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不相逢》木桃18

16、第 16 章

　　正如季雨晴对周雯说的那样，这个假期她会过得很精彩。
　　不仅陈翰问她为什么要疏远他，季思远和季太太也在追问着她。可是，她该怎么说呢？她总不能说自己爱上了老师吧！可是，假如她不说的话，季太太仍然会撮合她和陈翰，陈翰也仍旧不会死心。
　　天哪！我该怎么办！台灯照射着小小的桌子，季雨晴有记日记的习惯，可日记却不能帮她解决什么。“如果我有一个全能机器人就好了，它会告诉我该怎么办。”季雨晴幻想着。
　　房门开了，季太太走过来，递给季雨晴一盘零食，季雨晴很讶然母亲这样的举动，果不其然，季太太坐在床边，微笑地看着季雨晴，开口道：“明天陈翰他们要过来了。”
　　此话一出，季雨晴果然睁大了眼睛，她猛地站起来，本能地抗拒和气愤，她走来走去，慌乱地说：“又是这样！你们总是不征求我的意见，他们居然明天要来了？所有的事情，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
　　季太太说：“你别急，想想看，上次去海南岛是他们款待我们，现在他们来咱们这里旅游，咱们理应款待他们一番，不是吗？”
　　季雨晴说：“礼尚往来的道理，我是懂的。可是...可是你们该给我一个心理准备，而不是临到头了，才通知我一声，我没有丝毫被尊重的感觉！”
　　季太太说：“既然他们迟早都会来，你早知道晚知道有什么关系？我提前一星期告诉你，你会生气一星期，提前一晚上告诉你，你只要生气一晚上就好了。这样对你，也是件好事，不是吗？”
　　“你...”季雨晴生气地说：“真会强词夺理。”
　　季太太说：“我知道你对陈翰没感觉，我并没有强迫你们在一起，所以你生气什么？”顿了顿，她认真地说：“我希望明天，你能落落大方，不再耍孩子脾气，给我跟你爸爸一点面子！”
　　“面子，面子！”季雨晴叫道：“你们的面子总是比我的感觉重要！”
　　季太太摇摇头，无奈地说：“我不过让你尊重父母，你就这么大吼大叫的，简直没有教养，你外公外婆真是把你宠坏了！”
　　“你不要提我外公外婆！”季雨晴眼里泛了泪，每次一想起外公外婆，总能触动她内心敏感柔弱的神经，她哭着说：“是我外公外婆把我养大的，不是你们！不要责怪他们把我宠坏了，你看我几时对他们这样过！”
　　季太太不理解地说：“喂，我说了什么，你要激动成这样子？”
　　季雨晴的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她缓缓蹲下来，季太太看她这个样子，也觉得颇为心酸，她移动到她跟前，用少见的亲切口吻，说道：“你到底怎么了？我没打你，也没骂你，你为什么这么伤心？”
　　季雨晴拉住季太太，哽咽着说：“你...不要走，我讲...给你听...”
　　季太太说：“我不走，我听你讲，今天我们母女必须好好沟通一次。”
　　季雨晴努力地叙述着：“从我一出生，你们...就抛弃我，直到我十岁...你们才接我回来，我最幸福的日子...就是十岁到...十二岁...可是，”季雨晴嚎啕大哭起来，因为心里的结是她一生的阴影，季思远和季诺听到声响，立马跑过来了，季雨晴接着说：“弟弟出生了...你们更不爱我了...我住宿...我学习...成绩不如意...你们就失望...数落...特别是你！”季雨晴再度哽咽，她把对母亲的怨恨发泄出来，“只会数落...只会责怪...我自卑...渺小...没有自尊...所以才顶撞...”
　　季太太摸着她的头，动容地说：“雨晴，你是我第一个孩子，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呢？我跟你爸爸爱你，比对你弟弟更爱你，可惜的是，这些你感受不到。”
　　季雨晴摇晃着头，拼命地说：“不对！不对...你们爱他，比爱我多百倍...他是你们一点一滴带大的，可是我到十岁才...来到这个家...隔阂太重了...”
　　季太太说：“不，你说的不对！雨晴，你听我说，你一出生，身体就不好，我第一次做妈妈，不懂照顾你，怕弄疼了你，所以你外公外婆就带你一段时间，外公外婆说我跟你爸爸需要赚钱，才能给你更好的生活，所以，我跟你爸爸去国外谋发展，每个月都回来看你，每一次来看你，我都舍不得离开，看着你睡熟中的模样，我多想把你抱回我身边！三年以后，我跟你爸爸有了足够的积蓄，我们送你去私立幼儿园，送你去贵族学校，也渴望把你接回来，可是那时你已经和外公外婆分不开了，你哭着闹着，拼死不和我们走，那时候，你才四岁，那股执拗让你外公外婆感动，却让我心酸和无奈，你外婆把我拉到一边，劝我让你留下来，给他们老人家一个伴儿。就这样，你在外公外婆身边长大，一直到他们老年痴呆，无法照顾你，你才肯回来，不是么？”
　　季雨晴说：“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季太太回答，“那个时候，你还太小，不记事，假如你记得，就能看到我有多心痛了！”
　　季思远走过来，摸着季雨晴的肩膀，说：“你妈妈真的很爱你，就算你上了大学，她还时常念叨你，怕你的钱不够花，怕你的衣服不够暖。雨晴，你该长大了，不能时时想着父母不爱你，你也该体谅体谅一下父母。”
　　季诺也加入进来，他问：“姐姐，你的手机在哪里？”
　　季雨晴把手机拿给他，季诺打开里面的短信，一条条翻给季雨晴看，说：“姐姐，我事先没看过你的手机，也能料想到妈妈会发很多短信给你，你看，从九月一日，给你寄去的第一笔钱开始，十月份，你在海南生气，妈妈见你走后，内心不好受，发短信叫你回来......”
　　听他们三个说了这么多心里话，季雨晴被一种巨大的温暖包围着，原来她一直生活在被爱中，是她心理太敏感、太脆弱，甚至太不知好歹了。她和他们拥抱，感动地说：“对不起，一直以来，是我太小气了。明天，我会好好招待陈翰他们！”