缥缈。
　　过了许久许久，程文清离开了她的唇，亲切地问：“雨晴，你交过男朋友吗？”
　　季雨晴轻轻摇摇头。
　　程文清说：“你把初吻给了我。”
　　季雨晴别过头去，羞涩地笑着：“但愿，你会珍惜。”
　　程文清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转到自己面前，说：“是的，我会非常珍惜，非常爱你。”然后，他说：“亲爱的小晴，你太单纯了，我何其有幸，你会爱上我。”转而，他叹了口气，季雨晴问：“怎么了？”
　　程文清说：“和你在一起，我有愧疚感，甚至犯罪感，我配不上你。”
　　季雨晴笑着劝他：“不要有这种感觉，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程文清说：“你甚至都不怕我是坏人，是伪君子？”
　　季雨晴摇摇头，肯定地说：“你不是。”
　　程文清笑了，看一眼手表，说：“走，我们吃饭去！”
　　“等一下。”季雨晴叫道。
　　“怎么了？”程文清问。
　　季雨晴说：“这次不会带我去一堆朋友的饭局上吧？”
　　程文清笑了：“不会。只有我跟你。”
　　程文清和季雨晴并肩走到学校对面的饭店，进了包厢，点了菜，两人边吃边聊天。程文清问：“寒假过得怎样？”
　　季雨晴说：“每次我回家，总会引起波澜，这次也不例外，事后一想，才发觉自己太过分，为什么要和亲人吵成那样子呢？唉，是我太情绪化了，文清，你如果娶了我，是你倒霉！”
　　程文清微笑地说：“别看轻你自己，遇到你，我只感到幸运。事实上，吵架是因为彼此不了解，不理解，所以才会有矛盾。”
　　季雨晴不赞同地说：“我父母和我生活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了解我？”
　　程文清说：“了解不是相处的时间能决定的，也不是血缘所能决定的。有的亲生父子相处一辈子，到头来，还是磨合不来。相反，两个没血缘关系的人，用一秒钟的对眸，就能看到对方心里去。”
　　季雨晴点点头：“这么说是有道理，就像我妈妈，她虽然生下我，却不了解我。”话题一转，她问程文清：“那么你呢，你寒假在做什么？”
　　“只做一件事。”程文清回答。
　　“让我猜猜看，”季雨晴说：“你在写书？”“不对。”“研究法律或诗词？”“不对。”“和老朋友聚会？”“不对。”“开讲座？”“也不对。”
　　程文清阻止季雨晴继续猜下去，他说：“我唯一在做的事，就是---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季雨晴脸红了，她说：“骗子，哪有人成天想一个人的。”
　　程文清正色道：“雨晴，你和我不同，你有父母，有弟弟，有朋友，有聊天说话的对象。”顿了顿，他拨动碗里的饭，说：“可是我，一无所有。”
　　听程文清这么说，季雨晴发觉他多可悲，表面上，他有名气，讲学著述，得到别人的赞美，可实际上，他得到的，连别人的皮毛都没有。在同样的年纪，季思远不仅有事业，有朋友，有妻子和儿女，可程文清是冷清清的一个人。季雨晴握住程文清的手，微笑地说：“从今以后，你有我，我也有你！”
　　酒杯里倒映着两只紧握的手，和彼此相注视的眸。
　　程文清说：“有了你，我就拥有了整个世界。”
　　季雨晴笑意深了：“让我们今晚不醉不归吧！”
　　程文清制止了她：“不行，你还是别喝得好。”
　　“怕什么？”季雨晴不在意地说。
　　之后，季雨晴喝醉了，程文清滴酒未沾，他们走出饭店以后，程文清找了家连锁宾馆，为季雨晴订了一间房，把她安顿在床上以后，他留下一张纸条，然后关上房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